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嬷嬷自然不会回答她,只一味地催她走快点。
卫昙心中的惶惑越来越大,真正到了那座庞大却阴森森的冷宫前时,她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进去!”
嬷嬷的声音仿佛在瞬间苍老可怖了许多。
卫昙只来得呼出“呀”地一声,瘦弱的身子已经被人大力地推进这座如同废墟的冷宫中。
目及之处,满地的枯枝,落叶陷进泥泞的地面,这些都是从院子里面的那几棵高大的梧桐树上落下来的,满是灰尘的正房门紧闭着。
看不见人,能听到的声音只有北风卷着落叶的鬼哭狼嚎。
“吱嘎”两声如同巨响,门在她身后关上。
卫昙猝然转身,拼命地去扒拉门闩,门从外面被锁住了,她只能拼命拍门呼喊:“来人啊,救命……”
“谁?”
如同鬼魅一般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呼喊。
卫昙缓缓地转身,看向声音的来源之处。
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个很高大的男人,他着了一身洗的发白的圆领袍子,袍子上的污渍很是打眼,没有束发,满脸胡须,只有黑黝黝的两眼特别分明,他光着一双脚站在还有霜雪的泥泞中。
那人的一双眼中赤红赤红地,卫昙隔着一段距离都闻到了刺鼻的烈酒。
“我,我……”她哆哆嗦嗦地,语不成调,那男子已经几步来到她身前,抓住其手腕。
瞬间,她被人拖进那扇灰扑扑的门前。
“你放开我,放开我,我迷路了……”卫昙企图解释,颤颤巍巍地喊哑了嗓子,男人充耳不闻,只是一根筋地把她拖进里面,一路从前厅拖到了后面的二进院子,再“砰”地把门关紧。
卫昙的额头擦碰到桌沿,尖锐的疼痛让她顿时头晕目眩,然而更恐怖的是,这野人般的男人将她压在身下。
地面坚硬冰冷,她被激地打起冷颤,使尽力气去推男人。
酒气往她脸上喷,男人身上滚烫的气息让她全身起鸡皮疙瘩,眼泪哗哗得流。
蓦然间,她想到裴蕴山说,“”我要娶你。”
豆大的泪珠滚烫,卫昙使劲抓住自己的衣襟,想守住最后一道防线,可是男人力气大,到底还是让他撕开了衣襟……
“你别动我,我未婚夫是遂宁军节度使裴蕴山!”
情急之下,卫昙吼出这么一句,她不知有没有用,但总要试一试的。
那人短暂地呆住,一瞬不瞬地盯住她,神情难辨,卫昙使尽全身力气一推,竟推开了他。
她慌不择路地裹紧衣服,冲出门外,往自己来时的路跑,那人回神,立刻就追了上来。
男人的速度比她快很多,很快追上了她,从背后抓住她,卫昙拼尽全力地用脚去踢他,泪还是不争气地使劲往外涌。
就在这瞬间,如同废墟的冷宫门被打开。
动静很大,来的人不仅多还尊贵,卫昙听见隐约有些熟悉的声音,“父皇,景煜疯疯癫癫的,您来此处作甚?”
是长公主。
那莫不是还有当今皇上?
那这位……
卫昙在电光火石间明白了这个男人的身份,大周的废太子景煜。
饶是废太子被烈酒浇灌得神志不清,这会也缓缓地看向声音来源之处。
周武帝带着的一群人信步而至,可看到的却是衣衫褴褛,酒气熏天的废太子正抓着一个女子,而这个女子大喊救命。
卫昙来不及想更多,只能在这一刹对着皇帝这行人喊冤,以死明志。
她喊完这声救命,便闭着眼闷头撞向屋檐下的廊柱。
“卫昙!”
裴蕴山的声音让她猝不及防,他那带厚茧的手指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腕。
卫昙没能撞上廊柱,以死明志,只能“噗通”地撞上男人胸膛,泣不成声。
废太子景煜已经被人拿下,此刻也跪扶在地,口中疯疯癫癫,不知在嘀咕着什么。
周武帝怒不可遏,眯眼看向这白头女子,“你是何人,为何会出现在冷宫?”
卫昙百口莫辩,不知从何说起,只能哆哆嗦嗦地长跪不起,若是她说是长公主着人让她入宫,谁会信?
长公主却是走近几步看着痛哭流涕的她,大惊道:“父皇,您不要难为这小女子了,这位是我让人请进来的,我本想让您瞧瞧她配裴将军如何。景煜喝了那么多,又惹出这等事,这可如何是好?”
卫昙本哭得不能自已,神智昏聩,忽然感觉到有双大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她莫名缓神过来,不知道长公主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能接着她的话瞎掰道:“我也不知怎么就到了这里,带路的嬷嬷说有事,让我顺着这路走,我……”
“你抬起头来回话,有什么冤屈尽可以说出来,皇上会为你做主。”
长公主点着卫昙。
卫昙浑身一颤,正要应下,却听到身旁的裴蕴山沉沉开口道:“皇上,微臣有话要说。”
周武帝示意他直说。
裴蕴山的话石破天惊,“实不相瞒,我心有所属之人便是这位姑娘,她姓卫名昙,乃是驸马的表妹,我们已经定了亲,几日后便要拜堂成婚,今日之事,微臣还请陛下明察。”
卫昙骤然抬头,不可置信地望着“未婚夫”。
这个时候,任何男子只怕都不敢这么承认她是未婚妻。
大周素来重女子贞洁,今天就算她没被这废太子玷污,这事要传出去,名声怎么都不能好听了。
裴蕴山当众承认他们的关系,或多或少会给他招来骂名的。
周武帝也犯了难,万没想到这女子居然是他最倚重的武将的未婚妻。
他冷眸一凛,“把景煜押入刑部大牢,等候发落。”
“至于这姑娘……”
“裴蕴山,既然是你的未婚妻,先好生带回去罢。”
“今日这事,交予大理寺严审,自会给你一个交代。”
周武帝盛怒之下,拂袖而去,似没有要追究卫昙的意思,可她心中却惊惶不已,后怕着,若是今日他们这行人没有进来,她要沦落到何种境地?
想到可怖的种种,卫昙亦步亦趋地跟着,全身发冷,任由着裴蕴山将她带走,一路从萧瑟的冷宫到繁华街市,她始终垂眸发着愣,仿若游魂,直到耳边传来街市上喧闹的叫卖声。
她猝然抬眸,身子轻轻晃了晃,欲开口之际,听到身旁男子沉声问道:“可有想吃的?”
他不只这么问,还倾过身子撩开车帘,黑眸笑望过来,“这家岭南点心铺子新开的,最有名的是凤梨酥,小凤饼。”
卫昙这才惊觉自己已经出了那阴冷可怖的地方,眼中忽地一热,一个劲地摇头。
热泪簌簌地,金珠子一般地落下来,悄无声息。
裴蕴山一怔,下意识就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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