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 3 章
云兮感觉天都塌了，她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严防死守的秘密，竟然就这样暴露在了最讨厌的死对头面前。
为什么会被别人知道，为什么偏偏是沈望舒？
她站在窗台边，在沈望舒抬头前，心如死灰地拉上窗帘，厚重的布料隔绝了沈望舒的视线，也隔绝了她最后一丝侥幸。
云兮坐在椅子上，闭上眼静等接下来的疾风骤雨。
等沈望舒推开房门时，云兮反而冷静下来，在沈望舒开口前先发制人。
“随随便便进女孩子房间，你也太没有礼貌了吧。”
云兮坐在椅子上转身，双腿交叠，下巴微扬目光平静地看向闯进来的沈望舒。
沈望舒动作一顿，往后退半步，晃了晃手里的粉色信封，唇边勾起一丝没有温度的笑：“你这写的什么鬼东西？”
他身体靠在门框，双手抱胸，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
两人隔着好几米的距离，一站一坐，互不相让地对视，沉默蔓延发酵，空气都似乎跟着凝滞起来。
还是云兮先侧开了脸：“语文差就去多补补课。”
她表面维持着镇定，说出的话没有一丝起伏，平稳得就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然而心里早乱成了一团，她不知道沈望舒想干什么，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
沈望舒忽然笑了，笑声很轻：“小叔不久就要跟林家联姻。”
他顿了下，目光散漫地审视着云兮，意味不明地哼笑：“仔细想想，你能留在这里也是因为你那个妈……”
看似毫无关联的两句话，却让云兮受了刺激，她猛地站起身，椅子与地板摩擦发出刺耳的尖鸣。
她小跑到沈望舒面前，想要抢过那粉色信封，被沈望舒抬起手臂敏捷避开。
“沈望舒，还给我。”云兮眼神冰冷，胸膛起伏：“还有，不准提她。”
提到母亲，云兮平时显得温良怯懦的圆眼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
沈望舒轻啧一声，语气中含着嘲讽：“怎么，彻底不装了？”
云兮沉默，没有反驳。因为沈望舒说的是真的，她最擅长的就是装，擅长在别人面前装乖，擅长把自己的心思藏得严严实实。十年了，她靠装乖，尤其是在沈延风面前装乖，在这个家里活得滴水不漏。
只有沈望舒一直不吃她这套。
“你想怎么样？”
沈望舒把玩着粉色信封，他身形一半沐在房间的灯光下，一半又藏在外面的阴影中，眉眼被黑暗遮蔽，看不清是什么情绪。
“只要不影响到小叔联姻，我不会做多余的事。”沈望舒语气平淡，隐含警告。
说完这句话，他转身离开，背影消融在阴影中。
目送他背影消失，云兮撑着的那口气泄了，她关上门顺着门板滑下，松口气的同时，手却紧紧攥着裙子。
沈望舒……云兮咬牙念出他的名字。
晚上云兮翻来覆去睡不着，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苍白的线，她就那么睁着眼，看着那道线从东墙移到西墙，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闹钟也响了起来。
勉强打起精神起床，云兮头一阵阵发晕刺痛。揉着太阳穴下楼，楼梯还没走完，就看见佣人们早早又忙开了，搬花的，摆盘的，挂装饰的，个个脚下生风。
一股无名的烦躁涌上心头。
就在她发愣时，身后传来温柔的关切，像春日暖风，轻柔和煦。
“兮兮，身体不舒服吗？”
云兮回过神，急忙转身，不小心撞上了身后人的胸膛。
沈晏清扶着她，在看到她苍白的脸时，不自觉流露出担忧。
“怎么了，脸色这么不好？”他探出手想触摸云兮额头。
云兮摇摇头，对上少年灯光下熠熠生辉的青稚脸庞，不知怎的竟觉几分陌生。
她下意识避开那想要触碰她额头的手：“没什么，就是昨晚没睡好。”
沈晏清的手悬停在在半空，指尖微僵，视线停留在那伸出的手上，笑容温柔依旧，只是低垂的眼眸敛去了几分情绪。
“是失眠了吗？”他收回手，继续关心道：“要不要帮你请假……”
云兮头脑昏沉，沈晏清说了什么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只觉得胸中涌动着什么急需发泄出去。
她突然抓住沈晏清的手，拉着毫无防备的少年往楼上跑。
沈晏清反应很快，他愣了下，却没推开她，任由云兮将他推进不起眼的储物间中。
光线顿时黯淡，昏暗掩映下，沈晏清身上关于那个人的影子更多了。云兮笑了一下，黑暗中都能看见她眼睛里有细碎的光在闪动。
少年少女呼吸纠缠，云兮踮起脚，搂着沈晏清的脖子与他热吻，唇/舌交接处水声潺潺。
储物间很小，堆满了落灰的杂物，窗帘紧闭，连一丝光都透不进来。她拉开沈晏清的外套，手掌贴在他胸口，感受着他的体温与撞上来的心跳。
他们在这狭窄的空间中缠/绵，沈晏清喉结滚动，手撑上她身后的门板，化被动为主动，掐着云兮的腰让吻加深。
门外传来佣人们的说笑声，云兮像受惊了的鸟，想要推开沈晏清。
一根银丝牵连着他们的唇，将断未断。
沈晏清低头看云兮，细碎的额发落在额头，平添几分性感。
“外面有人。”云兮说。
“所以我们动静得轻点。”他声音暗哑，把云兮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腰侧，另一只手扣住云兮的头，低头吻了上去。
他这次吻的很温柔，但很仔细，舌尖扫过云兮唇齿，手臂收紧把她箍在怀里。
听着门外的动静，他们贴在这扇门后，呼吸纠缠，心跳重叠，仿佛整个世界都被压缩在这方寸之间。
温雅若贵公子般的沈晏清，仿佛撕开了一缝伪装，于激烈处泄出几分与一贯温柔不符的霸道。不过失控仅为一瞬，在沈晏清睁眼时，他眸中只剩下清明，温柔也随之严丝合缝地遮住眼眸。
云兮靠在他怀里，急促地喘着气，忽然觉得腿有点软。沈晏清把她往上托了托，让她靠得更舒服一点，手轻柔地拍着她后背帮她顺气。
“这是我们第一次在家里偷情吧。”沈晏清说道。
“是的吧。”云兮靠在他怀中，手仍旧贴着他的心脏，感受着胸腔的震动。
“不喜欢吗？”她抬起头，水润的圆眼含着娇气与无辜：“可是我只是太喜欢你了。”
沈晏清凝视着云兮的脸，摩挲着她瘦弱的肩，薄唇微抿。
云兮把脸埋在沈晏清胸膛，微眯着的眼在昏暗中看到了熟悉的影子，手好奇往下探，从心脏挪开，隔着校服触摸他性感的腰线。沈晏清肌肉绷紧，呼吸一滞，抓住她的手腕想拉开，她却故意往下按了按。
越界的不仅是偷情，还有其他，急于纾解的云兮比以前更加大胆了些，今天的她因为刺激比往日更渴望那个人。
沈晏清眉头微皱，但在撞上云兮疑惑的眼后，又放任了她的动作，到了后面甚至主动包住云兮的手触碰他的腰腹。
云兮靠在沈晏清突然笑了，水润的眸子迷离不定：“真的真的好喜欢你啊，如果可以一辈子不分开就好了。”
沈晏清也笑了，温柔中夹杂着几分说不出的情绪：“喜欢吗？那如果……你所看到的不是真实的我呢？”
云兮歪头：“可我就是爱你啊。”
“云兮，你真的懂什么是爱吗？那可是一辈子啊。”沈晏清温柔轻笑。
他一边说着，落在云兮肩上的手缓缓向上，在她脖颈上游走着，指尖挑起她的脸。
云兮眨了眨眼，此时的她脸上所有的细微情绪都无法逃脱沈晏清的眼。
云兮歪了下头，眉眼微弯，眼中的喜欢灿若星辰：“我不知道，我也不在乎。我只是喜欢你，想得到你。你坏也好，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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