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十日谈
从刚刚的完全质疑到现在的略微质疑,鬼方经历了一场惊天骇地的自我心理挣扎,而我方还在持续发力。
纪桉意:“是谁~把你带到人世间~”这一首是她自己脑子里蹦出来的。
双头鬼的视线愈发清明,漏出了几分懵懂。
双头鬼:“?”
两只小鬼似信非信,其中那个女孩把脸几乎要贴在纪桉意脸上了,突然,她吸了吸鼻子,闻到了纪桉意脖颈处的血味,有言烛的,有它们的,有纪桉意的,然后,小女鬼失去了攻击意图。
女鬼的脑袋移开,不可置信的仰头看天,满脸的不想承认和一丝淡淡的……羞耻感。
男鬼不解,脖子往前伸,拉出了诡异的长度,作势要继续咬,长长的尾巴还吊在天花板上,自己能控制的那只手的指甲瞬息间发芽生长,尖锐刺长。
然后,被自己的身体的另一只手扇了一巴掌。
左右对称的巴掌,两边鼻孔还不一样大,他很委屈,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姐姐。
“不许咬妈妈!”小女鬼骂他。
男鬼不解,但畏惧于血脉压制,姐姐说是妈妈,那就是妈妈。
可这个妈妈好丢人啊,能不认吗?
不能。
于是,血仇两位摇身一变,孝子两位。
纪桉意哭得有多真的呢,看那俩小孩就知道了,俩小孩还倒吊着,他们的手绕过言烛抱着纪桉意的脑袋,女鬼还嫌弃的看了一眼这个高大的没用的男人。
它们在轻拍安慰,丝毫意识不到它们的“妈妈”马上就要被他们吓死了。
双头鬼的手还带着血迹,一下下的摸着纪桉意的头发,嘴里囫囵的叫着妈妈。
纪桉意回之以倔强的微笑:“妈妈最大的愿望就是你们能够幸福,做快乐的小孩,自由自在地等妈妈去找你们,不要再到处找妈妈了,你们能答应妈妈吗?”
妈妈不想再见到你们了。
没关系的,做妈妈的就是要包容一些,哪怕孩子有两个头,她自我安慰着。
两只鬼头上下摇摆,意思是同意了。
言烛模糊的意识中,微微勾了勾嘴角。
一番闹剧,天又亮了,第六天,四十五分钟。
带着格丽塞尔达的故事和几乎半昏迷了的言烛回到房间,她把言烛放到床上,旁边是贺三怡,看起来贺三怡比言烛的状态更差。
天亮后,鼠童就消失了。纪桉意被吓了一遭,又拖着这么重的男人回来,心脏还在砰砰跳,她坐在床边自我冷静。
脑子里一直在单曲循环:曾经誓言多美丽好,如今丢我惨巴巴,如今丢我惨巴巴~
她一个NPC,真的需要在游戏里被折磨成这样吗?这合理吗?
王宏:“所以,那个小孩是格丽塞尔达的一女一儿,可是,到底在暗示什么?还有他们两个,已经违反个人规则了,这关只剩下我们了。”
个人规则有无源于副本的分配,有的人可能全部通关后都没遇到过有个人规则的副本。个人规则这个设定太不合理,有的时候对玩家来说是一种无能为力的死亡信号,现下,床上这两位就是无能为力,与自己个规有关的玩家死了,这是无法把控的。
纪桉意没说话,但她知道,违反个人规则一定会死,但前提是,真的违反了。
当一关中,所有人按照错误的方向推理,给个人规则赋予错误认知时,关卡会为了掩盖玩家推理错误的事实,防止玩家反向通过[个人没有被惩罚]而推理出当前大方向有误,从而对目前推理的“违反事实”进行逐步死亡惩罚。
也就是说,如果推理完全推翻,言烛和贺三怡不会死。
那么,推理有错吗?
听话的格丽塞尔达,空心的格丽塞尔达,失去孩子失去尊严的格丽塞尔达,你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夜色渐浓,童声中却少了血泪。
“好娃娃”
“乖娃娃”
“白嫁衣”
“白面纱”
“笑不漏”
“泪不洒”
交叠的声音响着,阴森的意味下竟能品出几分雀跃。
“妈妈”
“妈妈”
声音越来越远。
第七天,二十二分钟。
大皇邀请玩家去参加宴席,从一楼的窗户路过时,纪桉意注意到,外面还在布置婚礼的东西,可王妃已经死了,这些人,不知道吗?
众人坐在宴席的位置上,纪桉意发现,大皇的病似乎痊愈了很多。他的脸色都变得红润,紫黑色在他身上褪去,让她不由得想起那桶血水。
三个女儿死了两个,剩下的一儿一女也死的差不多了,大皇看起来丝毫不难过,甚至,有些雀跃的期待。
言烛现在状态很差,他坐在椅子上,坐的很直,但几乎没什么力气,从昨天到现在他都没说话。那边的贺三怡还在昏迷,趴在桌子上。
一个女仆走上来布餐,低头在大皇耳边说话,纪桉意离得近,且她听力一向不错。
“瓜尔蒂埃大皇,那两个畜生跑了。”
纪桉意耳朵动了动,那两个小孩跑了,这样大皇就没机会取血了,这个大皇看起来,并不急。
瓜尔蒂埃?谁?
世界请对她这个文盲好一点。
她疑惑的侧头看向言烛,言烛整张脸都已经紫黑了,只有右耳还有一点白皙,下巴那块烂肉翻出来,已经有些腐臭。
言烛没说话。
宴席结束后,天又亮了一轮,第八天了,十一分钟。
房间内,贺三怡躺在床上,言烛坐在沙发上,他抬手招纪桉意过去,等纪桉意站在他面前,他抓着她的手腕往下带了带,意思是距离太远。
纪桉意蹲在他面前。
他开口,声音很小,几乎微不可见:“瓜尔蒂埃,格丽塞尔达的丈夫,按照我们俩现在的身份……咳咳……格丽塞尔达是你的姨母,而我,应该不是他们的孩子,因为格丽塞尔达只有那两个孩子。”
“我猜测,我的存在,是一场阴谋。”
“这场婚礼,是阴谋的实施地。”
纪桉意看着这张腐烂紫黑的脸,男人现在和精致已经没有多少关系了,几乎已经辨认不出来原来的模样。
“别看我的脸,你只需要动脑子。”
“谁看你了?”纪桉意不承认。
“纪桉意。”言烛唤她。
“嗯?”
“别把表哥养死了。”言烛微微弯腰,凑近她。
纪桉意对此没什么想法,养死了她也没办法,她更在意的是:“我没有告诉过你我叫什么。”
她自然早就知道言烛的名字,但言烛从第二天叫她意意表妹,到现在一口一个纪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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