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吟赶回侯府时天刚擦亮,雪下了一夜还没停,赵嬷嬷已经在大门口等着了,且正让侯府的仆役清理着厚厚的积雪。
见着沈辞吟归来,忙不迭迎上去,扶着她下了马车:“小姐,且小心着,雪天地滑。”
沈辞吟脚尖在湿滑的地面蹭了蹭,的确很滑,尤其是清理了积雪,新落下的雪屑重新又在地面凝成了薄薄的一层冰,更是难走人了。
今日宴的宾客大多都是世家小姐夫人,哪一个磕着碰着摔着了都不美,便问:“侯府怎的不铺个地毯?从门口下马车的地儿,一直铺到兰厅。”
赵嬷嬷:“小姐,因着瑶枝从您这里领了布置宴会的差事,昨晚上见大雪下个不停,料想着地面会无比湿滑,便已经向侯府提出来了,可你猜怎么着,侯府库房里没有合适的地毯一用。
说,有的还是您大婚的时候,铺就的十里红毯,而眼下先帝热孝刚过,到处张灯结彩弄成红色只怕反而会落人口实。
只让今早看看情况再说,眼下这情况,瑶枝姑娘又去找老夫人想办法去了。”
不用红色这一点倒是没错,沈辞吟点点头,但只有红色,便没有别的法子了不成?
及早去赁去买,哪怕是去借一借,也比任由问题摆在这里好吧,万一真有人摔了,赈灾宴岂不成了笑话。
然而现在外头的铺子还没开门,若是等到开门再去采买,一去一回,还要铺好,只恐弄得手忙脚乱还来不及。
沈辞吟心思一转:“先去松鹤苑看看。”
到了松鹤苑时,侯老夫人已经起身,手里捻着佛珠,气定神闲。
倒是齐嬷嬷对面色焦急的瑶枝说道:“明知道今日的宴会如此重要,你家小姐人在哪里呢?”
“这宴会都是她一手在操办,你不去寻她,寻老夫人做什么?侯府没有合适的,难不成还能让老夫人给你变出来不成?”
瑶枝被噎得说不出话,齐嬷嬷扮了黑脸,转头侯老夫人才道:“你也不必着急,出了这种纰漏,你家小姐回来之后自会想办法的。”
“瞧这时辰,宾客也不会这么早就到了。”
明里暗里便是不满沈辞吟夜里离开了侯府,将摊子撂下不管了,但沈辞吟那是她不管么,她离开之前该安排的都安排妥帖了的,不过眼下沈家没有恢复清白,她和离了没个身份地位,要借侯府的名头行事,也不怪人家现在是这副嘴脸。
沈辞吟在外头听了一阵,便打起帘子进去了,先让瑶枝回到自己身边,这才对侯老夫人说道:“老夫人说得对,也不是什么大事,我自有办法。”
瑶枝看向她:“小姐?”
沈辞吟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旋即又看向侯老夫人:“无非是侯府的地毯颜色不合时宜罢了,真想解决也好办。
且先用这地毯铺就,再劳烦老夫人从库房里头取了几匹颜色深一些的锦缎,再盖上去遮住了红色即可。”
“若是担心被风吹起来,两边隔一段距离放置一些寿山石、寒梅盆栽之类的压一压便是。”
她这法子一出,瑶枝眼睛一亮,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儿,她怎么没想到呢,果然小姐就是小姐。
侯老夫人听了,微微诧异,不曾想沈辞吟这么快就有了法子,而且摆明了是想拉她下水,耗费她库里两匹锦缎。“那锦缎可是上好的料子,用来铺了地,可不是糟践了好东西。”
“怎么算是糟践呢,这不是要为侯府铺就康庄大道么?
我虽与世子和离,但到底没有宣扬出去,如今对外还代表着侯府行事。
今日**办的宴会若是办不好,到时候丢的可是侯府的脸,这一点您想必是清楚的。
眼下地上湿滑的问题亟待解决,两匹布已经是最简单最省事的法子了,到底也是为了侯府的体面,莫不是老夫人还舍不得了?”
侯老夫人没话说了,叫了齐嬷嬷去开库房,且让沈辞吟自己挑去,沈辞吟让瑶枝去瞧合适的拿去用上。
她则是带着赵嬷嬷回了自己的院子,临走前特意停了停,对侯老夫人提醒道:“老夫人,而今我们也算是合作关系,今日宴会对侯府名声有益无害,若是精诚合作,那便该戮力齐心,而非互相推诿扯皮。”
“若是再有什么事,是非得我出面才可解决的,那到时候解决的法子再伤了谁的利益,我就不敢保证了。”
侯老夫人听了这话,拿着佛珠的手颤颤巍巍地指了指她,她一个晚辈竟敢口口声声地敲打到了她一个长者的头上了,可转念想起了她嫁入侯府的那性子,却终究什么都说不出口来。
回到自己屋里,沈辞吟让赵嬷嬷赶紧帮着她绾发梳妆,到侯府开门迎客,宾客陆陆续续大驾光临时,不仅是她,就是侯府里外也筹备妥当。
到了时辰,那雪还在下,只是比夜里稍稍小了些,随着北风飞扬,侯老夫人换了一身福字袄,披着暗色披风,沈辞吟对外仍以侯府少夫人的身份站在了老夫人身边。
今日的装扮比平时隆重了些,乌黑的长发一丝不苟地挽成了云髻,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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