坎瑞亚。

荧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

"这些档案被至冬国的探险队从多处遗迹中搜集整合,通过隐秘商路运往至冬本土。途经璃月时,使用了望舒客栈的地下通道。"钟离的措辞很精确,"淮安在例行检查中截获了这批密报,并私自翻阅了其中一部分。"

"他看到了什么?"

钟离的停顿这次更长了。将近五秒。

"那些档案中,有多份不同年代的观测记录,反复提及同一个身影——一个金发的、在深渊中独自行走的旅行者。"

他看着荧。

"不是你。是另一个。"

客栈里安静了。

派蒙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倒吸凉气的声音。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荧没有动。

金发的旅行者。不是她。另一个。空。原来的荧的哥哥。穿越之前她就知道这个人的存在——空在坎瑞亚覆灭时选择了深渊那一边。五百年来,他一直在深渊中行走。而有人——不止一个人、不止一个时代的人——记录下了他的身影。至冬国把这些记录搜集起来,想做什么?

她强迫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这些密报现在在哪?"

"淮安在发现内容后,意识到这批东西的分量远超他的权限。"钟离的措辞很精确,"他没有上交七星,也没有归还至冬。他选择带着全部密报离开了璃月。"

"所以他不是'跑路'。"

"他在避祸。至冬在追这批密报。七星中亦有人闻风而动。淮安两边都不信任,带着密报消失了。"

"消失去了哪?"荧紧跟着问。

"你昨天在矿道里已经找到了答案。"

"L.Y.J.Y。层岩巨渊。"

钟离点头:"层岩巨渊地下深处,有远超常人所知的空间。矿道的F类据点,每一个都通向更深的层级。淮安最有可能藏身其中。"

荧把层岩巨渊的七个F编码据点推到钟离面前:"这七个点,你都知道?"

"皆是我所设。"

"那你为什么不去找他?"

这个问题让钟离沉默了很久。

久到派蒙都忍不住悄悄拽了一下荧的袖子。

最后他说了一句荧没有预料到的话。

"因为我已退位。"

钟离看着窗外,声音里带着一丝荧从没听过的东西——疲惫。

"岩王帝君的时代已经结束了。我以凡人之身居于璃月,不再干预七星决策,不再介入神明之事。淮安知道这一点。他把密报交给一个退位的神,和交给一个普通的璃月老人,没有本质区别——都护不住。所以他选择了自己消失。"

"而留下客栈和……我。"荧的语气平静,但指尖在桌下攥紧了,"当什么?挡箭牌?"

"可以这么说。客栈里有你,至冬不会贸然强拆——你已是璃月商界有名有姓的人物,动你的成本太高。七星也不会轻举妄动,因为凝光对你有投资。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道屏障。"

荧深吸了一口气。

所以她以为自己在还五十万的债,其实她在帮一个跑路的情报头子看门。比免费工具人还惨——是倒贴五十万的工具人。

她闭了两秒眼睛,把情绪压下去。

"好。密报的事我先放一放。最后两个问题。"

她把那页有丘丘人面具印章的文件推到钟离面前。

"第一个。这个印章是什么?"

钟离接过那页纸,低头看了很久。

他的表情变了。

不是大半年来荧见过的任何一种表情——不是从容,不是淡然,不是"嗯,不错"式的平静。

是货真价实的意外。

"这个印章……"他的声音轻了几分,"不是淮安的。"

"我猜到了。字迹太旧了。"

"比淮安早得多。比我设立情报网络还要早。"

荧的心跳加速了。

"这是最初的看守者留下的。"钟离的目光从文件上抬起来,看向客栈的一个方向。

不是看向门外。

不是看向地窖。

是看向初号机。

初号机站在角落里,一动不动。它刚从外面跑回来,身上还带着风尘,面具下面看不清表情。但它的手垂在身侧,指尖在轻轻蜷缩,像是在克制什么。

"你第二个问题,"钟离说,"是不是想问它?"

荧点头。

钟离的语气变得很慎重——这是荧第一次从他身上感受到"慎重"这个词。不是"谨慎",是"慎重"。像是接下来的话一旦说出口,就会触动某种古老到不可追溯的东西。

"初号机,"他开口,声音不大,但客栈里每一个角落都听得清清楚楚,"你从哪里来的?"

这不是对一只丘丘人说话的语气。

这是对一个他不确定身份的存在说话的语气。

初号机依然沉默。

全场安静得能听到地窖深处史莱姆"咕噜咕噜"的声音。

然后初号机缓缓抬起手。

它没有指向门外。

没有指向自己。

它指了指脚下。

指了指地窖的方向。

派蒙憋不住了:"它是说……它是从地下来的?"

钟离没有回答派蒙,他的目光一直锁在初号机身上。

荧注意到钟离的手——那双向来稳如磐石的手——收紧了。

然后初号机做了第二个动作。

它的目光先扫过柜台上摊开的密码文件,在丘丘人面具印章那一页上停了一瞬。然后它走到柜台前,伸出手指,在积灰的木板上一笔一笔地画了一个符号。

不是"呀"。

不是丘丘语。

是一个很简洁的图形——和文件上那个丘丘人面具印章下方的古老文字,一模一样。

客栈里再次陷入死寂。

这次连派蒙都不敢说话了。

钟离站了起来。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控制什么。

"这个符号,"他的声音低了半度,"是三千年前的仙人铭文。"

他停了一下。

"意为'守夜人'。"

荧:"守夜人?"

钟离看着初号机画完符号后又恢复了"呀呀"憨态的样子,沉默了很长时间。

最终他只说了一句话:

"此事,容后再谈。眼下——"他转头看向荧,"明日,你随我入矿道。有些东西,须你亲眼见过。"

他走向门口,经过初号机身边时,脚步顿了一瞬。

然后他走了。

门在身后合上的时候,夕阳的最后一线光从门缝里挤进来,照在初号机画的那个符号上。

积灰里的线条泛着暗淡的光。

三秒后,初号机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颠颠地跑去厨房准备晚饭了,嘴里还哼着丘丘人的小调。

——

夜深了。

荧坐在前台,笔记本摊开,写了一页密密麻麻的字:

——今日信息汇总——

1. 北国银行债转股:免25万换15%股权+汇兑点。实质是要矿道和情报网络的入口。拒。十天窗口。

2. 密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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