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32.

天已经黑了，路灯亮着。三个人并排走了一段，谁也没说话。

走到中庭的时候，铃木停下来。

“那只猫呢？”

“大概在哪儿睡觉吧。”伊波说。

铃木点点头，从书包里掏出那个小袋子，走到那棵樱花树下，把碟子放好，倒上水和鱼肉。

“你这样它会赖着不走的。”伊波说。

“那就赖着呗。”铃木站起来，拍拍膝盖。

伊波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

三人继续往前走。走到校门口的时候，伊波往另一个方向走了。铃木和牧野清同路一段。

“你每天都加练？”她问。

“最近。”

“为什么？”

牧野清想了想。

“想尝试竞争正选。”

她点点头，没再问。

走到那个岔路口，他们该分开了。她往左，牧野清往右。

“明天见。”她说。

“嗯。”

牧野清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她还没走，站在路灯下，不知道在想什么。

然后她转身，走进另一条路。

33.

五月的第三周，学校开始准备期中考试。

教室里的人一下子都变得认真起来。上课时打瞌睡的少了，下课后聚在一起聊天的也少了。取而代之的，是三五成群地讨论习题，是午休时趴在桌上背单词，是放学后匆匆赶去补习班的身影。

“完了完了完了——”

笠原趴在桌上，面前摊着一本数学练习册，上面的空白比写过的多得多。

“这次真的要死了——”

“我记得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松本在旁边翻着笔记本。

“上次是真的快死了，这次是真的要死了！”

“有什么不一样吗？”

“上次是十八分，这次是——可能会更低！”

松本叹了口气，把自己的笔记本推过去。

“那就借你。看完记得还我。”

笠原眼睛一亮，接过笔记本，翻开看了一眼，然后又合上了。

“看不懂。”

松本沉默了两秒，没忍住吐槽：“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你是怎么考上稻荷崎的？还上了我们升学班？”

“不知道，可能是入学考的时候运气比较好吧？选择题基本都蒙对了，填空题随便写了些数都能答对。”笠原把脸埋进胳膊里，“期中考就这样吧——”

牧野清坐在旁边，没说话。

其实他也不太擅长数学。但比笠原好一点，大概能及格的程度。

“我想起来了！牧野，”松本转向牧野清，“话又说回来，你复习得怎么样？”

“还行。”

“什么叫还行？”

“就是还行。”

松本看着牧野清，眼神里有点无奈。

“你最好能及格吧......”

包的。

33.

午休的时候，牧野清拿着便当盒往中庭走。走到那棵树下，发现长椅上已经有人了。

是铃木。她坐在那里，面前摊着一本书。猫蹲在她脚边，正在舔爪子。

牧野清放慢脚步。

她抬起头，看到了牧野清。

“啊。”

“啊。”

牧野清迟疑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该不该过去。

“坐啊。”她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一个位置。

牧野清走过去坐下。

她的书是英语的单词本，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注释。

“复习？”牧野清问。

“嗯。”铃木点点头，“下周考试。”

“我也是。”

她看了牧野清一眼。

“你复习得怎么样？”

“还行。”

她笑了一下。很淡的笑，但确实是笑。

“你们排球部的人都这样说话吗？”

“什么样？”

“就是......简洁。”

牧野清想了想。

“伊藤的话相对来说更多。”

“那倒是。”她把单词本合上，收进书包，从里面拿出便当盒。打开，里面是普通的饭菜，但摆得很整齐。

“对了，”她夹起一块鱼肉，“这个给你。”

她把鱼肉放在牧野清面前。

牧野清看着那块鱼肉，又看了看她。

“喂猫的？”

“不是。”铃木把鱼肉往前推了推，“给你的。你太瘦了。”

牧野清愣了一下。

猫在旁边抬起头，看了看那块鱼肉，又看了看牧野清，然后继续舔爪子。

牧野清夹起那块鱼肉，放进嘴里。

“……谢谢。”

她点点头，继续吃自己的便当。

风吹过，树叶沙沙响。

两人谁也没说话，就这么坐着，吃着自己的午饭。

34.

下午的训练，大见教练宣布了一件事。

“明天下午，有一场正选选拔赛。”

体育馆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议论声。

“部分三年级生会在今年IH被替换下来，因此我们需要更多新鲜血液。”教练继续说，“预估是一位主攻手，外加几位副攻、二传，有的被选上可能会被放在替补的位置。”

议论声更大了。

“——在稻荷崎，一年级也有机会上场。”大见教练的目光在牧野清与伊藤这边扫了一圈，“但，还是看选拔赛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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