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碾压的切磋
凡间小村的人们为了生计一如既往，但修界的修士们则肩负不凡使命。
青云仙宗一处洞府内，青芜长老正端坐于丹炉前，看着最后放入的一道灵火的火候。
“见过师尊，弟子回来了。”
月前，方婵月被指派随玄烈长老坐下弟子陆苍野师兄几人一同外出伏妖，虽说此行顺利，但她由于对陆苍野发自内里厌恶，加之其本身就眼高于顶、为人傲气，是以此行期间自己非必要不会与他交谈。
上辈子陆苍野嫉恨萧知寒到了骨子里，最后虽说死得其所，但也暗算萧知寒险些令他有不测。这辈子她也观察过、试探过，似乎陆苍野还未到那等走火入魔的境界。
“徒儿似乎心有郁结，是遇到什么事了吗？”青芜的声音温柔，携着灵气涌向方婵月，让她慢慢回过神。
方婵月也知自己进来后便走了神，连忙扯过其他事情问：“师尊……徒儿只是在想那些妖。”
“妖？”
“嗯，这次我随陆师兄他们一同去了凡间的一村中捉妖，那妖在数十余年里扮作凡人生活在村里，不仅毫无妖性，反而在我看来完全就是人……”
“我们找到他时，发现他用了隐匿气息的法器，直到陆师兄将其收缚后毁了法器，他才显出了妖形……”
青芜静静地坐在丹炉前，侧身看着眼前满面愁容与不解的徒弟，耐心倾听。丹堂四角处燃着香，香线飘飘摇摇，萦绕在两人左右。
方婵月神色晦暗不明，口中却含有艰涩：“与他一同生活的……他的家人，见他妖型毕露，起先慌张不已、纷纷跌坐在地或躲了起来……”
“但等我们要将他带走时，他的家人突然全都冲了过来，他的小女儿更是扯着他的裤腿……大声喊着‘别抓我爹爹’……”
“师尊……徒儿不明白……”
方婵月一字一句地说着此行所见，眼中不知不觉氤氲着雾气。
这次伏妖之行，也是她上辈子没有经历过的。起先她得知要随陆苍野出行后，满心尽是厌恶，对自己将要降伏的妖毫不关心，但的等到到了地方，她才发现有多可笑。
上辈子的师尊玄烈极少与子弟交心，只懂得严于炼体、传授术法本事，但青芜不同，她心细如发、爱护弟子，方婵月愿意向她寻求解惑。
只听青芜深深叹了口气，抬手向快要燃尽的丹炉结了一道印。
“月儿可知为师为何从不参与宗门议事？”
方婵月还未等来青芜的解惑，却听到了师尊反问自己的话语，一时间颇为不解，但随后又思索师尊抛出的问题。
是了，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青芜长老从来不曾在宗门会议上露面，直到最后魔蛟作恶，生灵涂炭之际，她才出关救世，救世——字面意义上的拯救弱小的凡人。
不等方婵月回话，青芜开了口：“因为大道之行，有时须得为了大道，舍了小我，你我都身不由己。”
方婵月对此皱眉，正要反驳，却听她师尊自嘲一笑：“这是从前我的师尊教我的，但我不甚认同。”
此言一出，倒是让方婵月措手不及，惊得半晌只字未言。
“为师入仙门正统之前是个周游三界的散修，唔……长久未入宗门……便是因为……”
“师尊不善与生人相交。”
方婵月笑着接话，倒让青芜皱着眉微微一噎，随即闭了闭眼。
“此言也无错……”
“游历之时我也曾与妖魔打过交道，魔嘛……暂且不谈，而妖，与人相似，有好有坏。”
“月儿，世间万物皆为阴阳之相，相辅相成、相生相克，从无绝对二字，要记住。”
方婵月点头抱拳：“师尊之教，弟子谨记！”
青芜闻言点点头：“你天性纯善，我恐旁事于你大道有碍，是以关于伏妖一职，往后为师替你挡挡吧……”
方婵月对此不言，欣然受之。
晚些时候，江荷过来找她，两人温习功法后江荷突然神神秘秘地与她凑近了些。
方婵月与江荷交情甚笃，自然知道她接下老要说些悄悄话，便抬手布下结界，附耳过去——
“阿月你知道之前璃姝大人打伤祁允师兄逃出宗门的消息吧？”
“自然知道，祁允师兄受伤颇重，璃姝下手竟如此不饶人……”方婵月自然知道璃姝逃离之事，毕竟她一心念着她那个骗她的夫婿，但人具体去了哪、找到没，她就不清楚了……宗门规矩多，她实在没办法抽身去找她，倒是之前她送给自己的玉佩还静静躺在储物法宝中。
“我还知道她去了落星城……但——”
“但是什么？”果然还是去了……但那会儿落星城妖兽横行，会不会出事？
江荷见方婵月眸中透出的担忧之色，即将到嘴的话也有些说不出，犹犹豫豫间，却不知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已落在方婵月眼中。
“小荷，你想告诉我什么？”
江荷见方婵月目光严肃，也不再犹豫：“但你须得平静些听我说！”
“我打听到的是，璃姝大人在落星城被一魔蛟捉了去！如今不知所踪！他们都说……”
江荷话音未落便瞧见自家姐妹猛地站起身，二话不说便召出佩剑，正欲腾空之时，她立刻反应过来，将人一把拉住。
“欸——阿月！你去哪？”
“之前是我犹犹豫豫才致使她身陷囹圄！救命之恩未报不说，如今她又遭逢此难！你教我如何袖手旁观？”
“但那是魔域之物！你我如何敌得过？再说了——她，她被仙门拘捕，我们若是去救她……这是触犯门规……”
眼见着方婵月抿起嘴唇，神色晦暗不明，她又于心不忍：
“退一万步讲，如今她人被带去了哪？你我一问三不知啊！如何找到她？”
“别去！早知你如此冲动！我就该不与你说才好！”
江荷心中郁闷，毕竟一开始方婵月与她猜测过，认为璃姝大人会去落星城，但她打听许久，得知人遇险之后也有一瞬间的懵，这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自然也想去救她，但……
江荷见方婵月终于被自己劝下，堪堪叹出一口气：
“哎……为了一个男人而已！至于吗？”
“虽说这个男人简直完美无瑕……”江荷撇撇嘴。
“小荷！”
“啊？”
江荷被她吓了一跳，本以为是自己哪句话又出了错，却见方婵月面上漾起欣然笑意、莞尔藏思，江荷心中大骇，直觉道此事不妙！便听姐妹说：
“我会去禀明师尊，请求出山历练，小荷你务必替我保密！”
“你——”
方婵月说罢自乾坤锦囊中取出子佩系于腰间，便在江荷一声声的呼唤之中，头也不回地向青芜的洞府方向行去。
——
话说璃姝在埋玉村住了许久，直到村外那座小庙重修完工后，她才从阿山口中得知已自己已在此度过了两个月，说起来她原本从玄阙宫跑出来后是要去找回浩荡墟的路的……
最后她尝试问村中耆老，人家也不太清楚自己口中的浩荡墟究竟在哪……也是，凡人哪里知道？。
璃姝决定还是先回玄阙宫一趟，不管怎么说，友善交流一番后，宫中的小妖应当很乐意为自己指明方向。
与村中人们告别后，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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