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霖在赵丹青身边站定,冷冷道:“对待敌人要快刀斩乱麻,如此畏首畏尾,能成什么气候!我教你的都忘了吗?”
赵丹青在对方面前像只鹌鹑一样,被教训半天也不敢反驳,只哼唧了句:“我本想废他胳膊,谁料一分心…才叫他跑掉的。”
说着,想起分心原因,赵丹青不善的视线看向姜云衡。
姜云衡心中一紧。
所幸,视线正中的人并未跟着转身,依旧背对着姜云衡,继续教训赵丹青:“自己技不如人,一味责怪旁人有什么用?”
赵丹青终于忍不住跺了跺脚,还是半大姑娘,正是心气最盛的时候,被尊敬的人连续驳斥,也有些绷不住情绪,恼道:“姑姑,你总是这样!”
小姑娘发完脾气,转身就跑,丝毫不给他人反应机会。周围路人躲闪不及,被撞的人仰马翻。
燕霖俯身捡起被赵丹青丢下的佩剑,转身往赵丹青先前所指方向看去。
那里除了做生意的小贩,再无旁人。
一街之隔,姜云衡避身屋檐死角,站在对方视线死角处,沉默的目送对方远去。
多年旧友再见,却相顾无言。
姜云衡垂眸,就算认出她来,燕霖也是恨她。
她们之间有一条解不开的死结。
少年时的情谊,早在当年,就已摔的七零八落。
城中的骚乱逐渐平息,只是路过却被小郡主莽撞之下波及的摊贩们,只能自认倒霉的收拾面前的烂摊子。
沾满糖渍和尘土的糖葫芦散乱一地,货郎正唉声叹气今日的收成没了。一抬眼,面前正站着一位八字胡的小公子,对方笑容亲切:“小哥,地上这些糖葫芦我包了。”
冤大头来了!
那货郎眼睛一亮,连忙上去招呼:“公子,您真是位大善人。”
姜云衡摸着嘴上的八字胡,接她上句话:“但我想向你打听个事,苍梧郡最近可有言谈举止,与此地迥异的人来此?”
苍梧和京中相隔两地,两地人口音举止都不相同。
货郎细想一番,摇头道:“未见公子说的人,但最近苍梧郡是有些怪事。”
姜云衡挑眉:“哦?”
货郎抬手指着城外方向,“城外的荒地,前段时间有大片奇怪的蝴蝶盘旋。那蝴蝶生得怪异,周身伴着蓝色磷火,很是不详。”
伴着蓝色磷火的蝴蝶,难道是冥亲蝶?姜云衡沉眸,瞬间想到那些东西是什么。
只是,远在江城的冥亲蝶,又怎会出现在苍梧呢?
她想起江城那轿辇上的男人,江城鬼郎君一事幕后黑手逃脱。而那时的冥亲蝶,又巧合的出现在了此地,难道闻仲渊失踪跟那人有关?
问完后,姜云衡从身上只掏出两个铜板。差点忘了,她现在是个穷鬼。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货郎在一旁虎视眈眈。姜云衡理直气壮,指着路口处正朝此处走来的少卿大人,“他来付钱。”
既然摆脱不了谢狐狸,那她就努力让对方破产!
见谢疏走近,姜云衡先倒打一耙:“大人您怎么乱跑,让我一通好找。”
谢疏面无表情,长睫微垂,看着散落一地的东西,那神情大约以为是她捣乱所致,但他没说什么直接伸手付钱。
姜云衡略感诧异,转念一想大理寺坐到他这个位置,也不在乎这点银钱了。
于是,寡言少语的少卿大人拿到一草把糖葫芦。
而姜云衡从歪斜的草把子上,挑了串幸存的糖葫芦,放嘴里咬的“咯吱”响:“多谢大人请客~”
关于她逃跑的事情,谢疏虽没说什么,但原本两人的五步距离,缩短到三步。
这让姜云衡不管干什么,都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谢疏在城中客栈开了两间房,姜云衡感动:难得谢狐狸还能想起,她是位姑娘。
姜云衡安分许久,没出幺蛾子。
等到夜半,估摸着人已睡熟,她才小心翼翼打开窗户从三楼翻了出去。
夜色茫茫,人影匆匆。
姜云衡一路没停,径直往城外荒地而去。
苍梧郡城十里外荒地,随处可见倒塌的墓碑,和一些无主野坟。
原是一处乱葬岗!姜云衡恍然大悟。
货郎说的的白蝶不见踪影,倒是坟萤深处一些蓝色磷火在影影绰绰晃动着。姜云衡走近观察,磷火下方部分泥土呈褐色潮湿,与周且围土壤有些微差异。
有人动过这里的泥土...她沉思片刻,果断伸手折了枝条,将那区域刨开。
一直往下约六七尺,土壤里的东西才终于露出面目。是一件残破的衣物,针脚质地细腻,不似寻常人家所穿。
但又为何要费尽心思藏起这东西?姜云衡将手中物翻转观察,只见衣料左肩位置绣着一只白鹤首。
她凝眸屏息,是闻家家徽。
背后之人不至于没脑子到谋害闻家上任家主,只是用此等拙劣的手法布置面前一切,引人过来。背后人是江城主谋的同伙,还是想调虎离山?
姜云衡揣度一番,不知不觉月渐沉没。她抬头一看,方才惊觉已到这个时间,猛地一拍脑门:坏了!她出来太久,谢狐狸可千万别察觉。
囫囵的把衣服重新埋进土后,姜云衡扭头往客栈赶。
一路风风火火,临近城门时她刚想松口气,眼前却突兀一黑,猝不及防之下整个人摔倒在地。膝盖,手掌和脸颊火辣辣刺痛,视线中心还是一片漆黑。
片刻后,姜云衡才反应过来,她体内的婆罗花毒又毒发了。
偏偏在这种时候...姜云衡无奈,回想着刚刚经过的大榕树,慢慢摸索着爬了过去,等背靠在树身之后,才终觉能喘口气。
如今,她只能期望毒发期快些过去。
正闭目缓息,一阵女声远远传来,呵斥道:“赵丹青!你再给我忤逆试试?”
冷淡的音色此刻染上怒气,是燕霖!
姜云衡眼睛一睁,忙侧身往树身另一侧藏。
不多时,有人匆匆跑过,对方身后有人在边追边喊:“郡主!请您停下。”
“让她走!”不远处的燕霖冷道:“走了就别回来。”
原本只是想发脾气的赵丹青,被这么一说当下更气,高声道:“走就走!”
不知因为什么吵起来的姑侄俩,因为燕霖的冷语陷入更深僵局。
这么多年,怎么还是这臭脾气?姜云衡摇头。
从前在麓山书院时燕霖沉默居多,偶尔说话也是点出重点,话少但毒舌。
碰上姜云衡这种泼皮,她俩不是没争吵过,多数都以杜二当和事佬,姜云衡道歉结束。
但有些事,也不是一句轻飘飘的道歉能挽回。
这么多年,她跟燕霖之间早已物是人非。
姜云衡的那句道歉梗在喉中,再也不知该对谁说。
赵丹青负气跑走,燕霖被甩在身后。留下的部分人,恰好停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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