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管事一把扯掉腰带,扑向芝兰。

床被压的咯吱作响,庄管事那张充满恶臭的脸庞离芝兰越来越近。芝兰想死的心都有了,拼命去扯绑在手腕上的布条,手腕磨得通红,布条却纹丝未动……

庄管事只当她是在调情抖抖身子毫不费力便将她推到。

“放开……!”

“……!!!”

庄管事嫌芝兰吵,随手拿了帕子塞进芝兰嘴里。正因为来伺候他的人一个两个都尖叫哭喊吵得要死,他才喜欢自愿的女人,漂亮听话还任他摆布。

“放心……一会儿你就懂了,你现在就是没体验过,所以嘴硬着呢。”

贪婪地将头埋进芝兰颈间猛吸一口,庄管事露出痴迷的笑容,手爬向那纤细的腰间想要将衣带解开。

芝兰绝望闭眼,已然心存死意。但想象中的手并未落下,庄管事停下了动作僵在半空。

“笃笃笃!”急促的敲门声再一次响起。

庄管事这才听清是有人在敲门。

“啧。”

拢上衣服,庄强骂骂咧咧地推开门大吼,“长不长眼!没听见我在里面办事吗!”

“管……管事饶命!”

仆役吓的冷汗直流,只希望赶紧将话带到,他哆哆嗦嗦指着一侧方向,“太……太……”

“太太太,太什么太!你嫌活太久了想死是不是,滚!”

“太——太子殿下来了!”

仆役急的说不清话,狂扇自己一顿后终于将话说清楚,“太子殿下已经到了庄子门口,说是要接小皇孙回去!二管事已经应付不过来了,让我赶紧来告诉您让您想个办法!”

“若是让太子看见小皇孙那副样子我们,我们……”

我们就没命活了!

仆役噗地一下眼泪鼻涕直喷,若是被发现了,他就完蛋了!当初真是鬼迷心窍了他竟然敢欺辱小皇孙!

庄强也慌了,想到方才他刚将人打个半死的样子,他的脸刷一下就白了。原地转了又转终于想到个办法。

“去,小殿下不是晕了吗,先将人抱进寝房换一身合身的衣服,喂点蒙汗药免得人醒来告状,再找两个手脚麻利的婆子给小殿下擦拭!”

先把慕祐收拾干净了放床上,反正人都晕了,到时候他就伪装小殿下贪玩刚睡下,太子总不能把一个睡得香的孩子叫醒问话。

只要蒙混过这一次,他就带着这些年攒下的金银细软连夜逃走。到时候天高地远地谁还能找到他!

一脚蹬过去,把仆役蹬的如梦初醒。

“还不快去,慢一步咱们都得死!”

庄强大步往外跑,难得一路上连口气都不喘,急急忙忙冲向大门口。

一群人垂着首战战兢兢地站在门口,大冷的天二管事硬是心虚地出了一头的汗,他虚瞟着那华贵的马车,有两个人下来了。

乔绥宁扶着燕绛云的手下了车,她环顾一下打量起这个庄子。

好偏僻……

皇家的庄子这么偏吗。这么想着她也就问出来了。

“这是孤的私产。虽偏了点,但胜在自然清净。”

燕绛云很自然地牵着她往里走。

手被拉起时乔绥宁很不自然地想挣脱,她刚微微往回缩手,覆在五指间的手指便更紧了几分。半分退不出去。

低头看着相交的手,她感觉怪怪的,因为总觉得最近他很喜欢牵她的手。不管去哪干什么都要牵手……

有时候她想单独去干些什么都不行,因为手一直被燕绛云牵着……

她真是分不清燕绛云到底想怎么样,口口声声说要报复她,结果每天好吃好喝让她过得还挺好的。这是什么新的复仇方式吗?让她尝到甜头后就杀?

“参见太子殿下,殿下万福金安。”

“管事在哪。”抬手让众人起身,燕绛云懒懒问道。

人群立马朝两边散开,最后面露出庄管事那张沧桑的老脸。

擦了擦脸颊上的汗,庄强蛄蛹到前面,“回殿下,小人在这儿。”

“嗯,你去将燕祐带出来吧。”

坐在正堂软椅上,燕绛云翘起腿百无聊赖把玩着乔绥宁的手。

“这……小殿下今早贪玩,方才将将睡着,不如小人先将小殿下抱进您的车驾,也免得吵醒小殿下……”

慕祐竟玩累成这样?

乔绥宁多少有些吃惊,毕竟因为风宛如一双儿女的原因,祐儿从不贪玩反而性子更闷一些,少数时候才会表现出些孩子气。

莫非在这庄子里祐儿过得还不错,性子也开朗了?

想了想不如她亲自去叫慕祐,“殿下,我也许久未见祐儿了,想亲自去一趟。劳烦殿下在这儿稍等片刻。”

她起身抽手,却纹丝未动。

纳闷看向坐在一旁的男人,燕绛云仰头盯她:“孤和你一起去。”

手跟被黏上了一样,半分都离不开。就这样莫名其妙跟着庄管事去慕祐的房间。

虽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一直牵着有些羞耻,但一看燕绛云坦然的样子她索性也不管了,就这样任他牵着。

这庄子虽然偏僻,不可否认的是庄子里面确实别有洞天。完全没有她想象中的破败。

走到正院门口,庄管事略带紧张瞟了眼一旁守门的仆役,见那仆役点头,这才咽了口水推开门请身后二人进去。

乔绥宁先走进去,越过屏风,一眼就看见了躺在床上的小小身影。

忽然看见朝思暮想的人,她心口有些泛酸,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整个人好像踩在棉花上一样不敢置信。

燕绛云感受到掌中纤手不断颤抖,内心有些不快,握的更紧了。

他跟着乔绥宁走到床边,就见慕祐不知何时已然醒了正望着纱幔发呆。

“祐儿你醒了!”

乔绥宁激动上前,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就甩开了燕绛云紧握的手,燕绛云看着空空如也的手又看了眼环抱住慕祐的乔绥宁,又泛起想将慕祐留在这儿的念头。

“你在这儿过得好不好有没有想娘啊!祐儿是不是又不听话挑食了怎么瘦了这么多!”乔绥宁又哭又笑的不断抛出问题。

门外探头想听听状况的庄管事听见慕祐醒了,膝盖一软差点跪了,不是喂蒙汗药了吗怎么还能醒过来!

四下打量一番他决定现在就溜走,金银细软都不要了,还是先活命要紧!免得一会小兔崽子告状到时候就跑不走了!

乔绥宁话落,没有预想中软糯熟悉的声音回应她。

她没感觉到不对,以为是慕祐高兴坏了不知该如何开口。

站在乔绥宁身后的燕绛云却盯着相拥的二人皱了眉。

这人见到母亲不哭也不笑,就这么空洞的盯着前方一句话也不说,活脱脱一副任由摆弄的样子。

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怎么还赖在床上不起,走吧,我们回家了。”乔绥宁絮絮叨叨。

回家,回家了……

真的不是在做梦吗,是娘来接他了吗,好高兴啊。

忽而感受到颈间一热,是慕祐趴在她颈间掉落的泪。

“怎么还哭鼻子了。”

拉开距离,乔绥宁想拿手帕给慕祐擦擦泪,刚松开手,慕祐就直挺挺倒了下去,软绵绵的身子毫无支撑之力,像一截断线的木偶,诡异的很。

乔绥宁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只见慕祐躺在那,仍是盯着上方一直一直看,不过比方才有了些反应,一只眼角控制不住地往外流泪。

“……”

“祐……祐儿?”

没有人回应她,慕祐躺在那一动不动没有一点反应。

意识到可能发生了什么,乔绥宁不敢去想她也不敢相信。

“祐儿!祐儿你看看娘!”

颤抖着扶住他单薄的肩,轻轻摇晃,可床上的孩童一动不动,双目半睁半阖,眸光涣散,连动都不动。

“啊——”

乔绥宁控制不住地失声。

她好像知道慕祐是怎么了,扒开慕祐的衣襟,袖子。

仔细看去,慕祐青白皮肤间处处残留着被掐压的淡红痕迹,后背留下大大小小数不清的伤痕淤青。

遍体是伤。

她在前世见过这种病,这是因为遭受到极端重创,心神闭阻,神思解离,不愿意再面对现实让他痛苦的事。

听医生说这种人是身体上太过于痛苦所以为了好受点自己封闭了自己。

她没想到这种事会发生在她的孩子身上,甚至在半月前他还是个活蹦乱跳的孩子……

心脏疼的厉害像被人死死攥紧,乔绥宁有些呼吸不畅,嗓子痒的阵阵咳嗽她哐当一下跌倒在地,跪趴在慕祐床前支撑着身体。

燕绛云方才那点漫不经心的神色褪得一干二净。

他身形一掠,大步上前,伸手便欲将她扶起。

“滚开!”

燕绛云刚碰到她,就见乔绥宁目眦欲裂,她大喘着气甩开他,眼中只剩蚀骨恨意恨不得活剥了他。

“别碰我!”

乔绥宁自己站起身来,她算是知道燕绛云是什么想法了。

好一招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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