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哎哟了两声,见屋里头还是没人回应,席老头忍痛穿过院子,把灶间门一打开——好嘛,原来都躲在灶间呢!
席大顺正在啃锅巴,见席老头过来,忙把手里剩的半块锅巴递过去,笑着说:“爹!你回来了!”
席老头进屋坐在地上,从他手里接过锅巴,不悦道:“咋不等我就吃了!”
席大顺嘿嘿笑,“这不是饿了吗!也不知道你去哪了,我媳妇煮好饭我们就吃了!”
说着,他起身,端来一碗煮干饭剩的米汤,殷勤道:“爹,你喝!”
席老头一手锅巴一手米汤,美美吃下,摸着肚子,他问:“干饭呢?”
席大顺睁大眼,说:“吃了啊。”
“一点都没给我留?”席老头看了一眼锅里,里头一粒米都没有,他快气**,“那么大一袋子粮食,你就不知道多煮点吗!”
其实是煮了的,只不过都被他们仨吃光了,席大顺摸摸肚子,“爹!你别气,咱们再煮!”
一旁的小孙儿也在劝,“爷爷,你别气啦,咱们再煮!”
席老头吹胡子瞪眼,又要来一碗米汤,一边喝一边等席大顺给他煮。
只是喝着喝着,他身上越来越痛了!
席老头浑身刺挠。
这时候,外头去接水的席大顺回来,说:“哎呀,爹,这水有点脏,澄一会再给你煮。”
说罢,他把手里的盆放地上,等水澄清。
席老头伸头一瞧,一盆子水黑灰黑灰的,像是刚洗完陈年锅底灰一般,哪像是能吃的样子!
“我不吃这水!你去给我打一盆干净的水回来!”他摸着自己的腿,哎呦喊了两声,说:“席二顺的媳妇也是个白眼狼,叫她把粮食拿出来,喊了半天都没人应声!”
“我儿子的粮食,我都不能拿回来?不行我就去找里正!我就不信了,里正还不给我做主!”
席大顺不耐道:“这会外头下着雨呢,上哪给你打水去,你就凑合凑合吃吧,反正这会外头就算有水,一会也变成黑水了!”
他没说错,外头的水源的确渐渐被这黑雨给污染着。
雨下到每一处院子里,不止席大顺一个这样想,其他人家也这样想。
他们正准备趁外面的水还没被黑雨给弄浑之前去打一些,就听见外头里正在敲锣:“都别出来!这雨沾身上,身上会疼!”
“要是沾到,拿清水去冲!”
“这雨不能吃也不能喝!”
“队伍先在这个村子里歇着!今天不赶路了!”
喊了一圈,确保每一家都能听见,撑着伞的里正才回去。
回去一看,伞面上的桐油都被黑雨给腐蚀得掉了一小层皮了!
要是冒雨赶路,人和牲畜被这“酸雨”沾上,都得被腐蚀!
要不是赵老二过来通知,他还不知道这黑雨有这么吓人呢!只是里正不知道,为啥赵老二叫这黑雨叫“酸雨”,难道他家孩子尝了?
这场酸雨下得不大,淅淅沥沥的。
但是一直在下。
赵家。
赵家这次全须全尾的都逃了出来,钱婆子直呼自家有福。
听说赵老二找到这么多粮食选择上交给村子,钱婆子直骂他败家。
要是是赵老三发现的粮食,肯定是偷偷的搬回来!自家吃都还不够,咋可能分给村里人!
不过他们家人口多,一口气分了快三包粮食,钱婆子一边指挥着孙氏做饭,一边指挥着吴氏烧火,仿佛又回到了王李村,她还掌着家里粮食大权那会。
吃饱喝足,呆在屋里也没啥事,钱婆子眼珠一转,说:“现在外头下雨,没人敢出去,你说这村里会不会还有其他地窖?”
歪门邪道的事,赵老三最感兴趣,“娘?你的意思是?”
钱婆子:“咱们趁没人的时候偷偷去看看。”
一说到这个,钱婆子浑身来劲,直接起身,赵老三忙拦住她,“刚才里正是说了,外头的黑雨不能淋在身上!”
“那怕啥。”钱婆子说:“咱家不是有油布吗!”
“把油布往身上一蒙,啥雨都给防住了!”
赵老三一想,倒也是。
油布范围有限,只能他俩去,钱婆子伸手撑着油布走在前头,赵老三撑着油布跟在她后头。
两人先去近一些的房子。
避开没人住的房子,两人在噼里啪啦的大雨滴声中窸窸窣窣地翻找着。
还真让他们找到了一个地窖,只不过这地窖小,里头也没东西。
站上头看了一眼,两人就换地方继续去找了。
“这个!”钱婆子掀开一个地窖盖子,高兴地喊:“老三,这个地窖大!”
“那可不,这户人家房子都比别**呢!”赵老三伸头往下看,啥也没看着。
“里头好像放的有东西!”钱婆子搓搓手,扶着地窖门口的木梯子慢慢往下下。
站到地窖里头,钱婆子适应了一下黑暗的光线,这才看清,这个地窖有一大间屋子这么大!
墙角里也的确摆的有东西!
“还真让我给找着了!”钱婆子语气里都带着难以压抑的惊喜,她喜滋滋地往墙角里去,还没走到墙角,钱婆子感觉整个人晕晕的,头还有些疼。
——这是咋回事,也没淋雨怎么会头疼。
“老……老三……”
话未说完,钱婆子软软地往地上一倒。
地窖上头,赵老三伸头往里头看,只朦胧看到他娘睡在地上。
“娘?娘?!”
赵老三喊了两声,还不见钱婆子回答,不由得着急起来,直接把手里的油布往旁边放放,他顺着地窖梯子下去。
走到钱婆子旁边,赵老三紧张地拍拍钱婆子的胳膊,问:“娘!你怎么了!”
“三……你……出……”钱婆子迷瞪地回过神,费力地朝着赵老三说话,话没说完,她整个人直接晕了过去。
赵老三心一慌,正准备起身先把他娘带出去,没曾想,他双腿软得像面条一般,竟然直接软倒在了地上!
——头疼!眼也疼!
赵老三挣扎着朝地窖口爬了两下,最终不敌,晕了过去。
赵家。
赵老头左等右等,不见钱婆子和三儿子回来。
他担忧地站在堂屋门口往外看,外头还在下雨,他自言自语道:“咋回事,都半天了!”
“这村子又不大,该回来了啊!”
赵老大也有些担心,他起身站在赵老头后头,说:“爹,咱要不出去看看?”
“走。”赵老头就等这句话呢。
赵老大去车上拿了油布,两人顶着油布,挨家挨户去找钱婆子和赵老三。
找了好几家,最后在村尾找到了自家的油布。
油布旁边,是一个地窖入口。
俩男人对视一眼,赵老大对着地窖入口喊:“娘?”
里头没人回应,赵老大扒着地窖口往下看,里头光线昏暗昏暗的,墙角处有东西!
顺带的,他也看见了,地上躺着俩人!
靠近地窖入口这边,那人穿着明显是赵老三。
“娘!?三弟?”赵老大一惊,直接顺着梯子爬下去,走近一看,果真是他弟!
地窖外头,赵老头不放心地问:“你娘在里头?”
“爹!娘和三弟不知道为啥都晕了!”赵老大把赵老三拖到梯子旁边,上头的赵老头搭把手扶着,赵老大直接连顶带拽地,把赵老三给弄到了地面上。
钱婆子也是这样弄上去的。
他们俩带来的油布当伞顶着,钱婆子带来的那块铺在地上,赵老大喊了好几声,又摇晃了好几下,都不见两人有苏醒的迹象。
他颤抖着手放到钱婆子鼻子底下,有气!
又把手放在三弟鼻子底下,也有气!
赵老大放心了,“还有气,能救,能救!”
可怎么把人运回去也是个难事。
最终,赵老大背着赵老三,赵老头背着钱婆子,两人费劲地把人弄回去,赵老大顶着油布去请康大夫过来。
康大夫给两人号了号脉,奇怪道:“他俩也没累着也没饿着,就只是晕了过去。”
“那、啥时候能醒过来啊?”赵老大紧张地问。
康大夫见这两人胳膊上沾的有干土,问:“他俩之前去过什么地方吗?”
赵老大:“去……”
赵老头一把拉过他,说:“去啥去啊!这破天哪里都去不了,就是好端端地晕了过去。”
康大夫心里一哂,这家人既然不说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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