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矮避光的山坡上,薄墙茅草屋挡得住外面一星半点的寒气,挡不住今日风雨交加电闪雷鸣,木板门跟纸糊的窗子差不多,四面都在漏,因为加了最简单的榫卯结构,声音逐渐从吱吱嘎嘎变成哐里哐啷,能与外面的天灾争一时短长,活生生将草席上躺着的病人给吵醒了。

纪木棉昏昏沉沉,刚开始全身骨肉如同风干鸡架,只感觉严重缺水,蔫皱紧巴,拳头都抻不开,随后头疼欲裂,太阳穴楔进钉子似得突突直跳,瞬间让她起了一身冷汗,神智也因为剧痛稍微清明些许。

周围环境简陋陌生的有些不像话,这阵痛感倒是很熟悉……她接了工作,去一户失独老人家探望时因为刚下过雨,泥路难行,前一晚又熬了大夜做社区卫生的宣传资料,脚下有些飘忽发软,一不留神就摔了下去,头正好磕在路边一截突出来的锈钢筋上……

纪木棉随即又出了一身冷汗。

那么粗一根钢筋!我脑袋没事吧!

她挣扎着想睁开眼睛,一方面要看看自己工作如此努力,怎么两天不来,乡里的社区医院竟破旧成这样,病房里都漏风漏雨,另一方面则是小小地方卧虎藏龙,“我脑浆子都搅匀了吧,起死回生啊大夫。”

人虽干柴虚弱,眼皮子却轻飘飘不觉厚重,纪木棉忍着头晕掀开一条缝,立马察觉自己的人生好像出了什么问题!

“绵绵醒了!”一个布衣荆钗美妇人正守在她身边,兴许是太久没睡,脸色有些苍白,她的手冷冰冰贴在纪木棉额头上,随后松了口气,“可算退烧了,这两天可吓死娘了。”

纪木棉:“……”这位娘啊,你年纪不比我大吧?

“人已醒,纪书灵,你最好信守承诺随我回府。”

狭小的茅草屋中,一床一桌一人就能占满,再多个半大孩子都有些难以转身,所以这阵低沉的声音是贴着门边传过来的。纪木棉头疼欲裂,先被这泥地茅草房震惊,又被面前妇人美了一大跳,还没来得及看到那门边锦衣华服的男子。

听到这话,纪木棉就更没心思去看他了!

凌晨时候忙完工作,半夜喝得浓缩咖啡劲儿还没过,她睡也睡不着,干脆洗了个澡躺在床上看了会儿小说——是篇史同,名叫《姜太师和我娘亲二三事》。

说是史同,其实架空,官职人物一个都对不上,连经历都是张冠李戴。

女主是原创的,场景是原创的,制度是原创的,几乎是套了个名字开始搞原创,一切为了男女主的感情做铺垫,不惜频繁给周围人降智,剧情之狗血桥段之离奇,把纪木棉看了个目瞪口呆,到中期甚至开始三男争一女,将书名背叛个彻底,男主都没固定下来。

这文属于是吃又吃不下去,吐又吐不出来,以至于没多久她便开始一目十行,饶是如此天亮前也只看到女主诈死,替身上线,后面还有一多半没扫完,她干脆跳十章翻一章,就这么直接翻到结局,见证男女主发了颠的虐恋情深。

这书里的原创女主就叫纪书灵,她有个女儿跟自己同名,开场第一幕就是“茅草屋强权威逼,纪书灵被迫回府”,这台词连一个字都不带改的啊!

纪木棉不肯认命,赶紧抬手想要看一看自己的胳膊……那书里的女儿“纪木棉”才七岁,自己这么大年纪应该塞不进……娘啊,我这胳膊太短了!根本不是二十六岁成年人啊!

只觉眼前一黑,纪木棉恨不得重新晕过去,穿进什么小说不好,偏穿这本荒诞神经狗血文。

为了照顾纪木棉的心情,外面风势愈发嚣张,听这架势,几乎要将门板掀飞,纪木棉都怀疑当朝太师拢着袖子站那儿是为了压稳门板,怕凄风冷雨吹起来头发衣服照脸扑,他面子上不太好看。

“咚咚咚”,就在这时有人敲门,听得出来人手劲很大,不得不收着点,后面一声轻过一声,太师微微侧身倾听……当然这个动作根本没必要,因为外头那人声如洪钟,纪木棉都被震得要从床上弹起来。

“大人,”透过风雨,那人字字铿锵,“弟兄们已经在门外等了两个时辰,继续虚耗恐怕人心浮动。”

好家伙,茅草屋再不济也有四面墙一个顶,并非处处漏雨,感情太师把自己的手下放外面晾着,自己在屋里表演巧取豪夺,纪木棉转念又想,“这段书里好像没有,我漏看了?”

兴许是渐渐适应了现在的身体,头脑里的昏沉渐渐散去,手脚也不再发干发软,纪木棉叫娘实在叫不出口,只能先“咿呀”糊弄过去,哼唧着,“我要喝水。”

她想尽快恢复点精神,好应对接下来的状况,毕竟原书中的“小木棉”先是受了惊吓,高烧不退,早就没了意识,加上回府舟车劳顿,即使后来请了最好的大夫用上最好的药也没留住,到京后第三天就直接病死了。

病死前爹娘还在床前争吵,吵到后面娘晕爹急,一大帮子人簇拥着,招了大夫上娘床头诊脉抓药,而小“纪木棉”断气一盏茶时间才被发现。

在这书里小“纪木棉”还身世成谜,太师死活不相信这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两个锯嘴葫芦谈恋爱,揪着身世反复虐女主……人是五章死的,误会是一百来章还没解开的,真能算反复鞭尸了。

深层代入想一想,纪木棉也算是憋了一肚子的窝囊气,她还没穿越前,七八岁的时候,爸妈也爱吵架,后来离婚把她往山区的老家一抛,虽也摸爬滚打着平安长大,考了不错的学校,有了不错的工作,依然不踏实,担心自己一时松懈就没饭吃没家回,熬夜加班都成了爱好。

她变态般痴恋灯火通明的工位。

纪书灵全副注意力都放在女儿身上,见她想喝水,立马起身去倒了一碗过来,连天大雨将山泉搅浑,晾了许久又沸过几遍,喝起来仍然有股土腥气,门边太师忽然被摁到了什么开关,阴沉着声音道,“我来这许久,你连一碗茶都不肯招待吗?”

正在埋头牛饮,不考虑口感打算先活下去再说的纪木棉:“……”

她好像发现了什么,决定再试试,“娘,我饿了。”

纪书灵心疼她心疼得厉害,闻言甚至掩面流出泪来,忙道,“想吃什么,娘去给你做。”

书中纪书灵人设就是爱哭,常常怅惘落泪,见飞蛾扑火她都要感怀好几日,几乎达到不吃不喝的程度。

大概是忧思过度的原因,纪书灵身体也一直不好,但奇怪的是回府前她一个弱女子在半山腰隐居还带着个七岁娃娃,能耕能织能徒手修房顶安门板,生活清贫吃饭却不成问题。

回府之后按书中设定,她就开始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动不动头晕,还晕的千娇百媚柔若无骨,然后就开启一段甜虐宠溺、爱恨交织的剧情。

跟陷入循环似得,每两章就来一次,给纪木棉看得这叫一个腻歪。

“哼,”太师冷笑一声,将纪木棉的注意力从鬼打墙的剧情里拉回,他神色不虞,“我到现在也是粒米未进……何况你这地方,”太师的目光冷冰冰如一把薄刀将地皮都刮了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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