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院?我们那里有姓这个的人吗?”柜台后的女人掀开通往后台的帘子,询问一番无果后摇着头说:“估计你找错人了,我们这里没有姓禅院的人。”
虎杖悠仁拉低兜帽,从灯红酒绿的店面里离开了。他依旧不太想找孔时雨,独自上了诅咒师们活跃的网站翻找了很久很久,最终找到了一些他觉得可能与禅院甚尔有关的信息。
让他留意到那个发布在2006年的悬赏的是一张过于显眼的照片。那个时候的拍照技术显然没办法做到现在这么清楚,不过过于眼熟的白发和黑色制服还是让他一眼将照片里的人认了出来。
“好年轻的五条先生......”鼠标光标停留在了那张照片上,然后他意识到发布那个悬赏的人居然是孔时雨。
当年羂索将他拜托给孔时雨看顾的时候叫的就是他在暗网上曾经用过的账号名字,尽管这个聪明的中间委托人早已舍弃了那个账号,但就是这样的巧合让虎杖悠仁留意到了发布悬赏的账号和他听到过的名字读音相同,由此大胆地猜测到了账号所有人的真实身份。
真是好勉强的巧合,不过虎杖悠仁顺着这条线索继续找了下去,多少还是有些收获的。其实他也不是没想过直接在这个网站上发布悬赏搜集与禅院甚尔有关的信息,反正他还有不少存款,但最终他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即便有人为了赏金来提供线索,他也没办法直接说“你知道他埋在哪吗”之类的话,到时候还得为了验证消息的真假而浪费更多的时间。
禅院甚尔,术师杀手、天与咒缚,这是诅咒师们提起这个名字时最常说的评价。他渐渐从保留在电子数据中的蛛丝马迹拼凑出了这个对他来说完全陌生的人,胀相原本还搬了个凳子坐在他旁边,美其名曰想要学习现代技术,结果大概看了几个小时之后就彻底放弃了。
似乎是个爱好赌马、很能赚钱也很能花钱的人,在各种悬赏下的留言也言简意赅,不过某些时候还是能从三两个词汇中感受到他对自己实力的绝对自信。
似乎是从某一年开始,这个人彻底销声匿迹。
既然羂索说了要找骨灰,那就代表着他肯定已经死了。虎杖悠仁神色如常地穿过红灯区的小巷,思索着天与咒缚这个词的意义。他对禅院家的了解不多,不过多少也曾听闻他们家那句著名的言论:非禅院者非术师,非术师者非人。
生在沉醉于血脉与咒术天赋之中的封建家族,一个“天与咒缚”就足够说明为什么禅院甚尔会离开禅院家,活跃在诅咒师的世界了。这样的人死后也绝对不会被家族接纳,所以想要寻找他的坟墓只能从他的过往经历入手。
而且,既然被称为术师杀手,就代表着他牺牲咒术天赋、与生俱来强制施加于肉|体的能力让他得到了无与伦比的力量。这样的人绝对不会什么都没有留下。
虎杖悠仁幸运地在一家饭店老板的口中得到了更多的消息。混杂着烟酒臭味的小店里摆放着几台电视机,上面播放着赛马的实况转播。不少人的桌子上没有什么饭菜,他们密切地关注着比赛的动向,脸上难掩狂热。
这家店的老板对禅院这个姓氏没有印象,但说起甚尔这个名字倒是一脸恍然大悟地笑了起来:“你要是说甚尔,我可是还记得那家伙呢啊,毕竟当时那个女人一直‘甚尔甚尔’地喊着来找他嘛。”
“女人?”
“看上去是个和这里不搭调的女人,估计那家伙也没想到居然被人追到这里来了吧,”老板断断续续地回忆,“我还是第一次在那家伙的脸上见到那种表情。”
虎杖悠仁坐在桌前听着,没有打断他。
“说起来,真是很久都没见过他了,得有十年?不、应该不止,大概十五年左右了吧?算算时间,那家伙的孩子看起来应该和你差不多大了吧?噗哈哈,你能想象那个赌鬼居然还有个爱他的女人,甚至还有个孩子吗?真不知道他每次都从哪里搞来那么多的钱......”
虎杖悠仁没有听完他絮絮叨叨的猜测。
他的妻子能够找过来、那个时候他家里还有个孩子,如果算是和自己同龄的话,结合到禅院甚尔最后活跃的时间,那个孩子当时应该也才刚刚出生没多久,他的妻子不可能跑到很远的地方去找他,因此......也许禅院甚尔曾经就住在这附近。
虎杖悠仁特意找附近年纪大一些的人继续询问他们记不记得一个叫“甚尔”的人。大部分人表示没什么印象,不过一个开超市的大叔却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
“那家伙啊,我还记得他,他们家曾经和我家是邻居,”老板的话让虎杖悠仁升起了一些希望,“不过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搬走了,之后就不清楚去了哪里啦。”
“似乎是妻子病逝了吧,留下了一个孩子,可怜他还那么小,老爹又是个不靠谱的......”这种八卦信息总是能让人记忆深刻,老板还记得他被隔壁婴儿的哭闹吵得睡不着觉,结果第二天叫上社区的社工上门之后发现那个人居然将孩子一个人留在家里。
“是个人品不怎么样的烂人吧。”最终,禅院甚尔在老板的回忆中以这样的形式定格了。
虎杖悠仁敲开了贴着很多广告纸的铁门。
“上一任房主?这可有点难办,我得给你好好找一找,”房屋的主人有些为难,不过看见虎杖悠仁带过来的礼物之后还是同意了他的请求,“毕竟我是从长辈手里继承的房子,想要找到上一任可不容易。”
“打扰了。”虎杖悠仁在门外等候。
他的等待得到了对等的回报。房屋的上一任主人的确是禅院甚尔,这里的确曾经是他的居住地。
天色渐晚,今天的调查估计就到这里了。
正当他准备离开的时候,房主忽然叫住了他:“你是他什么人?”
“嗯......算是远房亲戚吧。”
房主说道:“你要是想找他的话还是算了吧,大概十多年前他就死了。”
虎杖悠仁:“请问你们是怎么......?”
“我家长辈刚才说当年他们还住在这里的时候有个人过来问他还有家里人吗,问了他老婆的事,似乎想把那个人的骨灰带给他家里人来着。”
虎杖悠仁微微睁大眼睛。
房主家里的长辈隔着这么多年仍旧记得这件事的原因是那个来送骨灰的人是个白头发、长得蛮端正的年轻小伙子,看起来还在上学,不过语气却很嚣张。
这个描述,怎么听起来像是五条先生?!
虎杖悠仁暗自咕哝,感谢五条悟那出色的外表和不羁的性格。
“嗯?你要问骨灰的话......当然是被那个白头发的小伙子带走了。至于更多的我们就不知道了。”
“已经帮大忙了,谢谢你。”虎杖悠仁带着更多的疑问离开了这栋公寓楼。
他没什么睡意,也暂时不准备离开这附近,所以漫无目的地游荡在街头。他不知道羂索要用禅院甚尔的骨灰做什么,虎杖悠仁觉得应该不是想要换成他的身体,毕竟禅院甚尔没有完整的尸体留存下来,就算下葬前没有火葬,现在也应该只剩下骨头之类的残骸。
这附近的夜晚简直比白天还要更热闹,因为居酒屋众多,不少居民和上班族会选择在晚上来到这边享受夜生活。
就当他准备找一个人少一点的快餐店随便度过这个晚上的时候,模模糊糊感受到的咒力波动让他打消了这个想法,顺着咒力出现的方向慢慢找了过去。反正晚上也没什么要做的事,就当顺路祓除咒灵打发时间了。
他越走越偏,最后在一片难得黑漆漆的地方停下了脚步。院墙内外天差地别,隔着一条马路的对面就是居酒屋的后门,偶尔还会有喝得醉醺醺的人晕头转向地走到路边呕吐。
虎杖悠仁望向一片漆黑的院墙内。隔着很远的地方能够看到只有一间屋子里亮着朦胧的灯光,而周围隐没于黑夜中的地方全都是......
他趁着四下无人,直接翻越了围墙。这里是一片公共墓地,怪不得会有诅咒生成。
虎杖悠仁的到来没有惊动任何人。
刚刚化为实体的诅咒不具备知性,它甚至连发声的能力都没有进化完全,在【御厨子】的切割下无处可逃。
凝视诅咒的目光游动着,恰到好处地落在了脚边的墓碑上。
粉发少年瞪大了双眼。
他甚至夸张地揉了揉眼睛,再次确认自己没有看错那个刻在墓碑上的名字。
“真的假的啊,”虎杖悠仁有点不可置信地说,“居然就这样......”
他细数这几天遇到的“巧合”,不由警惕起来。他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幸运的诅咒,也不相信什么会有恰到好处的“奇迹”。在无数次被操纵着走上不由自己选择的道路之后,他开始敌视任何企图以命运的外表欺骗他的行为。
这是无法完全掌控自我命运者最后的挣扎......哪怕不够体面,哪怕没有任何意义,虎杖悠仁也要拼命维护可笑地挣扎的权利。
毫无疑问,墓碑上写的正是禅院甚尔的名字,虎杖悠仁甚至不需要挪动脚步、花上一晚的时间在这片公共墓园里逐一寻找过去,他需要的东西就这样明晃晃地送到了他自己的面前。
“......”
虎杖悠仁对着除他之外再无第二人的空旷墓地说道:“我知道你一直跟着我,花御。”
大地的咒灵从土中浮现,谁也听不懂的语言传入大脑中后直接转化为了某种具体的意象,让虎杖悠仁理解了它想说的话。
粉发少年抬脚就走,仿佛不堪忍受这样和咒灵“亲密无间”:“随你,不管你们打什么主意,我答应他的事已经做完了。”
眼眶处生长着枝条、用布匹包裹着一只臂膀的咒灵仍旧说着什么,但虎杖悠仁不再给予回应。在他离开后,花御用咒力生成枝条深入地面,取走了它们需要的东西。不,应该说是羂索需要的东西。
虎杖悠仁给胀相打了电话。
“不,他什么都没说,”胀相看了看在客厅里研究飞行棋的弟弟们,解开了自己身上的围裙,“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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