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 恨不彻底，爱不纯粹

还未靠近，一股硫磺气便扑面而来。

御风苑深处有一池温泉，简易修了一间屋舍围起来，雾气氤氲。

裴曜尘牵着慕云栀进了屋，将她抱坐在凳子上，替她褪去鞋袜，然后又将她抱在温泉池旁，将脚放进池中暖着。

慕云栀反常地没有挣扎，没有言语，只是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换下的衣裳，你放在架子上即可，我一会叫人给你给你送新的来。"

裴曜尘起身朝着门口走去，慕云栀抬眸，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赤脚站起身来。

“男女之情，男欢女爱。”

慕云栀解开了腰间的系带，外衫应声掉落，这点细微的轻响，在这空寂的屋子中格外分明。

“云栀，你干嘛？！”裴曜尘回身，瞳孔骤然紧缩，一时怔在原地。

慕云栀却没有停止，解下了中衣，莹润的肌肤在云蒸雾绕中，更添朦胧诱人之美，她此时只剩一件粉色小衣，因紧张胸口微微起伏。

“裴曜尘，是不是让你睡一睡，你便能大发慈悲放我离开？”

“慕云栀，谁准你自轻自贱的？”裴曜尘微微错开眼，几乎是从齿缝中挤出一句话。

“可我对你没有情了，只有恨。心你拿到过了，可被你扔了，这具身子我也给你。未得之物，叫人执念难消，你试过便知不过尔尔，就可放我离开。”

慕云栀手上未停，拉着身后的衣绳，嘴角勾起嘲弄的弧度，眼里翻涌着孤注一掷的疯狂。

在小衣落下前，裴曜尘飞快脱下自己的外袍，将她紧紧裹住。

他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尖刀剖开，疼得无以复加，眼睛通红，自己捧在心尖上的人，怎能以如此自贱的方式，换一个离开他的机会。

“云栀……你真的厌我至此吗？”

“……是。”慕云栀如鲠在喉，整个人如看着光洁却细纹密布的琉璃，一碰就要碎掉了，“你不是想要我吗？我给你便是。”

“我对你确有欲，想要你，可那是基于我爱你，是两厢情愿，不是你离开我的筹码。”裴曜尘眼中掀起当天巨浪，愤怒与心疼交织，手握紧可见青筋。

“我不想再像困鸟一般活着，见什么人，去什么地方，都由你掌控，没有一丝做人的自由。”慕云栀的声音中裹着疲惫和无能为力。

她不想要这样的纠缠了，恨，恨不彻底，爱，爱不纯粹。除了日复一日徒增痛苦，他们这样的相守又有何意义？

“你可知脱离了我的保护，你会被京城那些魑魅魍魉追杀，不死不休。”

“那也是我的命。”

“云栀，我知你恨我困着你，可若我一放手，你便会消失得无影无踪，我再无处可寻。”裴曜尘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语气偏执又疯狂。

“即便你怨我也好，恨我也罢，我都不会放你离开，你是属于我的。”眼底的占有欲如困兽般破栏而出。

听闻此言，她的眼角划过一滴泪，握拳重重地砸向裴曜尘的胸膛，可他一动不动，任她发泄：“混蛋！裴曜尘，你就是个混蛋！”

待她发泄完，裴曜尘伸手将她揽在怀中，眼中涌动着痛苦和迷茫，轻拍着她的肩安抚：“我不求你如以前那般爱我，恨着我也好，至少你不会忘了我，我还是住在你的心里。”

裴曜尘将她打横抱起，放入温池之中：“泡完之后，我叫人送你回去。”

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便起身大步流星向外走去，直至传来砰的一声巨响，他狠狠关上了房门。

慕云栀蜷缩着身子，抱紧膝盖，他的外袍从肩上滑落，温泉暖得了身体，却暖不了心。

双眸被水汽冲红，视线模糊，她埋头在膝盖上，隐有啜泣声传出。

——

翌日，用过早膳，裴曜尘就如同无事人一般，带着慕云栀进了一片密林。

一泓清涧蜿蜒于山间，日光透着树影洒下来，细细碎碎，流水潺潺，鸟鸣声声，如若没有横贯在两人之间的隔阂，倒是个自在闲适之所。

慕云栀眼底青黑，神情倦倦，眼睛都快把前面之人盯出个洞来。

裴曜尘似乎浑然不觉，他手提一个竹篮，走进一丛清翠的竹林，用剪刀剪下几朵竹荪，而后又见边上还有几根刚冒头的竹笋，也一并掰下放入篮中。

“你以前不是会嫌这些脏手吗？”慕云栀没忍住开口道。

“五年前那次菌菇宴没能陪你，我至今仍觉遗憾。这次带你出来，就想让你放松、尽兴。”裴曜尘的动作带着生疏的认真，衣袂也难免沾上一些泥土，他也不甚在意了。

“你想做些相似的事来弥补从前的遗憾，可心境已非，再也不复从前之感，过去了就是过去，遗憾也永远是遗憾。”

慕云栀蹲在溪流旁，挽起衣袖，伸手捧起一汪清水，沁凉的感觉，水从指尖洒落，握得越紧，流得越快。

“那我便和你创造新的回忆。”裴曜尘回头，眼神深邃，目光牢牢锁着那溪边之人。

“我们这样还算是好的回忆吗？”

“算，和你在一起的回忆都是好的。”

偏执的疯子，慕云栀在心中骂上一句。

裴曜尘走到溪边，洗净手上的泥，牵起她的手：“里面有一片香椿树，正是叶嫩之时。”

他走在前面，用刀削去挡人的枝丫，趟过没过脚的草丛，鼻尖皆是草木清新的气息。

果真如他所说，行进不远，果然有好些棵香椿树长于斜坡之上，只有一人多高，红褐的嫩芽间着新绿。

裴曜尘掰下枝头嫩芽，独特而浓烈的香气飘散在空中，是独属这个季节的味道。

“你看起来对这里很熟悉。”慕云栀也没忍住动手采摘嫩芽。

“嗯，以前跑马时，突然发现了这处林子，野味密布，就想着有朝一日能带你来，今日也算圆梦了。”裴曜尘垂眸看着手中的篮子，陷入回忆之中。

原来他是想着有朝一日回去找自己吗？若自己没有误会，没有为他复仇而来到京城，他们在安宁县相见，又会是怎样一番景象？

可能就没有如此多的针锋相对，自己永远被蒙在鼓里，庆幸他没有死，再续前缘。

树林中骤然传出一阵树枝踩踏的咔吱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