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字里行间透着质问,许莓明显感受到他的不耐。
想到他结束后的特意交代。
许莓忽生胆怯,指尖顿在屏幕上,再打不出一个字。
许久,那边发来消息,【有事不妨直说。】
许莓再三纠结,指尖触及屏幕,【江总,后面那段采访可以不剪掉吗?】
江泽没回话,许莓莫名焦躁。
这时,柯然电话打了进来。
许莓飞快在屏幕上打下一行字,【江总,我接个电话,麻烦您等我一下。】
按下发送,许莓才接起电话。
“莓莓,我刚到,采访的事情很抱歉。”
“柯然,我很不理解,这趟差你是非出不可吗?”许莓语气有些冲。
“没有办法,确实非来不可。”柯然语气却平静。
许莓冷嗤,“可你明明知道这次采访对我有多重要,柯然,我需要你一个解释。”
那边停顿片刻,“回来再和你解释,电话里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
许莓心口憋着一股气,“所以现在解释很难对吗?”
没听到柯然出声,却听到一个女声,“柯总,能走了吗?”
许莓一震,下意识问:“她是谁?”
柯然解释,“甲方,你别多想,我先出去办点事情,回头再打给你。”
手机嘟一声挂断!许莓拿起手机就要摔出去,想到什么,生生忍住。
她没有摔手机的资本,医药费已经将她压垮。
她深吸了口气,将手机往沙发上一扔。
来到浴室,打开水龙头,哗啦啦的热水缓解着体内躁郁。
半个小时后,许莓坐到沙发上。
拿起手机,打开和江泽的聊天框。
聊天框发了两字,【原因?】
许莓输入,【抱歉江总,让您久等。】
【贵人多忘事。】简明几个字。
连续让邀约方等了两次,许莓实在理亏。
【不好意思江总,刚才接了个电话,要不这样,我请您吃饭赔罪,你看怎么样?】说完许莓又觉得,这样的人大概不会答应她的邀请。
【不用。】口吻生硬,似乎不大高兴。
许莓不想留下不好映象,硬着头皮道:【我是诚心的,等我选好地址,再发给您,您看行吗?】
许莓紧张盯着屏幕。
那边再次没了回应。
焦灼感扑面而来,许莓转身进入房间,打开衣柜,换上黑色牛仔短裤,露脐背心。
淡妆,黑发垂直,最后戴上绑带手套,又酷又飒。
下楼,许莓骑上机车,昏暗光线中,修长的腿白到发光。
十五分钟后,车停在巷子口,她转身进入酒吧。
“阿莓姐,你终于来了,你再不上场,老板要急疯了。”
说着递上吉他。
许莓接过,边走边试了几个音,上台前,戴上眼罩面具和耳返。
一上场,重金属摇滚音震耳发聩。
台下尖叫声炸裂开。
鼓点密集如电流穿梭过身体,许莓嘶吼,摇摆,空气灼热,汗水随着节奏甩出。
底下尖叫不断,只有最原始的血液沸腾,和想要撞碎一切的冲动。
许莓融入到忘我,发泄,激情,燃烧。
结束后,许莓回到后台,指尖夹烟,漠然看着镜中带面具的自己。
小酒保把托盘放到台面,里面有叠钞票。
“许莓姐,有位客人打赏的小费,客人倒是没有要求,但老板说让你去感谢一下,意思意思。”
许莓掂量了下,起码一万,眸色晦暗不明,烟圈缓缓吐出,“行。”
二楼顶级包间,一声进后,许莓推门而入。
昏暗光线里,男人背对着门。
肩宽窄腰,背部的轮廓弧形优美,有些眼熟。
听到声响,男人转过身。
许莓眉心狠狠一跳,迎着江泽审视打量的眸光,脚步顿住,想走。
江泽直直望着她。
出于礼貌,许莓捏紧那摞钞票,还是走了进去。
江泽漫不经心睇眼她,“你很出人意料。”
许莓不甘示弱,“彼此彼此,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江总。”
许莓把钞票放在桌上,“多谢江总好意,钱还给你。”
气氛微妙,江泽转动玻璃杯,红酒随之流动。
他不说话,许莓都备感压力,和新闻台有合约,明确不准在外兼职。
她妈得重病后,迫于无奈做了酒吧驻唱歌手。
原本缓解的焦躁,再次席卷而来,许莓一刻也不想待下去。
她站起身,“那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不是说要请客。”江泽深邃眉眼朝她看去。
许莓无法说出那个不字,这关乎她的职业。
出了酒吧,寒意袭来,许莓下意识环抱双臂。
眉宇全是疏离与厌世感。
她身材火辣,混混目光发直,碍于江泽气场强大和随行保镖,只敢远观。
江泽把西装外套递过去,睇眼很不一样的她。
许莓微愣,迟疑后接过,“谢谢。”
接过来时,指尖不经意间触碰。
他指尖温热,许莓指尖蓦地弹开。
西装外套很长,厚重的冷香调萦绕开,许莓没穿,搭在手臂,遮挡住身体。
司机打开车后座,两人无声坐到后座。
一路无话,包间内,江泽边倒茶边开口,“说说你的原因。”
许莓看着滚烫的茶水,热气氤氲,“新闻台竞争力激烈,我必须得到这个转台前的名额,就必须确保有更好的收视率”
“我妈住院,每月都需要用钱。”说到后面,语气低落,眼睫低垂。
没人愿意被看到另一面。
“也是你去酒吧驻唱的原因。”江泽薄薄的眼皮撩起,“你有困难,怎么不和你男友说?”
“不想让他知道。”许莓异常警觉,“本身也不关他的事。”
江泽指腹轻轻摩挲过杯沿,“如果是我,做不到对女友不管不问,所以好奇。”
许莓脸色微白,这正是她和柯然的问题所在。
这时,服务员上了菜,饭后,江泽礼貌送她到家门口。
许莓几次话到嘴边,都没开口。
她将外套还给他,“谢谢,今日的事...”
江泽开口,“恰巧碰到,别人事与我无关。”
许莓悬着的心稍稍落下,再次道谢,“江总,最后那段可以播吗?”
“你看着办。”江泽眉眼冷淡。
许莓嘴角终于微扬,再次道谢。
江泽微微颔首。
许莓转身进了楼房,将这段小插曲放到了身后。
回到家,柯然的信息弹出。
【莓莓,睡了吗?我知道这次采访对你很重要,可我不得不考虑我们的未来,谈下这场合作,父母那儿就好说话了。】
许莓因为他而闷重的心情,在看到信息时,眼眶忍不住泛红。
【那你应该早点和我说。】
【我也是临时决定,对不起,你能原谅我吗?】柯然语气诚恳。
对于这段感情,许莓一直不被柯母接受。
今晚她动摇了,有了放弃的念头。
【这单生意成了,我妈答应我们订婚了。】
柯然发来一条语音,“气消了吗?”
许莓本应高兴,却还是沉重。
她打打删删,【柯然,有时候我会很累,会觉得你并没有那么在乎我的感受。】
“我要是不在乎,今天晚上就不会喝到吐,我比想象中更在乎你。”柯然声音略显疲惫。
许莓听着他的话,陷入沉思,许久才回,【下不为例。】
这事总算勉强过去,柯然保证绝对不会有下次。
“等我回来,介绍我发小给你认识。”柯然语气轻松起来。
许莓答应了,迟早要融入他的生活圈子。
*
纯洁是一家饮料公司,这个品牌是江泽母亲李柔在世时创立。
江泽父亲江鸿涛当年家境一般,李家可以说是名门望族,极力反对这门婚姻,李柔却被恋爱冲昏了头脑。
纯洁赚到第一桶金后,后来越做越大。
江鸿涛拿着公司赚的钱,去香港另开了公司。
两人聚少离多,江鸿涛被野花迷了眼,从此一去不复返。
纯洁是李柔毕生的心血和支柱,现在面临倒闭,江泽回到京市,想让公司起死回生。
在这寸土寸金的京市,纯洁占了一整栋楼,当年赚下第一桶金,李柔就买下了这块地。
高副总和几个部门经理,还有公司所有职员安静站在大厅迎接。
江泽身后除了那名助理,有多名身形魁梧的保镖随行。
一入大厅,那种自身的压迫感随之而来。
高副总直觉这是位不好招惹的主,嘴角勾着几分不屑。
江泽取下墨镜,问道:“吴叔呢?”
吴叔是纯洁的总经理。
高副总迎着江泽淡漠的询问眼神,平淡道:“吴总他前两日就出差了,原材料加工厂那边出了点事,他赶过去处理。”
江泽抬起眼睫,脸上看不出来喜怒。
可高副总身旁的高管,莫名觉得压迫感,高副总也有种微微的不适感,“吴总说过两天就回,到时再给您好好接风,您要不要先去办公室看下?”
话落,高副总的手机铃声响起,低头一看,又抬头看向江泽,“是吴总电话。”
江泽,“你接。”
高副总接起电话,片刻后把手机递向江泽,“吴总找您。”
江泽没有接手机,也没有说话。
明明大厅内不冷,高副总莫名觉得脊背发凉。
气氛僵硬至极时,江泽淡然出声,“开免提。”
高副总松一口气,原来这位矜贵的少爷是嫌弃作怪,他按下免提健。
听筒那边传来吴哲的声音,“江总,不好意思,原材料这边出了点问题,不得不赶过来处理下,等回去,再给江总好好接风。”
“处理要事要紧,改日再聚不迟。”江泽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电话挂断,高副总总算松了口气,忙不迭道:“吴总这些年都是这样,说走就走,没个停的。”
这话是吴哲走之前交代的,目的显而易见,这么多年为公司付出,就算没有功劳也有了功劳。
江泽淡淡瞥过去一眼,高副总本来想说的话,憋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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