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第 47 章

“你要去旅游？”

“嗯嗯，下个星期就走。”

袁钰骐惊讶，绕到她身边左看看右看看，“这给我的错愕就像是你的工作狂老板有朝一日突然说不干了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吧。”

李茵稀奇：“你说这么长一段不喘气不会觉得累吗？”

“你刚才不也同样说了长难句吗。”袁钰骐佯装抹泪：“没了你公司还有何趣味！”

“哈哈哈放心啦，我不是撂摊子。在我走之前，会将工作交接好的。”

“交接？咦，交给谁？”袁钰骐注意力被转移，问起代理老板人选。

“柯圣斐。”

“名字真好听，大气磅礴的。她是何来历？”

“清大本硕，国际贸易学专业出身，一个非常优秀的管理人才。”

“你从哪挖来的精英，她是我们公司能拥有的吗？”

袁钰骐是李茵的朋友，也很喜欢这份工作，她能毫不犹豫地表示织梦人是全国数一数二的公司。但这不代表在现实面前她可以昧着良心说，织梦人就是柯圣斐的不二选择。

“她是你的朋友，还是说她也热爱钩织。”

“nono。”李茵摇了摇食指：“她是我高薪聘来的。”

“这还比较合理。但聘用她应该很贵吧。你别见怪啊，虽然织梦人效益是很好不错，但是呢，你前段时间又是装修又是购置办公用品，这些可是一大笔花销。我对这类高材生又有滤镜，她的年薪应该要六位数往上？这样下去，织梦人不会转盈为亏吧？”

李茵给袁钰骐吃了颗定心丸：“财政情况你不用担心，我近期拉到一笔大投资，足够覆盖公司开销三年。”

“投资？”

“嗯，是恒源集团给的一笔。”

震惊的消息一个接一个，袁钰骐的阈值被提高，简称麻了，没有太过纠结。

她属于乐天派，有好奇心。但有分寸，不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

不过即便她一直追问下去，李茵也能解答。

袁钰骐的疑问合情合理，柯圣斐甚至比李茵介绍的更加优秀。

在大厂待了八年，一路做到副总监的职位，归来也才三十五岁。

如果不是在晋升总监时被小人下套，又天降关系户，对原公司心灰意冷，李茵还真不一定能挖到她。

当然，009在其中出了绝大部分的力。

这是升到四级后李茵能享受的权限。当009将这些福利做成一个清单列在她眼前时，她看得那叫一个眼花缭乱。

事关自己的切身利益，李茵耐着性子认真地从头看到尾，只记住几个比较关键和有意思的，其余的再问她，只能得到转圈圈的蚊香眼。

但她天然信任009，记不住也无所谓。

说几个重点功能，一是搜寻人才，就是现在的柯圣斐。二是检测优质的潜力股。三是彻底获得各大品牌的vip待遇。

能记住第二个，是因为李茵想起了丢在角落里的投资事宜。

帮扶资助幼年体大佬，享受养成系快乐什么的，听着就很爽啊。

李茵一问，009便道是否要为她提供人选名单。

可以啊！李茵双眼放光，美滋滋地阅览了一番现阶段符合条件的适宜人选。

虽然暂时没有她感兴趣的行业，但也不急于一时，名单每天都会更新，总会遇上她感兴趣的那个，届时再做一回天使投资人。

而有关恒源集团的投资，并非李茵信口胡诌，随便编了个谎言骗袁钰骐等人。

是真有这个事，织梦人的账面上确实多出了一笔钱。

李茵那时随口问投了多少，009答一个亿。

李茵当场给009演示表情裂开。

“多少？我问你多少？”

009淡定：“一个亿。”

“……我靠！”

她用最直白的语言表达了内心强烈的震撼之情。

电光火石间，有什么东西浮现在脑海当中。猜测道：

“我记得，我重生的那天你向我讲解系统功能，给我提供的资金其实来于现实公司，这个公司就是恒源？”

“恭喜你，发现了。恒源是由我完全掌控的企业。”

“你居然不早点告诉我！哦对，又是当时权限不足？”

009点头。

“这钱要还吗？一个亿的金额，集团得多久才能回本。股东们能同意？”

“不是以集团的名义，以我的名义。”

“什么意思？”

“我是该集团的实际执行总裁，名下有一定份额的财产，很快也将属于你。一个亿，是用我的名义投出的。”

李茵全身心都被那句话吸引，心跳快得不正常：“你是总裁，你在世界上有真实身份。不对，你有实体？？？”

“很抱歉。”009道：“我只存在于虚拟世界。”

“那你怎么成为的总裁，不可能一直不见人吧。”

“我鲜少露面。大部分是我的虚拟投影，使用一点手段模糊下属的认知，便达到以假乱真的效果。极少数必须出场的时刻，我会向主系统申请一具实体，但时效有限，一次仅有八个小时。”

李茵的心情如同过山车，此起彼伏。

“永远只有八小时，还是能增加？比如你任务完成得好，或者获得主系统奖励这类的。”

“能加。但条件较为苛刻。”

“！是什么？”

“抱歉，权限尚且……”

李茵有些心烦意乱，“好吧，又来到了这个理由。”

叹声气，她垂下眼眸，默默地思考什么。

009也安静下来。有些数据线正绕在一起，需要它去解开。

不过气馁一小会，李茵再次开口的第一句是道歉：“我刚才不是冲你发脾气。”

009微愣：“我知道。”

“可能就是我……有点孤独。唉，其实也不算。”

李茵说得很含糊，009并不能理解。

她换了一种说法：“如果你有长期存在的实体，就能真切地陪着我。我们能一起满世界地玩，我还能带你去吃很多好吃的。”

“谢谢。但目前我仍加载不了味觉。”

“实体也不行吗？”

“对。”

“又是我先入为主了。”单手撑着下巴，李茵目光复杂。

“算我固有思维的错吧，觉得你在我的脑海中，虽然也很好，但偶尔，我会产生一种在自言自语的错觉。会想你真的存在吗，一切会不会只是我被大货车撞死前的幻想。但这种不确定的时刻非常之少。因为账户里的钱不会撒谎，我的生活的确在向好，这个骗不了人。”

“正因为有客观的事实帮忙作证，我才更希望你有个实体能陪伴我。这样不确定的时候我转头就能捏捏你的脸。‘啊，是热的！这些不是我的幻想呢’，然后说真好。”

009忽然道：“你想看我的实体吗？我现在保留着一次机会。”

“不要。”李茵想也没想便拒绝，“太麻烦了，你还得向主系统申请。这次机会你留着自己用。”

“并不麻烦，换算人类世界的时间只需要几秒钟。”

闻言，李茵可耻地心动了。

“算了。如果你那边有需要怎么办？我这不耽误正事吗。”

“我不会让那种两难的情况发生。没关系，你不用替我考虑。”

李茵第三次拒绝：“真的不看。万一你的实体长得特别帅气，我一见倾心怎么办？”

009若有所思：“我目前不具备生殖功能。”

“……我瞎说的。你来真的啊。”

李茵赶紧把跑偏的话题和心都拉回来，退了一步：“有照片吗？我看照片就成。”

009莫名遗憾：“有。”

李茵这边还在做心理准备，措不及防的一张俊美的脸就出现在脑海里。

确实是无懈可击的帅。

方才那句话玩笑的成分更多，如今回味这张脸，当真完美戳中李茵的审美。

棱角分明，眼神深邃。薄唇轻抿，鼻梁高挺。脸部线条冷峻锐利，直白地展现此人富有决断、坚毅的性格。

“你当初吃了多少个霸总建模，捏起脸来怎么没轻没重的。”李茵埋怨。

009有点想笑，它也真的笑出声：“很好看？”

“废话，完爆一众明星爱豆。你可以去抢女娲的业务了。”

“过奖。”

“实体有名字吗？你在我面前是009，实体在大众面前呢，叫什么？”

“何九黎。”

比想象中还要好听。李茵问清了是哪三个字，随即默念几声，认真记下。

“这算第二次正式认识你了。”

009配合道：“你好。”

“你也好。”李茵轻声笑：“我叫李茵。”

009顿了下：“嗯。”

一人一统打了这么久的交道，现在居然开始了“不伦不类”的自我介绍。

明明十分莫名其妙，李茵却笑得停不下来。

“你接梗的能力是越来越强了。除了你还有谁会这么哄我。”

“我无法预估未来，但我不会是那个最。”

“这么不自信？”

“人类更懂人类。”

“是吗？”李茵呵呵：“别的人可不会说以后把所有财产都转移到我名下。”

这是在讲009方才提过的实体名下的财产很快会变成她的。

“这也是四级的隐藏福利吗？”

“对。”

“我刚才怎么没看到。”

009又甩出了清单列表，着重加粗第二十一条：将无偿获得他人自愿赠予的财产。

“善哉善哉。”

李茵从善如流改口：“我的错，我没注意到。”

那会她瞥见了这条，小小奇怪了下什么财产？

从知道自己变成亿万富翁后，她便恶补了许多神豪小说，摸清其其中套路。

一般系统发放任务奖金，会为主角捏造出一个厉害的远房亲戚，通常具有高深莫测的身份。

通过赠与的方式将钱合理的转到主角账户上。

主角不仅有了钱，还能顺理成章成为xx贵族头衔的唯一继承人。一举两得。

原以为这条和神豪小说中的套路大差不差。获得财产无非只是给银行卡上的数字锦上添花。

钱积累到一定规模后，李茵反而不在意了，颇有种视金钱如粪土的意味。

简而言之凡尔赛。

于是乎看过就忘。

经由009稍加解释，李茵道：“所以你，呃，何九黎名下的财产全部会变成我的，你自己不留着吗？”

“我用不上，况且本来这些钱就是为你而留的。”

突然有种被珍视的感觉。

心底悄悄涌上一股热流，李茵情不自禁弯唇：“哎呀，你这样说，很容易让我产生‘我是天命之女’的错觉。作为你的宿主，我太幸运了。”

009摇头：“因果倒置了。”

“啥。”

“因为你是天命所归，所以我能来到你身边。并非是我选择了你，你才拥有气运加持。”

“……”

李茵低头笑。“说实话，我从不觉得我命好。即便为自己施加再多心理暗示，人生依然糟糕。重生后有你降临，我才生出‘嗯，我的确好命’的念头。你可不能低估你的功劳。”

“你有一颗感恩的心。”

“那当然。我获得了那么多好处，如果不心存感激，很容易被老天收回一切的。何况，你真的帮助了我很多。”

“多谢你肯定我，我很惭愧。但请正视自己的力量。不必依靠谁，哪怕你没有重生，从车祸中活下来，你也能走向广阔的天地。”

“……你的三观真正啊。”

李茵沉默许久，憋出这么一句。

009：“你的愉悦值显示在增加。”

“哦？现在是多少。”

初始数值是0，确定旅游计划后变成了1000。

“14：56至16：12，这期间增长了五千。”

那不就是现在吗。李茵碰碰鼻尖，大概清楚为何增长。

她虚咳一声：“看来我们互相吹捧非常有用呢。”

009笑：“嗯。”

柯圣斐第二天一早便准时来公司报道。她穿着一身简约干练的西装，脚踩平底鞋，行走间自带风声。

笑容得体，说话声音不紧不慢。工作能力更加得体。

李茵提前和她打过照面，十分满意，不枉自己花了七位数的高薪聘用。

织梦人是绝对出不起这些钱的，这得卖多少针织衫和小挂件才能回本。

但李茵有钱，本想着自己出资，让柯圣斐当她的业务顾问。下一秒009送来的巨额投资一键解决。

“你有没有觉得我们的身份反过来了？”

“什么？”

“我是成长期大佬，你则是我的天使投资人。”

钱一到位，哪怕柯圣斐从没了解过钩织行业，也做好事前准备，查阅了许多资料，还将关于织梦人的词条与视频看了个遍。

第一次见面时李茵还震惊于她对织梦人的了解。

柯圣斐清晰地给出了织梦人的定位——二十至四十五岁间年轻且对生活品质有一定追求的女生，愿意为自己的喜好买单。

并奉上了一封策划书，织梦人未来应该如何发展，更好的扩大市场份额。

李茵就差没让她当场跟着自己回公司。

柯圣斐淡笑，原公司有些烂账尚未理清，需要一点时间解决。

李茵没有等待多久，将柯圣斐介绍给公司众人时，大家都表现出了强烈的欢迎。

袁钰骐早就把她的履历传播出去了。

柯圣斐办事效率极高，拿到织梦人的账本后，短短两小时就理清了全部盈亏思路。

但看到那一个亿的投资时也不淡定了，神情微微错愕：“这，这是哪个公司投的？”

“啊，不是公司，是我的好朋友。”

柯圣斐心道：出手就能投一个亿的朋友，不是生死之交她都不信。

莫非她的新任老板其实是个隐藏的富二代？结交的朋友都是同阶层的家族继承人。

不然怎么能拿得出这么一大笔现金。

她询问了那名实力强劲朋友的名字。作为一名合格的助手，了解老板的交友圈是十分必要的。

当然要把握好分寸，不能让老板觉得自己问太多了，像在故意打探信息。也不能什么都不知道，让老板觉得自己一点都不上心。

李茵正在品尝新上市的麒麟瓜。

因为这边根本没她的事了。闲着无聊，便在外卖平台找跑腿送了十个大西瓜。

切开分了大家一起吃。陈悦雪拿了两块靠近瓜瓤中间部位的西瓜，放在白瓷盘中递给李茵。

柯圣斐在专心看报表，李茵留了她的那份，自己站在空调下吹冷风品尝。

红艳艳的瓜瓤，汁水充分，又脆又甜。

和009分享这绝佳的口感，听见柯圣斐的疑问，李茵先问了009能不能说，会不会对它一直以来营造的高冷形象不符。

“……不会。你直说。”

“哦。”那么李茵咬着瓜肉的一角，抬头答道：“何九黎。”

殊不知她平淡道出的三个字对柯圣斐造成了多大的心灵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