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会,又他妈的开会,什么都他妈开不出来!”一位身材矮壮的中年将军骂骂咧咧走进营帐,“辛弃那小子跟三皇子都是一伙的,还以为我看不出来,在这演什么正大光明呢!”

营帐里一片安静。

这人话音落下,见平日里会接茬跟自己一起骂的声音没有响起,略觉奇怪,抬高嗓门喊道:“红二,红二倒茶!”

依旧没人应声。

此人觉得奇怪,抬头四望,营帐内没有人声,四周陈设也没有任何异常,他抬脚想向屏风后走去,却在脚步落下时猛然回身想冲出帐外——却见他所喊的红二正紧闭双眼,被人架在肩上挡在营帐大门外。

将军瞳孔一阵紧缩:其一在于这两人的出现没有任何声响,其二在于,架着红二的人他认识,正是三皇子的走狗晋竹影!

周贲右手已然握上刀柄,正待开口,突然又一人的出现吸引了他的目光。

“周将军,红二兄弟睡着了,是我,谭辰,你不要喊,咱们进帐里说话。”

两炷香后,周贲坐在桌案旁,手握拳头皱眉打量这围着自己站的几个人。这几人方才把自己为何来北疆、为何会找上他、为何谭辰会和晋竹影一起出现从头到尾说了个详细。周贲细细砸么他们说的话,得出一个基本结论:理性上可信,感性上可疑。

晋竹影说自己多年来也是被三皇子蒙蔽的,三皇子把为太子翻案为他父亲报仇当成幌子收买他,直到今年三皇子发现晋竹影已不听从指令,转而对其展开追杀,而晋竹影这时才意识到自己多年来做了三皇子的走狗和没长眼睛的刀。

另两个人自己见过,是这几月守在洛城城门外新来的天师,许多军士去找他们破解北狄的诅咒,说很是灵验,自己本还犹豫是否去看看,没想到一人说自己是杀手,另一人竟说自己是禁军军司黎江,还拿出了身份令牌,准确无误地报出了禁军前任首长的信息和一些只有当过兵的人才知道的内幕。周贲将信将疑,终于在黎江与他切磋雍朝将士们都要学的破阵拳时相信了此人身份——黎江打起拳来一板一眼,一看就是讲堂里认真听课但不怎么会变通的好学生。

“但你不是死了吗?辛弃还问我是否要回去接任军司,被我拒绝了。”

“为了守洛城吗?”晋竹影柔声问道。

“除了我,没人会认真守这个地方。”周贲音色放缓,说到一半不知响起什么,看向晋竹影的眉头又紧紧皱起来。

众人陈述完,晋竹影拍手总结:“总之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五皇子死了,朝中皇嗣仅余三皇子和公主。”

话音落下,没人接茬,今日是正月二十一,五皇子死讯早已传到北疆,不再是新闻。周贲依然眉头拧起环视这几人,最终把目光落在了谭辰身上,而谭辰则尴尬搓手:“他们真的是好人,原本晋兄弟说要自己来找你的,我怕你不相信他,所以也一起回来。”

“你把我查到的洛城被屠一事都跟他们讲了?三皇子和北狄勾结的事也说了?”

“对,”谭辰继续搓手,“北疆混乱,晋兄弟说要回来帮你摆平这些坏人坏事来赎罪。”

谭辰所言基本可信,因为他早在去年秋天抵达京城,如他所言当时晋竹影几人就已经知道周贲查到三皇子与北狄勾结、纵北狄屠城的线索。如果晋竹影与三皇子还是一伙的,自己早就活不到现在了。

但是,赎罪。

这两个词触动了周贲心弦,原本一早上从辛弃那里回来就憋的气,加上看见谭辰把晋竹影带过来的怒火一瞬间被激发。

周贲站起身来,看向谭辰,轻声问道:“赎罪?”

谭辰不自觉向后退一步,腿撞到兵器架,他伸手扶了一把,手差点被开刃的刀见血。

周贲再看向晋竹影。

晋竹影面不改色地直视他:“是的,赎罪。”

周贲抓起手边黄铜镇纸,直朝晋竹影大力抛了过去,晋竹影没有躲,镇纸砸在他的脸颊上,登时红了一片:“你知道你做了什么,怎么好意思红口白牙在这里说赎罪!你残害多少忠良,又伤及多少无辜?我现在没一刀砍死你都是看在谭辰和黎军司的面子,你这不入流的臭狗竟然敢在我这里大放厥词!”

晋竹影闻言心重重坠了下去,他太知道周贲说的是什么。与三皇子切割后,陈斯的一个重要任务就是搜集藏锋阁曾经为三皇子杀过什么人,很显然,十中有八都是三皇子为了铺平自己夺嫡道路而给忠良之士扣上的欲加之罪,自己作为对三皇子完全信任的执行者,并没有去核实他给出的指令,而是唯命是从,否则也不会被蒙蔽如此多年。

他之前来北疆时,虽然只来过治所昏城,却在三皇子指令下杀过几个军官——他曾以为是勾结北狄的叛徒或中饱私囊的奸臣。

周贲的脸已经涨地红中发紫:“你以为北疆为什么是今天这个样子?我们曾经有机会把洛城的事情捅到朝廷去,但进京述职的官员在启程后第一天晚上就被虐杀。我们也曾有机会联合四城知府撵走刺史,你猜猜为什么没有成功?”

谭辰茫然看向晋竹影:“这都是你干的?”

晋竹影没有回答,只一直在憋气,他此刻需要窒息来放空大脑。

几人一时无话。

临走时,周贲问谭辰要不要留在洛城大营,而谭辰说他怕被人认出来,为保此行顺利,决定与晋竹影三人离开,周贲没有挽留。

“周贲也算是个体面人,”几人已经回到废弃烽燧,路过黎江出摊的集市时还见到有军士在打听天师今天怎么没来,黎江给晋竹影倒了一杯可以称之为茶的东西,看着他苍白脸色道,“你还好吧?”

晋竹影微微点头,又看向谭辰。他在听到周贲说北疆局势如今态势与晋竹影曾经杀掉不少忠良有关时,就一直不再说话,沉默到现在。

晋竹影刚要开口,就被谭辰拦住。

“晋兄弟,你不用解释,我知道你也是受害者,”谭辰摆手,“我只是在想,同样是面对父亲被奸人所害,你我二人选择竟完全不同,我真是个懦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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