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波馆外，顾倾寒手搭剑柄、站得笔直，山顶寒风撩起长发衣摆，自让她散发出一种超凡脱俗、萧然物外的洒脱感。
附近来往的弟子皆用一种憧憬崇敬的目光看她，又在看向后方流波馆紧闭的大门时，流露出愤慨不甘的表情。
别看顾师姐总是冷着脸一副不好接近的样子，实际上她平易近人得很，只是不爱说话也不爱社交，一心只扑在修行上而已。
她不仅从不拿亲传弟子的身份压人，被他们遇到询问修行疑惑时也会耐心解惑，没有半点敷衍了事，不说整个寒山宗，至少流波峰弟子都非常尊崇她。
此前大广场上发生的事情已经在极短的时间内传遍了寒山宗，他们都是赶过来看那个得了顾师姐青眼的幸运家伙的。
对方此刻应当正在流波馆内接受大长老的考验吧？
希望大长老能狠狠地教训他一顿，让他以后只有被顾师姐欺负的份，没有欺负顾师姐的胆量。
【他们装得也太刻意了吧，全都来流波馆外面打扫卫生。】
看着台阶下方要么拿着扫帚扫地、要么拿着拖布、抹布打扫卫生的众弟子，系统忍不住地吐槽。
【你不赶走他们？不用脑子想都知道他们是在看你的热闹。】
作为卫央忠诚的娘家人，系统秉承着‘事已至此’的原则，早就接受了剧情跑偏、主角从无CP变有官配的事实。
乐观点想，至少顾倾寒是从小被它看着长大的，知根知底，虽然有时候会冒出点邪修念想，但在它英明神武的领导下总归是没有长歪。
如果主角一定要有一个道侣的话，那它确实希望是顾倾寒而不是别的什么它不认识的人。
【唉，我真是一步错步步错，幸好只要最后的大结果没问题就好。】
“……什么大结果，你说结局？”在系统说了这么多后，顾倾寒终于开了口。
她望着远处群山，云雾缭绕间隐约能看见护宗结界偶尔流转的绚烂彩光，这是只有成为修仙者才能看到的美景。
【就是飞升成仙，只要最后的结局没问题，前面就算偏差一点也没事。】
“怪不得就算你绑定错了人…”
【啊——顾倾寒！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那只是一个小失误！】
【再说了，要不是我英明神武地绑错宿主，你现在还能站在这吗，你早就——咳咳，算了，不提那些伤心事。】
看顾倾寒神情渐冷，系统很有眼力见地换了个话题。
【话说你师父什么时候能好啊？万一现在天灵枝失效，你就直接当着这么多弟子的面变成冰雕了！】
流波峰峰顶温度极低，寻常凡人若是待在这里，不出一刻功夫就会失温冻死。
顾倾寒自然早就想到这点，提前做了准备，“放心，暖石还能撑一段时间。”
【我知道你有暖石……唉，算了，我可怜的主角，此刻肯定在里面接受非人的折磨。】
它说得倒巧，话音刚落时顾倾寒便听见了师父的传音。
“倾寒，你进来吧。”
流波馆大门打开，顾倾寒转身进去，视线先是在殿内站着完好无损的卫央身上扫了一圈，这才向师父行礼。
计云芝轻轻一摆手，语气听不出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你们的事我就不多管了，既已签了情契便遵循天道契约好好相处吧，修仙路艰，有个陪伴也是不错，莫要辜负彼此了。”
“多谢师父，弟子告退。”
“多谢师父成全！”
两人一同行礼，离开了流波馆。
馆外，正打扫卫生的一众弟子见到顾师姐身边的陌生人，立刻露出凶神恶煞的表情。
下一刻，馆内计云芝的声音传出，响彻在每个人的耳边。
“今日课业都做完了？还不快去！”
众弟子浑身一震，顿时作鸟兽散。
不过片刻，馆外除了顾倾寒和卫央外便再看不到一个人影。
卫央颇觉有趣，笑了笑说。
“看来他们都很喜欢顾师姐啊~”
“你管他们作甚。”顾倾寒带着卫央往自己的院子走。
她有更关心的事想问，“我离开后，师父都和你说了什么？”
“你想知道？想知道就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卫央举起和她十指相握的那只手。
顾倾寒的手也被迫跟着举了起来，她视线看去，没发现有什么特别的。
“这是做什么？”她微微皱眉，不解歪头看向卫央。
卫央俯了俯身，那张漂亮的脸在她眼前放大了些，她呼吸微滞，脸颊不受控攀上几分热意，像晕开一层恰到好处的胭脂。
轰的一声，卫央脑子里名为理智的那根弦立刻就断了，再接上时是他被顾倾寒推开之后。
“胡闹！”顾倾寒又羞又恼地瞪他，红润的嘴唇说出冰冷的话。
“再这么不要脸就滚出寒山宗！”
她愤愤地离开，手背用力擦了擦嘴唇，像是这样就能擦掉方才卫央忽然的荒唐之举。
卫央懊恼地拍拍脑袋，连忙跟上她，但也只敢跟在身后不停地道歉。
别说是倾寒了，就连他自己都想不通自己方才为何会那般冲动，他分明是有正事想问的！
“呵，你还能有什么正事？”顾倾寒听见他语无伦次的解释，气得笑了声。
她一开始也以为卫央想问什么正事，结果却只是像狗见了骨头一样抱紧她就亲。
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大庭广众之下，即便师父那一声把人都吓跑了，也保不齐会有胆大的弟子还逗留在附近，她本就成了宗内的谈资，可不想再给自己添一笔更丢脸的。
“我真的有正事！”卫央连忙解释。
“我原本想问你这段时间在做什么，我看着你好像瘦了，而且脸色也不太好，是不是闭关的时候出了什么事——”
顾倾寒心里一惊，脚步顿了顿后速度放缓下来。
卫央松了口气，以为自己真问对了，不由更担心起来。
“你闭关的时候真受伤了，可吃了丹药，现在感觉如何？”
“……无妨，修行时操之过急，灵力冲撞了经脉。”
顾倾寒随口扯了个谎，反问道：“我脸色很难看？”
卫央：“还好，主要是瘦了些。”
顾倾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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