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第四十二章
致命一击的喜欢。
可能是语言学多了,普通话粤语英语法语,加上后来加高选修的西语。
卓昭昭第一反应是分析这句话的词性结构。
这简单七个字,居然含有形容词、数词、名词、助词、动词。
总结来说:很抽象。
如果单是喜欢这个词,她知道,但这个词太大了,她暂且没有完全理解和掌握的能力。
而致命一击是什么鬼?
一见钟情?
见色起意?
惊鸿一瞥?
卓昭昭在脑子里快要把差不多的成语搜刮遍了,也没能把这个致命一击套进具体的场景回忆中。
两人在一起前,除了那次加油站,似乎再没一起遇到过危险,哪儿来的致命?又哪儿来的一击?
她诚实地摇摇头,“是什么?”
“就是,”他完全是在用闲聊的语气说,“一个人的审美底层逻辑是非常固定的,从基因里带来,环境巩固,童年就差不多定型了,无论你是否能欣赏宇宙万物,最让你心动、牵挂的,只有那一种。”
什么意思?
就是人基本上只会为‘一种人’心动的意思吗?
无论一生喜欢、爱过多少个人,后来的人一定有前人的影子,是不同的变体,但未必是最初那个人的代餐、替身,只是因为这个人本身就好这一口而已?
“不会随着时间改变吗?”
卓昭昭慢慢跟上他的思路,却被他虎口卡住她的下巴,掌大,手指囊括着她的脸颊。
“不会。”他声音轻轻地靠近她。
鼻尖被轻轻碰了一下。
卓昭昭本就不平静的一颗心,因他的靠近而变得嘭嘭直跳。
她咽了咽口沫,用他的话还给他,“可是,你才说过这个世界无奇不有。”
“哦。”谢咽危笑了笑,“那我要加前置条件:如果只是时间的话,真不一定能改变。”
他居然如此坚持这个观点。
卓昭昭:“时间都不行?”
在她眼中,时间可以打败一切东西。
谢咽危:“改变自己是比较困难的事情,身体拉练,智商升高,根深蒂固的观念扭转,仅仅是等着时间消逝的话,到底能改变什么?”
啊,也对,估计没等改变成功就老了。
她勉强被谢咽危说服,但人真的是一辈子只会为‘一种人’心动吗?
为什么如此笃定?
这是一辈子的事情,轻轻松松就下定论。
明明他还有小半年才二十七。
她这么想着,也就这么问了。
“悟出来的。”
她就说……没有任何根据。
“也不能说百分百就错了。”他无所谓道。
“那这是不是可以论定,你的审美逻辑是你的审美逻辑,和她是谁其实无关,换一个相同特质的人来,你也会爱上?”卓昭昭边说边凝神思考。
按他这么说,那么爱还有唯一性吗?
如果爱的锚点是自身的审美,那么她要怎么相信谢咽危是真的爱她?而不是契合他的需求而已?
当然,当然……
他有什么错呢?
人以自己为中心,有什么错?
而且,按自己的需求去付出爱,总好过靠对方的能量维持,对吧?不然对方有一点沉寂的苗头,爱就被左右,慢慢便消失了,找不到爱的动力。
但如果爱的出发点、动力、行为都由自己的掌控,除非自己某方面的需求不再短缺,否则爱就会延伸下去。
但是……
所以她才说,这样的爱又怎么可能长久呢?
现在她就被仿生人替代了。
“所以才说爱情没有那么简单。”他模棱两可道。
车内空间不大,停车场周遭昏黑一片,不时有车子在前后四面八方经过,只有淡淡的氛围灯晕染着二人的轮廓。
卓昭昭看着他,慢慢皱起了眉,心里有点难过,心里拔凉拔凉的,不愿再和他对视了。
她的眼睛还是那双眼睛,清凌凌的,像山间的湖泊,可此刻那水里落了灰,不再透亮了。
她把自己投入到谢咽危的怀抱里,又不想就这么不上不下的卡着,让自己难受,现在颇有一种要刀要剐悉听尊便的英勇感。
“我看电视剧里演的,有时候一眼就定终身了,真的不简单吗?”她脑子里乱糟糟道,也不知道这句话的用意是什么,捡到什么就说什么了。
“不算很简单吧。”谢咽危说,“我对她产生喜欢的那一刻,是她酒后干了一件脑回路清奇的一系列蠢事。”
“啊?”卓昭昭愣了一下,从他怀里抬起头。
这她真不知道。
什么时候?
脑回路清奇?
一系列蠢事?
她干过这样的事吗?
怎么会一点印象都没有?
谢咽危笑了下,慢悠悠道:“这就注定了我真正能动心的,不会是聪明的那一类人。”
这算是回答了她最初的问题,至少印证了他的喜欢在跑动时,不靠对方优秀这一点来燃烧。
“但你要说相同特质的人来,人一生能遇到几个这样的人?遇到她就是她了。”
但这也充满了随机性吧?
万一那天不是她做的,是其他人做的呢?
万一有个人先她一步做了呢?她才是被安排在后到的那位。
而且别说万一了,现在不也都过去了吗?
现在她还被仿生人替代了。
哪有什么是永远的?
她把脑袋埋回谢咽危胸膛前,嗅着那淡淡的香水味,谢咽危今日穿得休闲,手上戴了一枚青铜表。
“所以其实你是喜欢笨蛋这个类型,对吗?”她抓着谢咽危的手腕,看时间。
“是也不是吧。”他继续模棱两可。
“你对着这样的画面产生喜欢的那一刻,没有怀疑过自己吗?”卓昭昭抬头看了看他。
虽然不知道谢咽危到底说的哪一件事,但她好像想起来了,记忆里是有那么一个晚上……
那天她真的喝大了……
那天发生了很多的事,是她和谢咽危真正拉近关系的一天,以及第二天,是她的手机屏幕来源……
所以谢咽危是那天才开始喜欢她的?
“我怀疑自己做什么?”他莫名道。
谁知道呢。卓昭昭轻飘飘想。
她就是觉得她和谢咽危的喜欢似乎是两个极端。
一个慕强,一个恋弱。
那几天,漂亮帅气的人,身材好的人,智商高的人,地位高的人,年轻的人……齐聚一堂。
谢咽危都无动于衷。
反而让喝醉后的她,误打误撞拿下了这颗心。
清醒的她可干不出来那些事。
所以谢咽危到底喜欢的是她,还是那个被酒精催化的假象?
但也有人说,酒品映射人品。
喝醉后才是最能暴露骨子里的真实性格……
她的真实性格……
“你依旧被她吸引吗?”卓昭昭终于提了点儿神。
“对啊。”他坦荡道。
“为什么?”卓昭昭喃喃,“有那么吸引人吗?让你现在都对她念念不忘?”
她实在想不通,那到底有什么可吸引人的,还不如第二天,她穿得漂漂亮亮,坐上谢咽危的跑车。
“在这段漫长的关系里,随着时间一天一天过去,值得怀念的记忆多到不知道该怀念哪一个,动心会慢慢缩小成一个很小的点,它更像是一个影子,构成了我对这个人的初始值。”
也没有很漫长吧……
卓昭昭目移。
但谢咽危真的很会说一些浪漫的话。
什么构成了我对这个人的初始值……
“人是多面性的,可以即聪明又蠢,但一个人的喜欢也是狭隘而包容的,他可以狭隘到只能为这一个点狠狠的动心,对跟她有关的其余的事情只能达到包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