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小雏菊
屋内的人以茶代酒，结束了他们的聚会。语琉荧和父母一起把各位长辈送出大门，嘴角完美的弧度无可挑剔。有一句话她没有说，但大家都知道。
“请一定要来，见证一个新世界的开端。”
至于他们的回答，语琉荧笑着收下了无声的祝福。
“希望你们一切顺利，让我们一起看看这个新世界的起点。”
“思珩回来了没？”送别完宾客，明薇看着没有要走的打算的女儿，又看看语明川，“不和明川一起走吗？”
“不用，让思珩明天来接我。”语琉荧伸了个懒腰，端了一天，有点累了。
“我在家里多住一天，爸爸妈妈不欢迎吗？”
一家人回到了屋内。晚间泡上一壶香草茶，再随意聊几句现状，明薇突然碰了一下语琉荧的手臂，“琉荧，你过得开心吗？”
语琉荧愣了一下，“妈妈？怎么这么说？”
“思珩对你好不好？”明薇干脆直接问了，“如果没什么感情，你要不要和他分开？”
“反正他现在也是高级魔法师，能动他的没几个。”
语琉荧从来没想过这个，转头，发现语承川也悄悄在听。对上明薇关切的眼神，语琉荧垂眸想了想。
“很照顾我，也很迁就我。合作的时候很舒服，交流起来很方便。”
“但他是喜欢我吗？我喜欢他吗？”她的语速很慢，声音也很轻。
“妈妈，我不知道。”
祁思珩的车是在下午三点的时候到的，很低调的黑色卡宴。管家替语琉光把行李拿出来的时候，语琉荧已经打开了副驾的门。
明薇站在门口，失笑，“琉荧，晚饭还回来吗？”
“嗯……回吧。”
“总不能指望思珩的手艺。”她向明薇眨了眨眼，“他大概只会做甜点。”
语琉光没有粘着姐姐，她这两天在王城和男朋友逛了好多地方，暂时放过了语琉荧。
祁思珩开车很稳，语琉荧调节好座椅之后，一直抱着手在看他。直到汽车在湖边草坪外停下，语琉荧才对祁思珩说了今天的第一句话。
“这车没见过呢。”
“平常停在机场。”祁思珩俯身，解开语琉荧的安全带。
于是两人就下了车。冬日的湖边很安静，天高云阔，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草坪却保持着青绿。语琉荧今天穿了外套，毛绒绒的，她把脸埋在领子里，任由祁思珩牵着慢慢走。
听着风吹过草地的声响，语琉荧突然笑了一声。确实是情侣散步的好地方，难怪小光在王城和祁思暄没事就去海边森林转转。她抬头，祁思珩在身边看着，语琉荧看不出来他的视线里有没有什么感情。
于是她也问了。
“思珩，你喜欢我吗？”
“不讨厌。”祁思珩似乎对这个问题不怎么意外，他只是摸了摸语琉荧的头发，“你是很好的合作对象。”
“我也这么想。”语琉荧笑了，“看在答案正确的份上，这次饶过你了。”
“我也没拍你。”祁思珩失笑，替她整理了耳边被风吹散的鬓发。
语琉荧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她说起了昨天的交流会，还有闭门的晚宴。
“老师说有场地，我们定日期就好。”
“还有终端，这几天他们都有在用，不过也只有老师来问了。”
“不经意用一下，不太能引起大家的注意呢。”
“没关系，公测的时候总会有人知道的。”祁思珩轻轻拉了语琉荧一把，她晃晃悠悠都快踩到冰面上了。虽说就算冰层塌陷，魔法师也有一万种办法不被淹死，但很冷。
“也是。”语琉荧缩了回来，她干脆就在湖边的草地上坐下了，轻抚身边柔软的草坪，找到一朵冬天里还在开着的白色小野花。
“小雏菊的一种。”祁思珩看了一眼，也坐在她身边。
“那些魔法电器的发布，初定在4月18那天，人多。”
“嗯……那终端机定3月12？春分日。”
“毕竟是新世界呀。”
“很合适。”祁思珩没有意见。虽然发布会定在三月份的任何一天他都有预案。
“……不愧是你。”语琉荧把头靠在他的肩上。
他们又沉默着在湖边坐了一会儿。风吹过湖边，祁思珩很自觉地把外套给了语琉荧，“风吹还是会冷，小心。”
语琉荧没有拒绝，她的注意力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指尖在草坪上轻轻敲着。她其实经常这样，灵感来了，发呆小半天，然后回去写出来一个全新的禁咒级魔法。
但这次语琉荧发呆结束的时候什么都没做，她只是站了起来，拍拍裙子，“回去吧？”
红日西沉，祁思珩点点头，“时间是差不多了。”
“不问我干了什么吗？”把外套还给祁思珩，语琉荧笑了笑，“上次应该是吓到你了。”
“所以更不想问。”祁思珩很明显是想起来了经历，所以才不问。他穿好外套，牵着语琉荧的手往车里走，“问了再被吓一跳吗？”
“不会的，这次比较实用。”语琉荧笑笑，“不过回去再说吧，明天叫上语明川。”
晚饭之后语琉光恢复了向姐姐撒娇的常态，但语琉荧毕竟第二天真的要忙，只是笑着摸了摸妹妹的长发，和祁思珩一起回去了。
“姐姐变得好忙。”语琉光说。
“是啊。”明薇笑了笑，“就等姐姐忙完了再一起去玩吧。”
第二天的实验室，大家都到得很早。大概是假期里都有很多事情想说，但大多数吐槽，所以祁思珩和语琉荧还没到，他们已经聊了一会儿了。
语琉荧拉着祁思珩在门边听了一会儿，听了一耳朵的“为什么没有察觉”的抱怨。语琉荧笑着推门，“我就说会变成这样吧。”
“所以为什么啊。”张琳琳晃着语琉荧的手臂，“这都察觉不到吗？”
“晚洲洲说什么来着，来复述一次原话吧。”
状况外的祁思珩和语明川看过去，裴晚洲笑了一下，“超绝不经意地用了一下然后假装发现了拿错法杖了，保证不会刻意，但好像谁都没察觉。”
“……”苻廷鑫欲言又止，最后林知洲拍了一些他的肩。
“算了，不要试图理解魔法师在想什么。”
“感觉被地图炮了。”赵思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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