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喜开始了她的养伤生涯。

她受的伤说严重也不算非常严重,起码没有伤筋动骨,只是身上舔了许多疤痕,耳朵上有了个豁口,鼻梁上也是。

对于狮子来说,这算小伤。

才怪!

痛死了好不好!

她做人的时候,手指肚划一个小口都觉得疼,现在身上都快成了斑马纹了,可随喜还是一副淡然表情。

路过的人都要夸一句,这可真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其实并没有好吗?她痛得要鼠掉了。

生活对她这个小猫咪好残忍。

并不是做狮子后忍痛力上升,而是狮子做不了什么大表情,要不然她的脸早就皱成包子褶了。

不过随喜很少抱怨自己痛,因为西尔莎的伤更重。

除却那些条条道道的伤口外,它的后腿还被划了很长的一个口子,很深,伤口泛白,行走都费劲,只能三条腿蹦。

而狮群对此的解决方式就是——等自愈。

随喜忧虑又心疼地趴到西尔莎身边,目光从它身上细碎的划伤转过,落在没有愈合迹象的后腿上。

她好自责。

要是能早点发现鬣狗就好了,要是能撤退的快一点就好了,要是她再能打一点就好了……

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珀尔没精打采的,瞧它的样子,比自己受伤还严重。”

“不过它们两个可真英勇啊,隔壁同龄狮子帮着赶斑马还做错事被凶,这两只已经能自己捕猎还打败鬣狗,太厉害了我的姐妹花!”

“希望西尔莎的伤能快点好,看起来好严重,走路都费劲了。”

“希望希望。”

狮群的每一只狮子都对西尔莎表达了关心,为它带来食物。

随喜更是一步不离地照顾它。

可西尔莎的伤口还是恶化了。

随喜能闻出来,伤口渐渐散发出一股臭气,有苍蝇总是落下来,赶也赶不走,还出了脓水。

如果再不治疗,后果就严重了。

狮群对此无能为力。

随喜知道谁能救它。

路易莎拍摄蕾拉狮群已经有年月了,她是整个团队的发起人,制片人,幕后导演。

蕾拉的故事,就是她一手主导拍摄的,蕾拉去世后,她对它的爱也转移到了它女儿米兰达身上。

许多有关狮子的纪录片,都是拍摄雄狮,而路易莎却从雌狮的视角出发来记录狮群的故事。

不过她的年纪也不小了,今年已经五十三,经受不住整天熬夜作息不规律的拍摄生活,所以返回城市里休息了两个月。

可她刚返回草原的基地,就被这里的驻守人员告知了一个坏消息。

西尔莎的情况不好了。

路易莎戴上帽子和防护,神色严肃道:“具体怎么样?”

工作人员一副忧心忡忡的表情,给她看了照片。

路易莎只是看了一眼,就拍板道:“请医生过来,救西尔莎。”

她立刻和保护区的人打了招呼,下午的时候,保护区专业的兽医波利就拎着急救包匆匆赶过来,坐上车一起赶赴狮群领地。

随喜很急,急得坐不住。

自从她闻到伤口有异味开始,就频繁去到拍摄团队的车附近,拉长嗓子呜呜叫唤,再回头望着西尔莎。

她说不了话,更不能写字,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传达信息。

观光车的游客还以为她为西尔莎难过,又是感慨,又是落泪的。

拍摄团队的人更专业,设备也更好,在车上就能用摄像头拍到西尔莎。

不过他们还是没采取什么行动。

从视频里看不出来什么,这些人认为这头大狮子只是难过。

不过西尔莎受伤,他们也很关注,每天都开车过来观察,终于发现了伤口的变化。

随喜听到这些人在议论,说西尔莎的情况不好,应该通知保护区的人来救助。

几辆车子聚在一起,对着西尔莎拍照,讨论了一会后拿起电话。

随喜又急又喜,恨不得自己把电话抢过来拨号。

快点打啊!

这里有狮子急等着救命!

随喜焦躁地把地上的草都扒秃了。

医生来是来了,可摆在面前还有一个更关键的问题,怎么救。

他们不能可穿过狮群把西尔莎捞出来,更不可能给所有的狮子都打上麻药。

西尔莎的伤口要清洗上药,不是远程吹一针就能好的。

平时这些大狮子很友好,有些甚至喜欢跳上车顶,或者借着车身的阴凉打盹睡觉。但现在有成员受伤,狮群就很警惕,一直和车辆保持距离。

这种情况下贸然接近,危险的是人类自己。

随喜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狮群的大部队去狩猎了,留在家里的是伊娃和另一只雌狮,她自己和西尔莎。

她有了一个想法。

随喜跑回西尔莎身边,用嘴巴拱了拱它,接着轻轻叼住它的后颈皮向外拽了拽。

起来起来。

山不来就你,你去就山啊。

从西尔莎身上看不出它受了重伤亟待救治,它瞧着非常淡然,一双眼睛总是那么沉静。

西尔莎虽然很黏她,但平时很靠谱,不管是前锋还是后翼,只要把任务交给它,它总能完成得很好。

随喜信任它,就像信任自己的身体。

这样说有点奇怪,她会相信一头狮子。

事实就是如此。

狮子们的感情很浓厚,西尔莎是她最好的朋友和亲人,随喜绝对不要看她出事。

她又拱了拱它,口中嗷呜乱叫。

快起来跟我走,不要趴着了,我们去看医生。

这是她自己发明的话,就是不知道西尔莎能不能听懂。

也许是她太烦人了,也许是西尔莎看懂了她目光里的焦急和催促。

这头狮子站了起来,跟在随喜身后,一瘸一拐地朝着人类的车前进。

伊娃站了起来。

随喜回过头,对它也嗷呜嗷呜叫了一通。

没事的不要担心,我们只是去看医生。

伊娃会懂吗?

随喜不清楚,可它没有继续动作。

在这头阅历丰富的狮子记忆中,或许不止一次见过人类帮伤病狮子治疗的场景。

它看起来很平静,远远望着随喜和西尔莎的背影。

在人们激烈讨论拿主意的时候,艾娜眼尖地看到两头狮子的动向,激动道:“珀尔和西尔莎过来了!”

留守的狮子并没有跟上来,只是站在原地看着。

人们不约而同闭上嘴巴,看着两头狮子逐渐靠近,越来越近,一直来到车子旁边。

路易莎甚至只用肉眼就能看清狮子的虹膜是什么颜色,能看到它们脸上的绒毛,以及那些尚未彻底愈合长好的伤疤。

她长着皱纹和晒斑的面庞轻轻笑起来,低声道:“好孩子,你也想让同伴赶紧痊愈,是吗?”

随喜甩甩尾巴。

西尔莎比随喜想象的还要镇定。

它从出生开始就被摄影团队跟着,大草原的狮子对人类太熟悉了,它们把人类当成树,当成石头,当成伴生小动物。

在人类记录下来的狮子中,有许多喜欢人类的大猫,其中不乏胆子大的,甚至可以主动走到摄影师旁边贴贴。

随喜不了解情况,平时都和这些人保持一定距离,怕自己行为太出格,不像狮子。

她想太多了,她在亲人的狮子里都排不上前十。

医生波利打开医疗包,取出麻醉剂。

随喜不知道应该离西尔莎远一点,方便人类治疗,还是应该离它近一点,帮着人类安抚它。

好在这里的医生很专业,比她想的要专业多了。

眼睛一花,她都没注意怎么回事,西尔莎的身上就被扎了一针麻醉剂,它似乎都没感觉到痛。

只是扭过脑袋瞅了一眼,随喜也跟着看了一眼。

针管还挺粗的。

所以还是野生狮子更能忍痛对吧,她这个半路出家的果然不行。

要是换她挨上一针,估计得嗷嗷叫。

西尔莎,太坚强了!

随喜舔着它的脸,西尔莎转过来蹭着她。

两头大狮子你侬我侬,感情好到每个人都为之感动。

麻醉剂的药效逐渐上来,西尔莎的眼皮变沉,上下眼皮很快就合在了一起,它倒了下来。

路易莎用一种比云朵还要柔软的目光看着随喜,温声道:“好了小家伙,你得先让一让,我们给你的好朋友治伤了。”

随喜起身,往后退了三四米的距离。

路易莎就笑了,“你很关心她对不对?不肯再走远一点。”

随喜又向后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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