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鹅人离开黑面具的据点后,没有回自己的临时住处。

他让司机把车开到东区边缘的一条僻静街道,停在一栋废弃的公寓楼前。光头从副驾驶回头看他。

“老板,这地方……”

“等着。”企鹅人推开车门,拄着拐杖走进楼里。

楼道里很黑,灯泡早就被人拧走了。他踩着破碎的台阶往上走,一直走到三楼,停在一扇门前。门上用绿色油漆歪歪扭扭地画着一个问号。

他敲了三下。

里面没有声音。他又敲了三下。

“进来。”一个尖锐的声音从门后传来,带着不耐烦。

企鹅人推门进去。

房间里堆满了东西——书、纸、各种电子设备,还有十几个白板,上面写满了乱七八糟的公式和符号。一个瘦高的男人坐在桌子后面,面前摆着三台显示器,手指飞快地敲着键盘。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绿色西装外套,头发乱糟糟的,眼镜后面的眼睛亮得吓人。

“谜语人。”企鹅人开口。

谜语人的手指停了。他转过头,看着企鹅人,嘴角慢慢咧开。

“企鹅人。”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嘲弄,“听说你被红头罩赶出了冰山餐厅?”

企鹅人的拐杖敲了一下地面。

“我来找你合作。”

谜语人歪着头看他,像在看一道有趣的谜题。

“合作?你和我?”

“你最近在研究什么?”

谜语人的眼睛亮了一下,从桌上拿起一张纸,上面画着一个穿花裤衩的火柴人,旁边密密麻麻地写着字。

“那个佛罗里达人。”他把纸举到企鹅人面前,“他的卷饼,能让人不打仗。这不是化学,不是物理,不是任何已知的科学。我研究了他的行动轨迹,研究了他的行为模式,研究了他发出去的卷饼——”

企鹅人打断他。

“研究出什么了?”

谜语人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后变得更大了。“没有。什么也没研究出来。”他把纸放下,双手撑在桌上,凑近企鹅人,“所以他才有趣。”

企鹅人盯着他。

“我需要你帮我找到他的弱点,我要控制他。”

谜语人眨了眨眼,然后开始笑。那笑声尖锐刺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

“控制他?”他笑了很久才停下来,“企鹅人,你还没明白吗?那个人的卷饼,只有他自己发才有用。你研究他有什么用?”

“所以我需要你帮我找到让他听话的办法。”

谜语人沉默了一秒,然后他坐回椅子上,翘起二郎腿,手指交叉放在膝盖上。

“那你能给我什么?”

“钱。”

“不要。”

“地盘?”

“不要。”

企鹅人的眉头皱起来。

“那你要什么?”

谜语人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我要和他玩个游戏,一个谜题。”他回头看着企鹅人,“如果他赢了,我帮你。如果他输了……”他笑了,“那我更开心。”

企鹅人盯着他看了很久。

“成交。”

谜语人的笑容更深了。“那就这么说定了。”

他转过身,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企鹅人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谜语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企鹅人,你知道那个佛罗里达人最有趣的地方是什么吗?”

企鹅人停下脚步。

“他从来不觉得自己在做奇怪的事。他发卷饼,只是因为他想。”谜语人的声音带着一丝狂热,“这种人,是世界上最难解的谜题。”

企鹅人没回头,推门走了。

楼道里又黑又安静。他拄着拐杖往下走,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那个花裤衩,到底有什么魔力?

---公寓---

达斯汀被小饼干舔醒的。

小饼干把湿漉漉的舌头糊在他脸上,打了个嗝。火烈鸟站在窗台上,叫了一声。

“行了行了,醒了。”达斯汀坐起来,从腰包里摸出三个卷饼,一个自己咬,一个掰给小饼干,一个扔给火烈鸟。

楼下传来老太太的骂声。达斯汀探头看了一眼,一个穿黑西装的人站在巷口,老太太正拿着拐杖对着他挥舞。

“看什么看?滚远点!”

那人后退两步,但没走。达斯汀想了想,从腰包里又掏出一个卷饼,从窗口扔下去。“吃吗?”

那人抬头看到达斯汀的脸,脸色变了,转身就跑。卷饼掉在地上,一条流浪狗跑过来叼走了。

达斯汀挠挠头。“哥谭人真奇怪,送吃的都不要。”

他下楼的时候,老太太正坐在门口择菜。

“又有人盯上你了。”她头也不抬。

“嗯,我知道。”

老太太抬头看他,叹了口气。

“你小子,早晚把命玩没了。”

达斯汀挥挥手,带着小饼干和火烈鸟往外走。

走到巷口,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达米安站在路灯下面,手里拿着一杯——热可可?

“小孩?”达斯汀眼睛亮了,“你怎么来了?”

达米安的脸微微发红。

“路过。”

达斯汀点点头,从腰包里掏出一个卷饼递过去。

“吃了吗?”

达米安接过卷饼,咬了一口。两人并排往前走,小饼干跟在后面,尾巴拖在地上。火烈鸟站在小饼干背上,像个瞭望员。

“你今天没上学?”

达米安的嘴角抽了抽。“今天周末。”

“哦。”达斯汀点点头,“哥谭周末也上课吗?”

“不上。”

“那你来干嘛?”

达米安沉默了一秒。“路过。”

达斯汀笑了。“你们哥谭人是不是都爱路过?上次那个红头盔的也这么说。”

达米安咯噔了一下,换了个话题。

“我家有动物。”

达斯汀眼睛亮了。

“什么动物?”

“牛、羊、马。还有一条狗。”达米安说得很快,像怕被打断,“阿尔弗雷德——我家的管家——养了一条大丹犬,叫提图斯。”

“真的?”达斯汀的眼睛更亮了,“我能去看看吗?”

达米安没想到他这么直接,愣了一下。

“你想去?”

“想啊。”达斯汀站起来,拍拍裤子,“我最喜欢动物了,你家在哪?”

达米安也站起来,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淡。

“韦恩庄园。”

“韦恩?”达斯汀眨眨眼,“那个很有钱的韦恩?布鲁斯·韦恩?”

达米安点头。

“他是我爸。”

达斯汀盯着他看了三秒。“你是他儿子?”

“是的。”达米安骄傲回复。

“那你也很有钱?”

达米安沉默了。

“……算是。”

“走啊。”达斯汀往前走,“去看你的动物。牛、羊、马,还有那条狗。你家有鳄鱼吗?”

“有。”

达斯汀的眼睛亮得像灯泡。

“鳄鱼?真的?”

达米安点头。“我家的鳄鱼,比你那条大。”

达斯汀扭头看了看小饼干,小饼干打了个嗝,表示不服。

“那让小饼干去交朋友!”达斯汀跳起来。

达米安点点头,跟上去。他偷偷按了一下通讯器。

“他来了。”

通讯器里传来提姆的声音。

“收到。”

迪克的笑声从背景里传来。“小D,你终于邀请他了。”

达米安关掉通讯器,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达斯汀站在庄园门口,仰着头看了很久。

“你家……好大。”

达米安站在他旁边,双手插在口袋里。

“还好。”

“比我家后院大一百倍。”达斯汀扭头看他,“你家有多少个房间?”

“不知道,没数过。”

达斯汀点点头,跟着他往里走。小饼干跟在他后面,眼睛四处乱看。火烈鸟从它背上飞起来,落在一棵树上,开始啄果子。

阿尔弗雷德站在门口,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手里端着一个托盘。

“达斯汀先生,欢迎。”

达斯汀眨眨眼。

“你认识我?”

阿尔弗雷德微笑。

“您在哥谭很有名。”

达斯汀挠挠头。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

阿尔弗雷德的目光落在他腰间的包上。“您的腰包,很特别。”

达斯汀拍拍腰包。“朋友送的,你要吃卷饼吗?”

阿尔弗雷德的笑容更深了。“下次吧。先请进。”

他侧身让开,达斯汀走进去,眼睛立刻被大厅里的水晶吊灯和旋转楼梯吸引了。

“哇。”他张大嘴,“你家比冰山餐厅还大。”

达米安走在前面,声音闷闷的。“还好。”

达斯汀跟着他穿过大厅,经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最后来到一扇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是一片绿色的草坪,远处能看到马厩和谷仓。

“动物在那边。”达米安指着窗外。

达斯汀的眼睛亮了。“走!”

他们穿过草坪,经过一个花园,达斯汀一路上不停地问。

“那是玫瑰吗?”“那棵树多大年纪了?”“那个喷泉是你们家的?”

达米安一个一个回答。

“是。”“不知道。”“是。”

走到马厩前,达米安停下来。里面有几匹马,正悠闲地吃草。其中一匹黑色的看到达米安,走过来,把脑袋伸过栅栏。

“它叫什么?”达斯汀问。

“阿瑞斯。”

达斯汀从腰包里掏出一个卷饼,递到马嘴边。马闻了闻,咬了一口,嚼着。

“它说好吃。”达斯汀认真地说。

达米安的嘴角抽了抽。“马不会说话。”

“会的。”达斯汀又咬了一口自己的卷饼,“你听。”

达米安听到一些些的声音,震惊地转头看向达斯汀,把这件事记在心中。

接下来,他们继续往前走。经过鸡舍,达斯汀给每只鸡都掰了一小块卷饼。经过羊圈,他蹲下来和一只小羊羔说了很久的话。达米安站在旁边,双手插在口袋里,听着他那些不着边际的闲聊。

“你知道吗,佛罗里达有个人养了一只会冲浪的羊。”达斯汀一边摸小羊的头一边说。

达米安皱眉。“羊不会冲浪。”

“会的。”达斯汀认真地看着他,“那只羊站在冲浪板上,跟着主人一起冲。后来上了新闻,被动物保护协会带走了。”

达米安沉默了一秒。“然后呢?”

“然后那个人又养了一只。”达斯汀站起来,拍拍裤子,“佛罗里达的人,不会放弃任何快乐的事。”

达米安的嘴角翘了翘。“你也是?”

“当然。”达斯汀从腰包里掏出一个卷饼,自己咬了一口,“我追着火烈鸟来到哥谭,还不够快乐吗?”

达米安没说话,但他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最后他们来到一个小池塘边。水很清,能看到底下的石头。池塘中央有一块大石头,上面趴着一条鳄鱼。很大,比小饼干大两倍,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那就是你说的鳄鱼?”达斯汀凑近了看。

达米安点头。“它叫布鲁图斯。”

达斯汀蹲下来,盯着那条鳄鱼。“它多大了?”

“不知道,来我家之前就有了。”

达斯汀从腰包里掏出一个卷饼,掰了一小块,扔到水里。卷饼飘到布鲁图斯面前,它睁开一只眼睛,看了一眼,然后闭上,继续睡。

达斯汀扭头看达米安。“它不吃?”

达米安摇头。“它只吃肉。”

达斯汀点点头,把那小块卷饼捞回来,自己吃了。“小饼干什么都吃。”他指了指跟在后面的鳄鱼,“卷饼、鱼、鸡骨头、偶尔啃两口游客。”

达米安看了一眼小饼干。小饼干打了个嗝,好像在说“没错”。

“你那条鳄鱼,哪来的?”达米安问。

“捡的。”达斯汀蹲下来,摸了摸小饼干的头,“佛罗里达那边,鳄鱼到处都是。有一次飓风过后,我在后院发现它趴在水池里,就留下了。”

达米安沉默了一秒。“飓风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达斯汀想了想。“在屋顶上看风。”

达米安看着他,眼神复杂。“你不怕被吹走?”

达斯汀笑了。“被吹走就吹走呗,反正也是佛罗里达的风。在那边,我们什么事都干过。有人骑海牛逃跑,有人用香蕉抢劫银行,有人报警抓自己——就因为老婆不给他买啤酒。”

达米安盯着他。“这些都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达斯汀从腰包里又掏出一个卷饼,掰了一半递给达米安,“佛罗里达的男人,从不撒谎。只是偶尔说点快乐的事。”

达米安接过卷饼,咬了一口。

“还有一次,”达斯汀嚼着卷饼,“我邻居家的狗生了小狗,他送了我一只。结果那只狗长大了才发现是浣熊。”

达米安嚼卷饼的动作停了。“浣熊?”

“对。”达斯汀点头,“它一直以为自己是一条狗。跟狗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追猫。后来被动物保护协会带走了,我邻居哭了三天。”

“然后呢?”

“然后他又养了一只狗,这次是真的狗。”

达米安的嘴角翘起来。他低下头,假装在看池塘里的鱼,但达斯汀看到了。

“你笑了。”达斯汀指着他的脸。

“没有。”

“有。我看到了。”

“没有。”

达斯汀笑了。“哥谭人真奇怪,笑了不承认。”

达米安的脸红了,转过头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