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目送祖母离去,纠结稍许,转身往回走,事情到这个地步,他也察觉出了不对劲,十年前,殿下剿匪归来,百官体察圣心,交口称赞殿下年少有为,纷纷上书圣上立殿下为太女。

圣上欣然允准,下了谕旨,令礼部即刻准备册立太女事宜,那之后,世家权贵蜂拥向殿下下帖,纷纷赶着烧热灶,来个锦上添花。

云家便是其中之一,本来祖母还不抱希望,但出乎意料的是,云家竟然在一众眼花缭乱的请帖中脱颖而出,得了殿下青眼,允下打马球的邀约。

随之口信而来的还有一份有益补身子的温养药材,指名是要给云家郎君,此事在族中掀起轩然大波,祖母有意向前来传达旨意的尚宫打听,得了一些提点。

而后不久,哥哥的名字就在祖母的授意下,改为了澜,依旧从水字旁,郎君们的闺名素来也不轻易叫人拿来唤,只说以往那只是小名,如今大了,才唤回这个澜字,于是改名之事,很轻易的就遮掩过去。

连哥哥的密友都无人追问,毕竟这也不是什么稀罕事,世家官宦常有这般,私下称呼小名,方便养大子孙的。

自己那会儿四岁,缠着哥哥问过,等到自己六岁的时候,是不是也要像哥哥一样再取个名字。

至今云清还记得,猛的一下被推在地上,掌心擦破的痛楚。

以及哥哥转身离去,整整半月,都没再与自己说过一句话。

后来,还是打马球邀约过后,殿下纡尊降贵,来了府里,为祖母贺寿。

他急急忙忙想要看看人人嘴里夸赞的丰神俊朗,才华横溢,文武不凡的殿下真人究竟是个什么模样,冒冒失失的撞在殿下身上,捂着脑袋跌坐在地,还没来及抬头,就被哥哥抱在怀里,向殿下告罪。

就这样哥哥与殿下搭上了话,又顺理成章一起逛了花园子,那日哥哥很开心,牵着他告退的时候,躲在暗处望了殿下很久,还蹲下来,揉了揉自己的脸,告诉自己不再提起名字不名字的事,他就还与他玩。

然后那天,他们就和好了,因为很微不足道,云清其实都快忘了。

但今日这一遭,祖母,阿翁,还有母亲,各个态度奇怪,说的话也格外意有所指,云清便又回忆起了这桩事。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七年前,祖母口中的那个七年前,哥哥正好九岁,殿下那会儿十二岁,那阵子哥哥常被唤去凤宁殿陪凤君殿下说话,这三年里,除了头一年,哥哥是被拘在府里哪也不许去,只能通过手帕交书信装作无意探听来的消息,来关注殿下,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宫里常送来各样赏赐,还特意恩准哥哥不必进宫谢恩。

打那儿之后,哥哥要学的东西更多了,除了祖母要求的,哥哥常常夜里独自努力,以至于身子纤弱,脸色常无血色,但哥哥非但不发愁,还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

云清那会儿七岁了,只觉得哥哥被祖母的要求给累坏了,根本不明白哥哥在高兴什么。

但是不论他怎么想,宫里开始频繁召见,哥哥似乎得了凤君殿下的喜欢,因这,哥哥常常能在凤宁殿见到来请安的殿下,回来的时候,常常笑着,殿下也似乎开始待哥哥有所不同,出席宴会,若遇上哥哥在场,总会关照一二。

久而久之,哥哥喜欢让自己陷入弱势,故意挑拨旁人来陷害挑衅自己,一来二去,殿下替哥哥撑腰的次数便多了起来,似乎不论什么事,殿下不问缘由,都会站在哥哥这边,哥哥沉醉其中,祖母乐见其成,寻来更多殿下有可能会去的各府请帖,眼见着哥哥打扮自己,时常不在府里,云清早都习惯了。

也就没在意哥哥去参加什么宴会,离开一个月,究竟去了温泉庄子,还是皇庄与殿下学骑马。

如今想来,哥哥确实离府久了些,明明殿下在那段日子,还照常在上书房习文,校场练武,风雨不歇,他竟这会儿才察觉古怪。

难道是那个时候?

云清在祖母院子外停住脚步,抬头看了眼院子里的光景,下人们忙忙碌碌,府医正拎着药箱出来,他一下避开,思索了下,知道这时候从阿翁还有母亲嘴里是问不出什么了,便想起了曾经爹爹身边的老仆陈荣,他被派去了阿翁佛堂,负责洒扫的差事,佛堂离祖母的院子不远,也许能从已经哑了的陈荣那里问出什么。

云清抬起步子,往佛堂赶去。

脊背有些佝偻的老仆修剪着花木,云清进来的时候,老仆像是年纪上去,耳朵也不好使了,直到云清在他眼前挥手,他才匆忙行礼。

云清试图从他这儿套话,但陈荣了解了他的意图后,便显出害怕的神色,一个劲的跪地磕头。

云清跺跺脚,只能罢休离去,赶去阿翁那里伺候,好从阿翁嘴里套话。

云府发生的一切,一盏茶后,传到了颜青绫耳中。

此时,颜府下人收拾着东西,准备着南下,半夏盯着,指挥着各处。

而不起眼的书铺掌柜候在书案旁,等着殿下示下。

“继续盯着”,颜青绫翻了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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