31. 不守男德
席姮侧过脸,眼神如刀子般刷地刮了过去,压低声音怒道:“来财,闭嘴!”
来财脖子一缩,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嘴快把昨晚的秘密当成吵架凶器砸出去了,声音瞬间矮了半截,尾巴夹到肚皮底下,往她靴筒后面缩了几寸,小声嘀咕:“我也就顺口一说嘛。”
徐铁心面色大变,脚步猝然煞住:“你……你昨晚说‘有人’,指的是魔修?!”
席姮幽怨地叹了口气:“我昨晚就差把‘有情况’写脸上了,可铁心哥你自己一口咬定我是为了跑出来遛貔貅找借口,硬是不听我解释。”
徐铁心脸一红,但他到底是长衡峰大弟子,关乎宗门安危,瞬间将那点尴尬压了下去,当即从腰间摘下玉简,指尖灵力剧烈跳动:“此事重大,我现在便传信与峰主,派人封锁全山,掘地三尺也要把这魔贼抓到!”
“铁心哥,慢着!”席姮一把按住他的手腕,脸色是从未有过的严肃,“你现在传信,动静一闹大,埋钉子的人连夜撤走,无情道就永远别想抓住幕后黑手。而且,你懂地支阵吗?只要你们的人大范围动用灵力排查,气流一失衡,就会触发所有节点的连环自爆,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徐铁心动作一滞,震惊地看着她:“十二地支子母引?你怎么会知道……”
他眼中惊疑不定,但底线仍在:“即便如此,瞒报魔踪也是重罪!若不通报上层,真出了纰漏又当如何?!”
“她没有瞒报,是我不让动的。”
一道声音自阴影中擦过,詹暄文裹着雪白绒边的貂毛披风缓步走出。
徐铁心一惊,连忙收起玉简,躬身行礼:“参见詹长老!您……您一直在?”
“嗯。”詹暄文走到他面前淡淡道,“钉已入土多日,魔修每隔几日便会来查看大阵波动。我已经推演出剩下几处节点的轨迹。今夜搜山,打草惊蛇,放长线才能钓大鱼。徐铁心。”
“弟子在!”
“掌门给你的任务是陪同巡山、确保安全。现在听我手令:今夜之事,归入长老密令,不得向外宣泄半字。你照常巡山,装作一无所知,诱敌深入。若出了乱子,我一肩担之。”
徐铁心深深打量了席姮一眼,又看向詹暄文,他蹙着眉,终是答道:“长衡峰大弟子徐铁心,愿听长老调遣,定不辱命。”
寂静重归于山道,沙沙的履声慢了数分,混入夜风,再无先前的惊扰之意。
翌日清晨的练剑,席姮练得顺手了,顺势转了个弯,合欢宗《惊鸿舞》的起势就这么接上了。裙摆在晨光里翻出波纹,等她收势站定,才发现詹暄文站在几步外,保持着准备纠正她剑式的姿势。
雾气被方才惊起的劲气冲散开来,在两人之间带出一片微妙的静默。
席姮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在做什么。詹暄文没说话,她也没好意思开口,晨练就这么安静地收了场。
空旷的后山只剩零星的落叶,练完剑,席姮闲着无聊决定去东厢,毕竟他之前亲口说过,她来找他“不需要理由”。
木门被轻轻推开,一抹素白先一步撞入视线。屏风上搭着绀蝶外袍,詹暄文正背对着门,听得门轴微响,他偏过头来,手上还捏着那根刚拆下的簪子。
喉头备好的寒暄忽而卡了壳。席姮若无其事地挪过去,在案几旁趴下,双手托腮:“师尊,齐鸿影昨晚给我发传讯,说想请我回合欢宗吃顿饭。”
詹暄文把发簪搁在案角,继续拆另一侧:“去吧。”
席姮唇角一僵:“你不拦我?”
“你有行动的自由,我为什么要拦?”
她咬了咬牙:“那我要是不回来了呢?”
青丝散落开来,詹暄文终于停下来,认真看了她一眼:“那你把身份玉牌留下,注销要本人到场,你不回来我办不了。”
席姮噎住了,坐在案几旁瞪了他半天,发现他又转回去继续拆发冠了,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让人窝火的话。
生了会闷气,席姮又换了个姿势趴到案几上:“师尊,您这《太虚剑典》,是跟谁学的?千年内就俩人学会,上一个是始祖。您难不成是始祖转世,带着记忆生下来的?”
詹暄文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显然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
“没有转世。”他将拆下的发冠整齐地叠放在案头,“《太虚剑典》就在无情道藏经阁二楼,你若过了试炼,自己也能去翻。”
“那能一样吗?书就在那儿,怎么别人翻了成了催眠读物,偏您翻了就成了旷世剑神?”席姮不依不饶,下巴抵在交叠的胳膊上盯着他,“师尊,跟徒儿说说呗。您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是不是那种生来便有异象、天生道骨的仙胎?”
手指在衣带上悬了一会,詹暄文那张向来没有波澜的脸上,破天荒地掠过了一丝抗拒。
“不是。”
“那您……”
“无可奉告。”他冷淡地吐出四个字。
“别呀,这儿又没外人。难道真是什么‘天生道骨、生而知之’的传闻?您越是不说,徒儿这心里越是像有猫爪子在挠。”
屋内只剩一片静寂。
“师尊?”
系带在静默中被指尖挑开,中衣自肩头无声滑落,露出了大片紧致而结实的背部。
“师、师尊,您这脱衣服的速度,是不是有点不合常理的快?”席姮说话开始有些结巴,双手有些不知该往哪搁。
他偏过头,语调平平地砸下一句话:“我要小歇了。你留在这里,是想跟我一起睡吗?”
“轰”的一声,热气瞬间从脖颈一路烧到了天灵盖。
那张惯会调戏人的嘴刹那间卡壳。因为起得太急,她的膝盖重重磕在案几沿上,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却连揉都顾不上揉,转过身跟火烧屁股似的窜出了东厢。
“谁、谁要跟您一起睡啊!师尊您真是不守男德!”
“嘭!”
重合的木门震得庭院里的枫树也跟着抖了抖。
詹暄文歪头看着紧闭的房门,长出了一口气,按了按又在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嘴角却在阴影里微小地折了一下。
《如何与弟子有效沟通》附录第十一条:当弟子问题过于棘手时,可暂时中断对话,给予双方冷静空间。
批注:“此条对席姮无效,她不会主动中断。改良方案:将她的行为反向归结于她自己,效果尚可。”
而西厢房内,席姮瞪了半个时辰的天花板,胸口那股无名火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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