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五条悟动了。

他从被子里滑出来,如羽毛般轻巧,站起来的那一刻整个人的气质就变了。

高烧中的他像被雨淋透的大型猫科动物,可动作是如此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

他先逼近离他最近的那个男人,左手按在对方——那个人正准备开枪。

五条悟的手指扣住他的腕关节,往外一翻再往用力下压,骨头发出令人幻痛的咔嗒声。男人的枪掉在地上,捂着手腕跪下去,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

第二个男人反应快一些,已经瞄准移动中的五条悟。

白色的身影鬼一样窜过去,用掌根击中男人的手腕内侧。枪口偏向天花板,走火,子弹打进墙角的水渍里,石膏板炸开一团白色粉尘。

五条悟随即压低身形,用腰的旋转带动肘部,狠狠撞击在对方的胸口上。那个人往后退两步,背撞在墙上,顺着墙壁滑坐在地,眼睛还睁着,但焦距涣散了。

第三个男人没有开枪。他从五条悟的侧面冲上来,握着一把从袖口滑出来的短刀,刀锋朝着五条悟腰侧刺过去。

五条悟侧身,刀锋擦着他的T恤划过,在衣料上割开一道口子。他的左手从外侧缠住男人持刀的手臂,右手从内侧穿进去,双手一绞,刀脱手。他再一用力,直接用手臂力量把对方绞得晕死过去。

整个过程不到四秒。三个人倒在地上。一个捂着手腕,一个靠在墙边失去意识,一个跪倒。

那女人的枪口在五条悟和我之间来回移动,不知道该对准谁。

五条悟松开手,跪着的人往前栽倒,额头磕在榻榻米上,一滩血缓缓漫出来浸透了草垫。

他转向那个女人。

她后退了,枪对准他的胸口。

他走一步,再一步,缓慢中带着威胁。额头上的汗在太阳下泛着钻石般的火彩,脸颊潮红,双眼蓝得几乎灼烧起来。如同被激活的战争机器,热身结束后将大开杀戒。

女人没有开枪。她退到窗边,看了我一眼,然后果断转身跳了出去。

五条悟站在房间中央,低头打量地上那三个失去意识的人,调转方向朝我走过来。

我不敢动,看到他这副样子我真的被震撼了,到底捡了个什么回家。

他来到我面前,低下头,弯腰用鼻子围着我嗅了一圈,表情呈现出奇妙的沉醉,瞳孔放大,正在极度兴奋的状态中。

我的大脑飞速运转,这家伙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难道他也是杀手吗?可他揍人的招式都大开大合,常见于武斗家的身上,目的是用绝对力量直接把对方徒手按死。我刚才清楚地看到他是避开致命伤,并且收着力的。

五条悟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喉咙深处冒出不知名的歌谣,眼睛睁得太大,连眼白都暴露出来,一边咽口水一边闻,像一只目盲的野兽围着食物打转。

我紧张地一动不敢动,任凭他用凉凉的鼻尖轻触皮肤。我内心深处升起强烈的恐惧,迫使我咬住牙关,屏住呼吸。

他闻够了,垂头看着我的手,我还拿着自己的西格绍尔,枪口指向地面,手指搭在扳机护圈外。他的目光从枪身移到握把,从握把移到我的手指,从我的手指移到我的脸。

然后他伸出手,眼睛还紧紧地盯着我,手却从下面伸上来握住了枪管,慢慢上滑,直到滚烫潮湿的手握住我,将我的手整个包住了。

“这是玩具吗。”他弯着腰,把脸凑得极近,说话时嗓音沙哑,但调子很高,带着甜蜜的尾巴,有令人恐惧的轻柔。

我感受着他身体的温度,以及他太阳穴滑下的汗水,整个人也被带着有点发热了。

“是玩具。”我低声说,“里面是塑料子弹。”

“哈哈,真有趣。”他把枪管往自己那边拉了拉,力道太大,我被扯得踉跄一步,“给我玩玩。”

我几乎完全进入他的身体威胁圈,杀手的本能令我浑身毛骨悚然,极力想要从这个人身边逃离,可是对男色的欲望已迷惑了我的神经,小头控制大头,最后我只是从他手里把枪抽出来。

“不行,危险。”

他瘪了一下嘴,然后整个人开始故意往下坠。膝盖先着地,然后是胯,接着是肩膀,最终整个人侧躺在榻榻米上,白发铺散。他翻了个身,仰面朝天,把手臂摊开。

脸还红红的,那种沉醉癫狂的神色慢慢淡去。

他闭上眼,“小气鬼。”

T恤被刀划开的那道口子从胸口延伸到下摆,露出下面涨红的皮肤与半截黑色缝合线。他的胸膛起伏得很快,呼吸沉重。刚才那四秒钟耗尽了他发烧后仅存的体力。

我摸了摸自己潮湿的后脑勺,蹲下来,把那道口子合拢。布料被切得很整齐,边缘没有毛茬。他的皮肤从裂缝里露出来,白得像雪,我顿时心生鬼点子,突然把手塞了进去。

“啊!”五条悟被冻得浑身一震,好似鱼从水里被捞出来那样乱蹦。

“抱歉,忍不住。”我抽出手,捻了捻指腹的触感。好滑。

我帮他把被划破的衣服从身上脱下来,他配合地抬了抬手臂,眼睛还是闭着,脸上有着松懈下来后的面无表情。我从衣柜里抽出另一件给他买的灰色短袖,扔在他光溜溜的肚子上。

“你刚才,”他闭着眼睛说,“跑回来的时候,脚步声好响,还以为是汽车人变形了。我在房间里都听到了。”

“他们跟你说啥了?”我指那几个高桌会派来的杀手。

“唉,问我和你什么关系,问我认不认识那什么……那个外国人。”

我嗯嗯的附和着,问他怎么回答的。

“我是你的房客,至于那个谁,sorry,听不懂英语,very sorry。”

“你刚才这么厉害,怎么不直接把他们都解决了,万一我没有回来呢。”

“就是想看你会如何英雄救美啊。”五条悟把小臂搁在额头上,遮住眼睛,“没想到活都让我一人干了。”

我把手贴在他的肚子上,光滑白净的皮肤附着在高密度的肌肉上,温度非常高。

他刚才那几下子,直接把体温从三十八度干到了四十度,现在还能若无其事地躺在这胡说八道。

“了不起的五条先生。”我说。

他弯起嘴角,是个没有多余含义的微笑。

我蹲下来检查还躺在原地的三个人,他们的呼吸和脉搏都有,还活着。手腕断掉的那个已经疼晕过去了,另外两个脑震荡和肋骨骨折。没有人会死。

我随便挑了一个,双手从他腋下穿过,倒着拖走。他的皮鞋后跟在榻榻米上划出两道浅痕。

拖出家门,台阶在人体重量下发出咣当咣当的响声。到了一楼,我绕过老太太晾的被褥,一直带到垃圾桶旁边,把他靠着厨余垃圾放好。他的头歪向一边,嘴巴张着。

第二个人和第三个人,用同样的姿势把他们拖下去。

最终三个穿黑西装的男人并排靠在绿色塑料垃圾桶旁边,像是喝醉了被同伴从居酒屋抬出来的上班族。

一楼便利店店员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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