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洗心阵

暗河回程的路比来时快。

水流方向变了，往外推，四个人几乎不费力就被冲着送回去。

穿过岔口的时候，龙女突然停下来。

“洗心阵。”

照命镜的金纹指向左侧通道，来的时候选了右边，左边那条宽敞通道里面的东西还没碰过。

“白泽说的那个，净化心脉佛力残留的阵法。”

林黛玉捂着胸口，伤口虽然在愈合，但能感觉到一股冷飕飕的东西残留在心脉附近，沾着佛力的味道。

“碎片融合的时候，金身的佛力印记被带进来了。”

【系统确认：宿主心脉内检测到微量佛力残留印记。若不清除，将在72小时内与灵根封印产生共振，导致封印松动回退5%至8%。】

要回退？

她拿命扎出来的进度，被佛力侵蚀吃掉？

“走左边。”

四个人转入左侧通道。

通道尽头是一个天然溶洞，洞顶挂着钟乳石，地面中央有一潭水，水是温热的，冒着细密的气泡，表面漂浮着淡青色的雾气。

水潭正中间竖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两行字。

“洗心阵。入者须独身浸泡，心诚则灵，心怯则伤。”

独身。

“就是说只能我一个人进去泡。”

猴子的手又收紧了。

“这破烂规矩怎么跟那个镜子考验一个德行，”

“规矩不是定给你的，是定给碎片收集者的。”龙女走到水潭边蹲下来，把照命镜探入水面，镜面金纹稳定地亮起来，与水中的某种频率同步。

“条件满足了，阵法可以激活。你下去就行。”

“泡多久？”

“镜子上标注的是，心脉内佛力全部排出为止，快的话半炷香，慢的话一个时辰。”

半炷香到一个时辰，她还能接受。

林黛玉看了看自己胸口带血的衣服，反正已经脏了。

“你们在外面等着。”

猴子把她放下来。

放的动作磨磨蹭蹭，先放腿，再松腰，最后手从她后背滑开的时候停了一下。

“你在水里有事就喊。”

“我在水里喊你能听到？”

“俺耳朵好使。”

林黛玉走到水潭边，脱了外衣搭在石碑上，穿着中衣走进温水里。

水没到胸口的时候，洗心阵启动了。

水面上的青色雾气猛然收缩，全部往她胸口聚拢。

被佛力沾染的心脉像被人拿温水洗碗一样，异物正在被一层一层剥离。

不疼。

比扎银针那一下舒服太多了。

温热的水托着她半个身体浮在水面上，心脉里那股冷飕飕的东西在一点点被抽走。

洞口外面。

猴子蹲在通道壁旁边，手肘撑在膝盖上，下巴放在金箍棒顶端。

杨戬靠着另一边的石壁盘腿坐下了。龙女抱着照命镜坐在最外面，给镜子持续输入灵力维持阵法运转。

安静。

水声咕嘟咕嘟的，气泡声音很细。

猴子的耳朵转了转。

“她心跳正常吗？”

杨戬没睁眼：“你自己听。”

猴子闭起嘴来，把耳朵往洞口方向侧了侧。

龙女瞥了他一眼。

戳了戳杨戬的袖子，无声地用口型比了三个字：他在数。

杨戬回了一个口型：别说话。

龙女闭上了嘴，把照命镜贴在脸上遮住表情。

半炷香过去。

洞里的水声变了，气泡声停了，水面平静下来。

林黛玉的声音从里面飘出来：“好了。”

猴子腾地站起来，金箍棒差点杵到杨戬脚上。

“你过来我给你搭。”

“不用，我自己出来，我穿的少，你别进来。”

猴子不动了。

林黛玉穿好外衣从洞里面走出来，发尖还在滴水，脸上带着被温水泡过的薄红，额头冒着热气。

【系统提示：洗心阵净化完毕。心脉佛力残留已全部清除，灵根封印松动维持百分之三十五，无回退。】

“干净了。”林黛玉捋了一下湿漉漉贴在脖子上的头发。

猴子站在那里，手举着自己的外衣，不知道什么时候脱下来的。

“披上，湿着冷。”

林黛玉接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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