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火焰坦克海贼团
哪怕是在大海上，火焰坦克海贼团的规矩也是别具一格。
他们船上信奉船长的规矩大过一切，没有人敢忤逆船长。他们将西海匪帮的那一套铁血家法搬到了伟大航路。
初次听说这些规矩，海上的所有人都新奇得很。
所以当那位负责擦甲板的新人，手握微型直播虫，在镜头前侃侃而谈时，直播间弹幕炸锅了。
“所以你们是匪帮还是海贼？”
“天呐，第一次听说呢，好怪异的设定。”
“卡彭·贝基，是那个悬赏金三亿贝利的大海贼？！”
“主播胆子太大了，竟然敢在船上直播——快让我们看看教父，要看活的教父！”
“给你打赏，快让我们看看！”
那位名叫托比的船员看着屏幕上不断攀升的数据，握着直播虫的手微微颤抖。十万贝利啊！他在船上一个月也就这点工资！
瞅了眼不远处现在甲板上，身躯笔挺，穿着黑色西装的船长。托比微微避开了身形，低下头，刻意无视了那些怂恿的弹幕。
他对着镜头，小声解释道：“不被允许，我们是不能公开船长私生活的，在我们船上，新人上船第一件事不是学着怎么开枪打架，而是背诵《船员守则》，一切违背规定的行为，都会受到惩罚的。”
他越是回避，弹幕更加聊得起劲。
“你就偷偷给我们看，直播间都是家人们，还会坑你不成？”
“偷偷拍张照，我再给你打赏十万！”
“朋友，我想加入你们海贼团，支持内推不？”
“想加入加一，再给我们讲讲船上规矩叭！”
“只是不小心拍到船长，不算偷拍！我们谁都不会说出去的！”
“想看三亿贝利的大海贼！”
托比看着满屏弹幕，怀揣着激动的心，颤抖的手，又偷偷瞟了眼不远处的船长。
看着船长，他低下脑袋，激动地同直播间诸位分享：“家人们，你们是不知道，昨天我们船长一个人站在暴风雨中，他用左轮手枪一枪就打中了前来偷袭的刺客！八百米开外啊！我们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人就倒地了！”
“还有还有。”一提起船长的丰功伟绩，托比更兴奋了，“上次跟另一个海贼团在港口谈判，船长一个人带着两个干部进去，对方可是足足去了三十多人！！结果你们猜怎样？”
托比自以为吊足了胃口，昂起脑袋，兴奋道：“结果……他们三十多个人全趴在地上了！而我们船长的领带都没歪哈哈哈！”
“笑死了，还能有什么结果，对方总不能是悬赏金超过三亿的大海贼叭！”
“不愧是教父，好厉害！！”
“教父还带两个人？是为了撑形象嘛？”
“哈哈哈哈，说不定打起来的时候是教父在保护他们！”
“我说认真的，你们海贼团招人不，我也能洗甲板！！”
托比嘿嘿笑了一下，自信地昂起脑袋：“可不是，我们船长可靠谱了，有他在，我们船员就没有受伤的时候！”
“好幸福，我也心动了，洗甲板带我一个！”
“被船长保护着，我以前想都不敢想。”
“教父也是果实能力者吧？据说是超人系坚城果实，这果实能力一听就很有安全感啊！！”
“我还会钓鱼洗菜，带我一个带我一个！”
“快，继续跟我们说一下规矩，我好提前熟悉一番！！”
托比看着弹幕，也觉得这不失为一个好方式。他从口袋里摸出那本巴掌大的小册子——这是船上执法者为了便携特意设计的。
他兴奋地将书册在直播镜头前晃了晃，笑道：“我们只有正式船员才会分发这本守则，所以，别看我现在只是个洗甲板的新人，但我真的是火焰坦克海贼团的一份子哦！”
“现在，我就跟大家分享一下一些我们船上的规矩。”
说着说着，托比找了个角落席地而坐，架好直播虫，兴奋地翻开小册子。
“这一本的内容我们船员每个人都要背下来，虽然也不会抽查考核啦，但是为了不违背规矩，所有人都在很认真地背诵呢！”他端着巴掌大的小册子，睁着亮晶晶的眸子，清了清嗓子，念到，“火焰坦克海贼团规矩第一条：未经船长允许，严禁私自与外界联络！”
他念这话的时候，还刻意模仿了副船长训话时的腔调。
弹幕一阵哈哈大笑过后，有人提醒。
“托比托比，你现在直播，算不算跟外界联络啊？”
“第一条就违规了嘛？完了，托比不会出事吧？”
“不算吧，我们是内部，才不是什么外界！”
“就是就是，不算不算，托比你继续往下念！”
“等等。”看了眼直播间弹幕提醒，托比咽了口唾沫，面色陡然变白，“这第一条，就是不允许……联络外界？？”
未等弹幕再说什么，一道笔直的阴影悄无声息覆上他的头顶，直播画面瞬间暗了三度。
弹幕观众一时也跟着揪心：“不是叭？刚说完就被抓包了嘛？”
“完了，托比会被处罚嘛？”
“不要啊，这是我在火焰坦克海贼团唯一人脉了！”
“托比你要是被赶走了，在那之前能不能先拉我上船！”
镜头中，托比苍白着一张脸，颤巍巍抬起头，对上一张严肃古板的面孔。那人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身形高大，肩宽腿长，一身肌肉在笔挺的西装下隐约起伏。
“今日甲板擦完了吗？就在这里偷懒。”
托比僵着脖子点了点脑袋，心脏砰砰作响，整个心悬在了嗓子眼，生怕这位正式的战斗船员发现他正在直播这件事。
“如果擦完了，那边大炮你也去擦一下，过几天出海，尽量不要出现什么意外。”
“好……好的！”托比赶忙点头，手脚并用爬了起来。
他目送副船长走远，整颗心还在砰砰跳个不停。
“刚刚那个是谁？好酷好有型？！”
“不说是在海贼船上，我还以为我在看匪帮电影哈哈哈。”
“他把我们主播吓坏了，拖把都拿反了哈哈哈哈哈！”
“主播主播，刚刚那个人跟我对视了，他一定是发现你在直播了！”
“主播坚持住啊，我们愿意看你擦一小时大炮，请继续跟我们分享！”
托比手忙脚乱将拖把换了个角度，颤抖着手指，却怎么也找不到关闭按钮。
“今……今天就播到这里了，下……下次”
他话到一半，戛然而止。
直播间诸位就只看他们小主播噔噔噔跑开，留下他们对着空落落的船上物资箱面面相觑。
“喂喂喂，主播主播，收到请回答！”
“主播你还活着吗？主播请回答。”
“小托比你把我们落在外面了，我不要看木箱子啊！”
“船长饶命！放过我们小主播，他只是在纳新，没有泄露隐私哒！”
甲板上，托比屏住呼吸，不敢抬头。在他眼前，一双擦的锃亮的黑色皮鞋缓步朝他走近。
往上，是笔挺的黑色西裤。
那可是卡彭·贝基！火焰坦克海贼团船长，整个西海最令人闻风丧胆的匪帮教父！悬赏金三亿贝利！
他今年四十二岁，并不出挑的身材裹在一件剪裁考究的条纹西服里，肩上披着匪帮大佬标配的柴斯特大衣。嘴角叼着一根雪茄，面上没有任何表情扫过面上站成两排的船员。
托比快紧张死了。以往见到船长，他总是会用眼角余光偷偷欣赏他的英姿。可是此刻，他恨不能将自己埋进深海，当个透明幽灵。
许是越怕什么越来什么。托比只觉那充满威压的身躯在他面前站住，满是压迫感皮鞋鞋尖正对着自己。
雪茄的烟雾似有似无地拍在他脸上。
“船长饶命！”还未等船长说什么，站在他对面的那个新人已经本能地跪倒在地，膝盖在甲板上磕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托比讷讷抬起头，看向对面。
就见船长也在此刻扭头，对上那个来了不到一个月的年轻维修工。站在他周围的几个老船员悄无声息挪开了步子，将空间留给面无表情的教父。
“我……我只是想……想拍一下我们的日常，我……我真的没有拍任何机密！”
直播间众人看不到内容，只能对着摞得整整齐齐的木箱子干着急。
“完了，小主播暴露了？！”
“教父本尊出现了，好气，我却只能看木箱！”
“好想看看传说中的匪帮教父！！”
“小主播不会有事吧，停止停止，他没有泄密，不要为难我们小托比！”
“等下，你们没发现声音不对吗？”
“咦？？？难道还有其他小主播？！”
此刻，甲板上，那个新人维修工颤巍巍将自己的联网设备举到教父跟前。
“船……船长，我……这是我为我们船拍摄的宣传视频，请您过目，我真的没有拍到私密内容，没有违反规定！”
贝基伸手拿起那人手中的设备，冷冽的眸子扫过屏幕。
他没有说话，在场所有人也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托比只觉得自己心脏快要跳出来了。漫长的等待，何止是对面维修工在等待审判，已经恐怕马上就要步入他后尘…不！自己恐怕会比他还惨！
甲板上静谧，只有贝利手中设备上配乐的声响。那是很严肃的一段音乐，像是大礼堂庄严肃穆的合奏，伴随着大提琴悠扬的调子。
船长一直没有动作，托比觉得自己膝盖越来越软，越来越软了。
万幸，在他忍不住跪下求饶前，船长终于有了下一步动作。
船长：“这视频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拍的？”
维修工：“从……从上个月初开始。”
托比在内心盘算了一下时间，从上月初？好家伙，那不就是这家伙上船不到一星期，就开始筹备拍摄视频了？
怀揣着颤抖的心情，托比小心翼翼瞥了眼船长。
船长依旧是那张没有表情的扑克脸，更是连叼着雪茄的唇角都未曾变化半分。
“还不错。”船长慢悠悠将电话虫还给这个新人，并拍了拍他的肩，声音都好似缓和了不少，“继续拍，不过以后发布前，要先拿给副船长过目。”
火焰坦克海贼团前所未有的和谐。诸多新来的见习船员都凑到这个新人身边，欢呼庆祝，觉得他一定能通过考核，成为正式船员！
托比在一边快羡慕坏了。这时，一个老船员凑近他身边，揽住了他的胳膊。
他被吓了一跳，下意识避开。回头，对上老船员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孔，怨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你要吓死我啊！”
老船员脸上堆着笑，朝着他架着直播虫的方向努了努嘴：“我都看见了，你小子是不是也在筹划拍摄什么？我在这船上洗了七八年甲板了，我熟悉，要不要考虑跟我合作，到时候我们拍摄出来的视频一定不会比他们修理部的差劲。”
托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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