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RESURRECT
最终也没有做什么。
五条看着贝鲁收紧的瞳孔,不自觉冒汗的皮肤,紊乱的呼吸扑打在自己红热的脸上。
她看起来太害怕了,就像一只鬣狗遇到恐龙,基因上的差距令她瑟瑟发抖。
但是贝鲁,你过去经历了什么呢?即便这么害怕,还要用黑色的眼睛看着我,像烧红的炭块一样,你的身体快要崩溃了,精神却还在向我靠近吗,贝鲁。
这个发现令他兴奋。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人,动物一样直白坦率,动物一样不擅长花言巧语,动物一样一次次下意识地贴过来,怕得要死还在摇尾巴。这简直……太容易令人心中产生克制不住的恶意。
曾经接近你的男人见到过你这样子吗?Veil。他们恐怕只会觉得你是个神秘沉默的漂亮女人吧,只有在我这儿才剥离伪装,瓷器开裂脱落,露出底下冒着热气的肉身。
五条悟满意地垂下头,握着她拿枪的手。
“是玩具吗?”
你是我的玩具吗。
“给我玩玩。”
让我了解你过去的故事,让我敲碎你的外壳,让我看到你最底下的模样。
贝鲁伸手抵住他。
“不行,危险。”
她制止了事态进一步发展。
“……小气鬼。”
他压制住不好的心思,瘫倒在地,抬手挡住眼睛。一躺下眼前冒金星,阵阵眩晕袭来,果然还是不行。心中的猜想愈发被坐实,关于自己死而复生的秘密,似乎快要揭开一角。
到了晚上,五条悟感到自己越来越虚弱,力气全部被抽走,像有个黑洞不断蚕食他失而复得的生命。
“贝鲁。”他喊她。
女杀手从厨房转过身,“怎么了?”
“没什么。”他把按在胸口的手移开,“话说上次聊到的肉偿,你有什么想法吗?”
她侧脸,漆黑的眼珠,露出一个介于威胁和玩笑的神情,“男人不要整天想着不劳而获,等病好了,努力工作偿还吧。”
她把灶火熄灭,锅铲刮过锅底。窗外的暮色完全沉下去,桂川变成一条黑色的玉带,只有水面上偶尔反出一片碎光。
他们一起看手机上的新闻。
她的腿很凉,隔着牛仔裤,他的额头紧紧贴着白色的皮肤。大概是因为刚从外面回来,在风里走了很久。他把脸往她腿上贴紧了一点,鼻尖压着布料,呼吸渗进去,氤氲出湿意。
她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指腹是五个冰凉的触点,指甲修剪得很短,边缘有点扎。
她慢慢地梳,从发根梳到尾,摸到五条脑后毛渣渣剃短的地方,似乎觉得有趣,来回呼噜了几下。动作很轻,像在摸一只不知道会不会咬人的猫。
窗外的水在黑暗中涌动,厨房里灶火余温散去的细微噼啪如同雨声。
他感觉心脏又抽动了一下,然后呢然后呢然后呢,那声音不断回响。他想着,就这样一直下去该多好。
很快,手指的温度,他额头的温度,她大腿的温度,他脸颊的温度,让那只寄居在五条身体里的生物把尾巴盘好,静歇下来,不动了。
连续烧了好几天,贝鲁见他一直不痊愈,说要去找医生。
回来时,态度不对。
有点像他以前在咒术界碰到的那些笨蛋,弱小的花花草草。但又不完全是。
贝鲁只是身体非常恐惧,无意识地远离他。
而过去的菜鸡们则对他有更加强烈的诉求,畏惧他的力量,又期待他能一个人包圆所有危险又麻烦的事情。
五条悟对此非常不高兴,尤其见到她肩膀上的枪伤。
贝鲁流着血,在榻榻米上留下一串深色的污渍,若无其事地躺下。
冷战是从这天开始。
说是Cold War,不如说是五条单方面的生气。
是讨厌她无所谓的态度,她故意隐瞒某些事,还是她对受伤丝毫不关心的样子呢。五条也搞不清楚,总之很烦躁。
他这几天醒得比往常更早。在晨光中坐在窗边,背靠墙,看她每天早出晚归。
她起床后会熟练地摸出枪,刷牙一样快速拆散又组装,拉套筒上膛。她出门的时候不说“我走了”,回来的时候也不说“我回来了”。根本把他当透明人嘛。
一天,贝鲁刚出门,五条就翻身跳起来。
他溜达到街上。
玛奇玛在新闻发布会上说的那只新生的强大恶魔,令他好奇。一楼那个黄毛上次也说有恶魔来京都了。
他慢慢走,手插在口袋里,白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路上有游客回头看他,他面无表情地擦肩而过。
穿过大桥,走进巷子。两侧是老旧的町屋,墙头上长着青苔。巷子尽头是一片小空地,堆着几个塑料垃圾桶,桶后面是墙壁,死路。
他走进去,站在空地中央。
咒灵。不止一只。左侧的墙壁阴影里,蹲在垃圾桶和墙壁之间的缝隙里。右侧的屋檐下,蜷缩在雨水管旁边。他斜眼瞥过去,咒灵往后缩了缩。
他往前走了一步,两只咒灵同时往后退。
左侧的那只从垃圾桶旁边滑出来,四肢着地,用一种扭曲的、蜘蛛的姿势往墙壁上爬。右侧的那只整个身体贴在地面上,像一滩被泼翻的恶心液体,迅速渗进地砖的缝隙里。
几秒后,都消失了,空地里只剩下他和那几个塑料垃圾桶。风从巷口吹进来,把垃圾桶的盖子吹得轻轻晃动。
他的手指在裤兜里动了动。
咒力在体内流动的方式很奇怪。从前,力量在他的经络里就像电流通过铜线,几乎没有阻力,念动即至。现在则非常艰涩,如同黏稠的蜂蜜流过极细的玻璃管。
咒力滞涩,术式失效,六眼没有。他现在比任何一个辅助监督都更接近普通人。
可咒灵还是从他面前逃走了。如同水流遇到石头,从两侧滑过去,甚至不愿意碰到他。
五条把手抽出来,低头看。掌纹清晰,指纹和虎口那层薄茧都和以前一样。身体其实没什么变化。
只是刚苏醒那段时间,在黑暗中不断诘问的存在,还有心脏异动的节奏,令他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想。
晚上回家,正和装死的贝鲁斗智斗勇呢,门突然被敲开,是一楼的黄毛。
他用手机怼着贝鲁的脸,激动地说恶魔来了!要小心!贝鲁一脸呆,点点头,把他挡出去,阻止五条看清手机上的照片。
嘿,你猜我看到了没?
她回过头,发现五条双目如炬,知道自己死期已至,面色灰败。
果然是我的好学生,乙骨,真了不起呐,连恶魔都打上了。咒灵已经不够玩了吗?他在心里得意地笑,脸上却挂起极具压迫的威胁。
进行一些在五条悟看来堪称温柔的刑讯逼供,贝鲁终于老实地把所有一切全交代了。
“……我怕你走。”女杀手冷淡的声音微微颤动。
他的胃抽搐一下,一股陌生的感觉涌上脸,抬起头。五条知道自己脸上的毛细血管肯定都张开了,脸红得要死,好丢人。
他走到贝鲁面前,用高大的身材笼罩她,伸手拢住她肩膀上的伤口,摸到下方粗糙缠绕的绷带。
“我们说好的呀,你去哪里我去哪里……忘记了吗?”
贝鲁被吓得脱力,终于受不了,一头栽在他的小臂上,剧烈地喘息,听起来几乎像哭了一样。五条悟非常兴奋,与此同时还隐隐有种小头起立的迹象。完蛋完蛋,真糟糕的癖好,GTG你怎么会喜欢看女人哭啊。
第二天,在他的淫威下,她带着五条去到碰见乙骨的地方。
这里似乎是杀手们的基地?或者某种安全屋。满地都是战后的狼藉,有点想看贝鲁用尽全力战斗的样子。
跟着咒灵的情报,以及新鲜的咒力痕迹,他们找到了乙骨忧太。
他站在芦苇丛里,游刃有余地对抗着陌生的恶魔。
五条悟拨开植被走进去,乙骨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深色的眼睛在刘海下还残存着战斗的阴郁。
“哟,干得漂亮。”他说。
半年没见,长高一点,肩膀变宽了,下颌的线条从少年人变为成年人。
乙骨的喉结动一下,往前靠了几步,停下来,不知道该做什么。手抬到一半,又放下去,又抬起来。最后看着五条悟的脸,像在确认这不是一个做得太久的梦。
“……老师。”
他紧紧握着五条的手,眼泪一滴滴落进泥土里。
他应了一声,拍了拍学生的肩膀。
后来乙骨跟他说了死后发生的事情。
宿傩被打败了,真是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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