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前几人俱是一惊,齐刷刷看向他。
方早行气势冲冲进来,站在离几人不远的地方,瞪着方洄道:“府里都在传你男扮女装来甘味斋帮工,父亲还不信,说有二姐夫在不会放任你胡闹,原来……二姐夫也……”
他红着眼睛盯着陶楹,胸腔剧烈起伏。
方洄放下筷子转向他,略显无奈道:“我不是来帮工,只是来跟江老板学手艺。”
“那你为何要穿成这副样子?”
方洄低头瞧了眼自己,“只是为了方便。”
“方便……我瞧二姐是欲盖弥彰吧,你非要将爹娘气死才甘心吗?”
方洄:“……”
“我就是不想让他们为难,才如此大费周章。”不然早就直接来了。
方早行对她这番行为很不理解,“二姐既然怕惊动爹娘,又何必总是做这些出格的事引人非议?甭管你有心也好,无心也罢,这事反正就快传到爹娘耳朵里了,你等着他们找吧。”
陶楹终于开口:“娘子只是跟铺子里的师父学厨,并非大不敬,岳母岳丈何须动气?”
方早行一对上陶楹,底气便莫名有些弱,声量也小了几分,“二姐夫,我爹便罢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娘,最爱惜的就是面子,二姐这样做岂不是打她的脸?她尚在病中,怎么受得了这些?”
陶楹:“本是无足挂齿的小事,岳母若是在意,瞒着她便是。”
方早行被这话说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二姐夫对二姐还真是……就算瞒着,又能瞒得了几时?二姐就不能不在外面抛头露面吗?”
“再等几日吧,”方洄接过话,“该学的我也学的差不多了,回家练也没什么,不过那个果脯的腌制还没开始……”
江亦白哼了声:“还是你这母亲厉害,躺着便把事办成了。”
方早行剜他一眼,咕嘟道:“反正前些天都瞒了,也不差这几日,不过二姐如今怎么净做些稀罕事,以前可不像这样怪。”
方洄沉默片刻,才道:“想做便做了,哪有那么多理由。”
“我方才……”方早行想说什么,瞧了眼陶楹,又停了下来,转而道,“爹让我请二姐夫再去给娘瞧瞧,娘这几日喝了药虽不发热了,两腮却渐渐肿了,说话也很费力。”
陶楹眸色沉了些:“怎么现在才来找我?”
方早行:“我原本前两日就想来的,但大姐说这是正常症状,热毒发出来便好了,我跟爹也没放在心上,谁知晚上一觉醒来更重了。”
陶楹即刻站起身,对方洄道:“我去一趟。”仓木也立马跟着站起。
方洄握住陶楹的手,仰头叮嘱:“小心。”
陶楹点头:“只怕要回来得晚些,你回府先休息。”
方早行见二人面色沉重,不由也紧张起来,“二姐夫,娘病的很重吗?”
当初方莜染病时,方有年担心方府其他人感染,便将她单独隔离在竹苑,只留几个贴身侍女,不许其他人探望,方家除了杨氏,从没人瞧见过方莜染病的样子,如今也无足判断杨氏病情轻重。
陶楹只是道:“你先别着急,我看看再说。”
几人离开后,方洄也无心再吃,独自回了陶府。
梳洗完毕后,她换了身轻便衣服,抱着东吉在院子里来回踱着,等待陶楹的消息。
直至她窝在廊下打瞌睡时,陶楹与仓木才迟迟归来。
方洄听见动静,忙站起身,朝二人走去,“你没事吧?”
陶楹点头,将药箱交给仓木,白薇早备好汤药等候在门前,他将手仔细清洗了,才同方洄进了房间。
两人在桌前坐下,瞧见他疲倦的神情,方洄倒了一杯水递给他,关切道:“母亲不大好吗?”
“不知是何缘故,病势突然重了。”陶楹捏了捏眉心,接过杯子,只是虚虚握着。
方洄惊讶:“连你也看不出来吗?”
“嗯,药方是按疫所的方子开的,岳母病症尚轻,几日过去该缓解才是,却肿的越来越厉害了,探查不出原委。”
方洄也跟着疑惑:“莫非母亲上了年纪,底子比常人差些?”
陶楹也在思索:“岳母内火的确严重,但药效也不该如此,我已将剂量加大了些,看效果如何。”
方洄沉吟:“想不到母亲看着康健,病下去却这么厉害……”
陶楹端起茶盏想喝,又轻轻放下,对方洄道:“你不必担心,我瞧方莜照顾你母亲很是尽心,只是要多卧床几日罢了。”
听到这个名字,方洄突然警醒,凑近陶楹道:“她没对你做什么吧?”
陶楹摇头,他去杨氏房间时,便瞧见方莜守在床前给杨氏擦拭,见他来,立刻沉默退到一边,并未多出一言。
方洄的心这才略略放下,想到方早行所言,又忍不住问道:“我去甘味斋学厨的事,母亲可知道了?”
“岳母情绪平稳,看样子不知道。”
方洄抚摸东吉的手不由停了下来。
她今日回来对着镜子前后瞧了半晌,自觉自己的装扮天衣无缝,怎么会传到方府呢?
这么想着,她便问了出来:“你说方家怎么会知道我男扮女装的事?”
陶楹沉思了会儿,才道:“街上无人议论,只方家知晓,想必方家有人盯着你我。”
方洄想也知道,只能是她那位姐姐了,“既如此,她必千方百计要让母亲知道,瞒也瞒不住。”
“无论如何,你还是暂避风头,”陶楹道,“你若想学蜜饯,我请亦白来府上教你便是。”
方洄长出一口气,若不是为了杨氏的身子,她何须如此遮掩,奈何杨氏实在是个脾性烈的,如今还在病重,万一她顶风作案,真将她气出个好歹……
她终是泄气,“罢了,改日我多酿两坛酒给江老板吧。”
饶她如此收敛,两日后,方家还是来人了。
仆从臊眉耷眼地说方洄做的事方家上下都知道了,方有年气得暴跳如雷,杨氏也眼泪直淌,请她回去回话。
方洄被惊动时,正在院子里晾果干,听及此言异常平静,让仆从先回去,说她等等就去。
她站在晾架前,面无表情地将桃干一一翻面,只觉得该来的还是来了。
若她只是外出学厨就让他们如此发作,拿她后面还要开馆子,方家岂不是要跟她断绝关系?
……断绝关系也好,早不想与他们纠缠了。
方洄将桃干晾好,换了身衣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