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与不逃的念头,不过在她脑海闪了几闪。

尚未拿定主意,那匹马已裹着一阵疾风直冲到眼前。

马蹄高扬,尘埃漫飞,生生将她逼退了半步。

怀星紧勒缰绳,将马首拽偏了方向,那马嘶鸣着在原地踏了两步才稳住。他胸口起伏未平,目光往下一落,竟笑了。

他嗔怪道:“姐姐好兴致。这一大早的,出来踏青怎么也不喊上我。”

风歇尘消,众目睽睽。

江厌架不住那么多人瞧着,只得往马旁躲了躲,想借马身来挡一挡。她也是奇怪,这会儿也就辰时末,以往都要睡到午时才起的人,怎么就追了来。

她仰头瞥他一眼,莫名道:“什么踏青,我不是留了字条,说要去八角乡么。”

“那我不也说过,这事我不允么。”

江厌秋漠然。又扫了他两眼,浑当没听见,自顾自地往前走。

她寻思,大庭广众的,我要去哪儿,你还能拦?人要脸,树要皮。私下没皮没脸就算了,她就不信他还敢青天白日的掳她走了。

未等她迈出两步,怀星已翻身下马。

他身量高,步子大,伸臂一挡便截了她的去路。脸上那抹笑,任谁瞧了都觉着甜。

偏江厌秋看得扎眼:“我说了,我要去赴约。”

怀星柔声道:“走了这么远路,脚不疼么?”

旁边已有行人交头接耳。

江厌秋张了张嘴,凑近压低了声量道:“我是非去不可,你再拦我,小心我踩你一脚泥。”

怀星闻言眉眼倒舒展开了。他低头看了看她的绣花鞋,软了姿态:“你若想去哪走动走动,与我说一声便是。我又不是不许你出门,何苦沾了泥污,平白累得两条腿受罪。”

这话说得体贴至极。

他朝她踱了一步。

她也不自禁地往后退了一步。

他停住,挑眉道:“你躲什么。”

“当然是躲你。”

“你怕我?”怀星眼里那点刚浮起的兴头,又肉眼可见地褪了下去。

江厌秋与他对视,语气透着几分不耐烦:“我不是怕你,我是嫌你拦我。”

他虽还笑着,声却淡了:“那为何躲,躲了,便是怕了。所以我更不必放你走,偏要拦你,你能如何。”

“我不同你争,你从不在道理上赢人,只顾了自己痛快,有何意思。”江厌秋是不避不退,就愣站着。

她神色沉敛寡淡,就跟他硬犟。

怀星语调似没甚情绪:“八角乡那边我会差人去说。约定也好处理,雇个大夫替你行那一月的医便算不负承诺。你无需再念,事就这么定了。”

“你凭何替我做主?”

他对此避而不答,只做了个请的手势:“你是自己上马,还是我抱你上?”

江厌秋仍不动。

两人面对面僵持,周遭看客已有起哄的了。

怀星置若罔闻,弯身便将人拦腰捞起。

捞得她是眼一花,脚下踉跄失衡,身子一轻,整个人已被他扛到了肩头。

她被顶得岔了气,惊喘出声。

起哄声顿时化作了哄堂大笑。

怀星也不管旁人怎么笑怎么嚷,到了马旁,将她往鞍子上一搁,随即翻身上马,稳稳坐在她身后。

他一手拢了缰绳,一手箍在她腰侧将其拢正,脚尖轻点马腹,便扬尘而去。

那些起哄声也被远远甩在了官道上。

耳畔风声猎猎,鞍座颠簸不止。

江厌秋坐不稳,直不起腰,每一次起落都被惯性拽着朝后跌。她恼得心口发涨,后槽牙磨了又磨,可生平第一次坐到马上,高度让她心底发怯,遑论后背还贴着个大男人。

她浑身不自在,窘迫之下,竟笨拙地想去环住马脖子。

怀星连这也不允,他骑术娴熟,单手控住马身,右手不顾男女大防,就非得把她箍住。

他的声音混在风里,沉而短促地斥道:“当我死了么,去抱马脖子像什么话。”

江厌秋不想理他,背脊绷得僵直,不愿多挨他一星半点。

好在城内不许驱马,到了城门口应就能脱身了。

可直跑了小半个时辰,一抬眼,却见那脸熟的车夫正在城门外候着。

原来怀星这坐骑是从车驾上卸下来的。也就意味她还避不开他,还得与他一齐挤进那方狭小天地里。

待到马停,她急着要下马。身子才刚往外一斜,怀星的胳膊就收紧了。

“这般着急么。”他语含散漫,行止自若,把缰绳丢给车夫,先一步落了地,方转过身来,朝她伸出手。

江眼秋冷哼一声,别开了脸。

她不信下个马自己还做不成了。可这马比她人还高出半边,两只脚悬在鞍蹬外头,光看见马肚子了,竟无处可踩。

怀星在旁瞧着,笑道:“崴了脚,不还是我伺候你。”说完不再容她摸索,将其托抱而起。

她几乎是贴着他胸膛滑下来的,衣袂相缠,身肩相抵,鬓角将触未触。

江厌秋一站稳,便飞快地从他臂间挣了出来。

她也不看他,硬邦邦道:“你坐马车,我走路。”

怀星不咸不淡地来了句:“我身强体壮,不介意再把你扛回家去。”

饶是再静的性子,也得被他逼得破了功。

江厌秋见车夫已将马重新套好,是头也不回地就往车里钻。她想好了,明日等他不在家,再外出就是了。

觉不睡不稀奇,难不成还能撂下正事来逮她?

邪了门不成?

她越想越气,索性往中间一坐,腿往前一伸,将一脚泥巴全蹭在车壁板上。

怀星瞧了一眼那泥印子,也不往里挪,只挨着车门坐。

江厌秋是看他都讨厌,便闭目假寐,闷声不吭。

车轮辘辘,斜光穿帘,抚过其眉骨,明明暗暗,又拂落在她膝上,碎成流动的影。

那一身疏冷也在这静默之中无形弥散。

凝神细辨,她腮畔已如覆薄霜,唇线更抿得清冽分明,连那恼意也笼上了眉梢。

不喧不躁,毫不矫揉。

竟是越冷越艳,越恼越灼眼。

撩魂割魄。

怀星喉结微滚,忽有些口干舌燥。

他磨了磨袖口的暗纹,打破沉默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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