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裳闻言看向萧夫人,见其挺起了腰背,显然等着质问魏昭,她微启红唇:“让魏昭在殿外候着。”

“喏。”兰馨应声回道。

萧夫人见赵云裳未传魏昭,面上闪过一丝不解:“裳儿何不传魏昭进殿,我正有话问她,何愁何恨竟把人打成这样?”

赵云裳一听萧夫人不唤殿下改唤裳儿,不禁回想起萧阳在世时,那个时候的萧夫人温和又慈爱。

她自幼不得母后宠爱,自然对萧阳母亲有过一阵依赖和亲近。

可儿时那点好感已经快消失殆尽了,以前小,对方往她府里塞人,她曾真的以为是替她招揽人才培养心腹,可用过一阵便知对方举荐的人十分不堪,竟然全是利益人情,好在未存有害她之心,看在萧阳面上,也就未曾深究。

自从她开始培养心腹,身边换人了,萧阳母亲收敛了不少,八年来未敢再塞过什么人。这次若能明辨是非,不再求情懂得进退,她心底还愿留一丝情份。

但……若继续维护萧六,那往日的情份也就尽了,她也不会再留情面。

那群萧家的家生子,无论如何,她今日是要彻底清退出去的。

赵云裳抬眸,目光冷冷地扫过萧六和萧陌:“想来太太还不知事情始末,黄禅,将邸录簿拿给太太阅览。”

“喏。”黄禅拿起邸录簿走过去双手呈上,“萧夫人,请。”

萧夫人迟疑地接过邸录簿,翻看起来,看着看着手忽地抖了一下,有些事儿可以争辩,但说的话……

赵云裳见其看完,幽幽开口:“本宫这诺大府邸竟姓了半个萧了,本宫竟不知,太太知否?”

萧夫人闻言脸色煞白地从坐位上下来,今日之事属于犯上,可不是采买赚取些许银钱那般能够求情的,萧六她是保不下的,不然那狂悖之言岂不是成了他们萧家教唆默认的。

“殿下息怒,这都是萧六狂悖之言。”

萧夫人说着转身瞪向萧六:“好个恩将仇报的中山狼,你们远房的来府上要银要粮,我是哪样没给?因你无事做我求殿下赏你个差事,如今不知感恩,出此大逆之言,竟还妄想瞒过我替你求情,我们家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般害我萧家?你自己混账还教唆坏我的陌儿,真真不如当初不帮你们。”

萧夫人训斥完朝上行礼:“殿下,萧六狂妄大逆,请殿下严惩。”

“太太,六子知道错了,太太帮忙向殿下求求情吧。”萧六一听这话,哭喊起来。

赵云裳见萧阳母亲懂得进退,她自然顺水推舟:“玄英,将萧六革去一切差事,交送京兆尹按冒犯皇家之罪严办,其余所有丁队侍卫,念是从犯,不加刑则立即全部打发清退,另,今日各门处当差放行的,一并清退。”

“喏。”玄英应声抬了抬手,命人将萧六拖出殿去。

萧夫人闻言一怔,惊愕地看向赵云裳,她前不久还高兴萧六把人聚到一起,这样力量集中,手里有权身边都是自己人,行事也方便,不曾想一朝犯错,竟全部连累清退……

或许从一开始……萧夫人看了眼赵云裳,不禁双腿有些发软。

“至于萧陌……”赵云裳的目光落在了萧陌身上。

“殿下,臣弟真的知道错了。”萧陌向前爬行两步,“看在我兄长面上,饶了臣弟吧。”

赵云裳抬眸看着萧陌,以前在她面前自称为弟,她从未应过,但看在萧阳面上,她也未曾驳过。就因如此,才让萧陌有底气耀武扬威无法无天!

“本宫与你兄长未必拜堂成亲,今后无论是在本宫面前还是在外,不可自称本宫之弟。”

此话一出,萧家母子震惊地看向赵云裳,一时没了反应。

“萧陌,玄英就在这儿,太太也在这儿,你告诉本宫,你欲让太太怎样不放过玄英?本宫的人,你竟敢威胁欺压,难道在你眼里,我堂堂长公主府竟真是你萧家的不成?”赵云裳说着将手中茶盏重重地掷在木案上,茶盏倾倒,茶水倾泻而出。

萧夫人见状连忙跪了下去:“殿下息怒,萧家一路被殿下扶持,未敢忘恩,陌儿他向来敬重殿下,这次被刀架脖颈受了惊吓口不择言,他有错殿下尽管责罚,但萧家对殿下并无半点不敬之心,还望殿下明察。”

赵云裳看着萧夫人重重地以头磕地,沉默了好一会儿,面上闪过一丝不忍,那到底是萧阳的母亲。

“玄英,将太太扶起来。”赵云裳说着目光扫向萧陌,明明一母同胞,为何容貌秉性和萧阳没有半点相像之处?

想起萧阳,赵云裳神情一悲,若萧阳在世,得知其弟如此,定会责令其弟赔礼道歉。

“传魏昭。”赵云裳红唇微启,缓缓抬眸看向殿门口,在一道人影自台阶缓缓而上出现在她视线里时,她的双眸闪过一丝亮光。

随着那道身影越来越近,她的目光也附上了一层柔光。她看着那人脊背笔直步履不急不缓从容地向她走来,嘴角无意识地微微有了一抹弧度。

那一身碧色劲装外套唐红搭护,衬得人神清骨峻风姿特秀,好似迎风舒展的春日新柳,看得她那颗沉闷的心仿佛也跟着年轻了好几春。

“魏昭见过殿下。”沈昭抬手作揖,面上一片平静,可手却略微抖了一下,唇儿也已轻微泛了白。

“平身。”赵云裳收回视线,感受到萧夫人投来的探寻目光,她略不自在一瞬后大方迎上了萧夫人的目光,“太太,这便是魏昭,是非曲直,太太可要当面问过?”

萧夫人挤出一丝笑来,她本来是有兴师问罪的想法,可事情发展到现在,她哪里还能看不清赵云裳的态度。

“不必了,萧六挑衅在前,这位小侍卫无奈反击并无过错,一切明了,无需再问,陌儿被人利用做出不敬之事也理该责罚,一切皆听凭殿下发落。”

沈昭一听这话,心头诧异,她微微侧头去看那说话的妇人,是说她无错吗?她还以为得罪了权贵,被抓回来会受皮肉之苦,担心了一路。

赵云裳见萧夫人如此,心里这才略感宽慰,她不想让萧阳在天上看到两家彻底撕破脸。

“萧陌,你可知错了?”

“臣……萧陌知错了。”

赵云裳声音微冷:“既知错,便向魏昭赔礼。”

沈昭震惊地抬头看向赵云裳,向她赔礼?赵云裳在给她主持公道吗?沈昭的眸子动了动,紧绷了一天的神经此刻才有所松动。

萧陌脸上闪过一丝愤怒,可不愤又不敢不遵命,半晌,他膝盖微微挪动,转了方向,两手交叠,声音含辱:“魏昭,今日是我听信了旁人,得罪之处,还望见谅。”

沈昭闻言转过身,刚欲开口瞥见那一闪而过的凶狠目光,不由地怔住了,她已然将人得罪了。

赵云裳未曾看到那抹狠厉,见萧陌乖乖赔礼致歉,便准备小惩大诫:“萧陌,看在太太和你兄长面上,本宫这次不予深究,杖你四十以示惩戒,领罚后回府闭门思过,今后无召不得入府,再无状乱闯,本宫绝不轻饶!”

萧夫人一听连忙站了起来:“多谢殿下开恩。”

“谢殿下开恩。”萧陌磕头又直起脊背,“萧陌领罚,但魏昭亦有三罪,殿下不罚魏昭,萧陌不服。”

“哦?”赵云裳微微挑眉,她扫了一眼魏昭,见其瞬间攥紧了袍边,不由地一怔,她以为魏昭天不怕地不怕呢。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