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8.冲动是魔鬼。
一年过去,男人的长相并没有发生太多变化,但他的精神面貌已经不同以往。
不过,克莱笛探了探鼻子,依旧在伙伴身上闻到了甜点的味道。
这很正常,就在不久前,最上石川还试着研发了新品,将奶油放进薄薄的面皮子里,可惜失败了。
看样子,他还要尝试一段时间。
不仅如此,克莱笛还清楚地知道,在门外听到他的声音后,他的伙伴因为着急见他而激动地滑了一跤。就因为这一跤,最上石川不得不又花了点时间整理好自己,这才能一脸平静地走进来。
男人的头发其实还有点乱糟糟的,但既然他想要表现出成熟的样子,克莱笛也就没有揭穿故作潇洒的姿态,顺从地对他精神面貌的变化表达出惊叹。
这下倒是最上石川有些不好意思了,眼神飘了一下,又看到一旁珠世有些残念的样子,他轻咳一声,有些抱歉,但还是决定将话题扯回刚刚的事上。
他大概知道克莱笛能听见别人的想法,虽然不清楚其中具体的运作机理,但这不妨碍他意识到那些事没办法瞒住克莱笛,所以听到克莱笛提问后,尽管知道珠世为什么没有开口,他也还是直白说了。
就,反正也瞒不住嘛。
暗自无奈了一下,最上石川开始精简语言。
克莱笛留下的这些鬼确实方便了他们许多事,但想要继续使用他们难度不小。
一方面当今在位的天皇虽上位不久,但上位后第一件事就是打压神话志怪,鬼是先天被排斥的存在,另一方面鬼们以前的作为并非没有被记录在案,只是那时的它们没被当时在任的御所放在眼里罢了。
何况,哪怕是珠世他们也并非没有为恶的过往,想要无罪地被接纳是不可能的。
听着最上石川的讲述,珠世微微垂眸,最上石川说的东西并不刺耳,只是事实。
她当初向克莱笛请求去做“前锋”,本身就有点“干脆死在那赎罪”的意思在,结果五条悟三下五除二把鬼舞辻无惨切成了臊子,而她也被克莱笛拉着去看管本来应该随鬼舞辻无惨一起灰飞烟灭的鬼群。
硬是活下来了,肉|体与精神……各种意义上地活下来了。
现在,有太多人还需要她,哪怕她是有罪之身,哪怕她自认为并无特别之处,可每每那些流离失所的孩子们向她投来足以消融冰雪的笑容,每每人们感谢她为村子寻来老师,每每她走在田地里听着曾经的流民讨论晚风如何舒适时,她总会想——
她应该继续活下去,只有这样,才算是赎罪。
……
不过,要说非常困难,那倒也称不上——鬼的数量真的不少,又有着各种各样不合常理的力量,再加上有克莱笛的压制,它们的被迫将人类从食谱上抹了下去……也就是说,最主要的冲突消失了。
总之,被招安这种事是有可能的,而珠世又打算投诚,理论上,只要她制造出合适的时机让自己出现在政府视野中,这件事就不会太过于困难。
但天皇的态度毕竟还摆在那,鬼这种“传说”中的东西,恐怕还真不太好被他接纳。
……
最上石川说得不多,三言两语便将情况与克莱笛说明,人声一停,珠世便从桌面上孩子们送来的编织物上移开目光,抬眼,看向沙发上的克莱笛。
以克莱笛的性格,肯定会想要帮忙,珠世还挺好奇这孩子会想出什么办法。
说起来,明明已经过去了一年,克莱笛的身高长相却都没有发生变化,他看起来……好像和记忆里的样子一模一样?
那是理所当然的,克莱笛想,虽然伙伴们的时间过去了一年,但他这边才过去一晚不到。
想起再过几天就要开启高中生活,准高中生救世主·克莱笛目光游移了一下,哎呀救世真是太有趣了,要不把在悟酱世界待的时间再拉长一点,唔,从一年拉到三年这样?
反正他又没和老师说好什么时候回家~♪
想归想,克莱笛也没忘记回应伙伴们的期待,他抬手抚上下巴,捻着自己不存在的长长胡须,一脸老谋深算:“这样啊,看来伙伴们处境很是艰难啊,不如……我来帮你们造场大火吧!”
前半句他还压着声,故作仙风道骨,后面就压不住声了,尾音陡然上扬,满满的期待都要从声音里掉出来了。
珠世听得无奈扶额,不明白克莱笛到底都从最上石川的话听出来了什么东西,明明他一个字也没提过他们现在的处境……倒不如说,他们现在过得挺不错的。
但阻止肯定是阻止不了的,这孩子可是很擅长自说自话的……嗯,这其实算不上什么坏事,想起自己正是因为这份自说自话而活到了现在,珠世有些失笑。
现在讨论的重点班不是这个,她很快收回思绪,顺着克莱笛的话去思考:“大火……你是想要制造一场危机?”
“Bingo!”
克莱笛双手比勾指向珠世,不愧是他的伙伴,一下子就听懂了他的话!
最上石川却若有所思:“我们本来的计划是解决警察厅最近头疼的连环杀人案,毕竟鬼们在这种事上有先天优势,和你的计划应该差不多?”
而且特地去制造一场“大火”多少有些劳民伤财……虽然对于克莱笛来说应该挺简单的。
听到最上石川的想法,克莱笛瞬间焉了,啪叽一声倒在了面前的小桌子上,发出无力的噗叽噗叽声,并念念有词:
“什么?原来是这样吗?伙伴们已经不需要我了啊呵呵,真好呢,反正我也只会劳民伤财呵呵,我现在就跑去历史滚滚向前的车轮下,把我这个没用的东西压死吧呵呵,呵呵呵……”
最上石川:“……”
最上石川迅速闭麦,急急忙忙地安慰起疑似要融化的克莱笛:“等等等等,我不是这个克莱笛,我只是,只是不好意思麻烦你!”
这是最上石川的真心话,他虽然不指望隐瞒克莱笛,却也和珠世有着一样的想法:难得克莱笛过来一次,结果他们第一时间就要他去帮忙,未免也太过分了。
但是克莱笛却不管,他精准地捕捉到了最上石川口中的“麻烦”二字,并开始伪造记忆:
“麻烦……原来我在伙伴们心中已经是麻烦一样的存在了吗?呜呜呜好伤心,还以为伙伴们会很想我,结果却只是我的一厢情愿呜呜呜!”
一时间,办公室内充满了克莱笛的大哭声,最上石川和珠世全都只能绞尽脑汁的安慰他。
这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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