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原主的记忆中,不管冬天还是夏日,母亲赵青黛给人针灸后,必然要用滚水兑井水,一遍遍地洗手。年幼的她很是不解,便问母亲为何要这样?母亲说这样可以防止过病气。

想到前世的猝死,就是因为减肥气血不足,加之过了患者病气才一命呜呼。这一世,她不再怀疑来自中医世家的经验,目送张居正离去后,她决定找个地方洗手。

记得母亲曾说:“滚水加井水是谓阴阳水,最是化浊除晦,可以很好地除掉病气。当然,如果没有阴阳水,用流动的河水、溪水,甚至井水洗手,也能防止过病气。”

想到这里,她立刻拿着笤帚,去梨园后的池塘洗手,池塘里水质清洌,撩起袖子洗了洗脸颊和手臂,整个人清爽不少。

池塘和金水河相通,水里鱼儿游来游去,很是惬意,王喜姐正要伸手去捉,一只受惊的螃蟹,飞快地钻到了石头下面。

这里竟有螃蟹!

王喜姐慌忙搬开脚下石头,发现下面也有一只,且这只螃蟹的个头很大,少说也有二两重。

自从来到直殿监,她和火者一样,吃的都是少油淡盐的素菜,很少能沾到荤腥。只吃得王喜姐嘴里发寡,心里发慌,看到这活蹦乱跳的螃蟹,她立刻想到清蒸螃蟹,油炸大螃蟹、香辣蟹等美食。

“哇,一想到香辣大螃蟹就流口水!”她抓着螃蟹,自言自语地说道,“花圃里有红辣椒,再抓几只大螃蟹,就能做成美味的香辣蟹了……”

她卷起袖子,蹑手蹑脚地搬起前面的石头,可一连搬了两三块石头,都没能看到螃蟹,她有些沮丧,看来今天没口福了。

抓螃蟹这事会上瘾,她坚信有一只就会有第二只。一连搬了几块石头都没有,她不甘心决定再搬一块,若是再放空就放弃。谁知这下运气好,还真让她抓到了,好久没这般抓过螃蟹,王喜姐高兴坏了,忍不住像个孩子一样欢呼起来,“哈哈,还真的抓到了。”

王喜姐正笑得开心,突然听到身后一道软糯的声音响起,“你在干什么?”

王喜姐回头望去,发现是一位罗裙曳地,锦绣生辉的小女孩,小姑娘看着也就十来岁的样子,可举手投足间却是贵气十足。

“你是……四公主?”她很快从原主的记忆中,拼凑出小姑娘的身份。

“对啊,你手里拿的什么?”朱尧瑛好奇地盯着她手里的螃蟹。

发现小公主身边,并无宫女跟随,她顿时松了口气,“这是螃蟹,公主没吃过?”

“这东西可以吃吗?”朱尧瑛走到她面前,指着那张牙舞爪的螃蟹说道,“原来这就是螃蟹?我还是第一次见。”

唐诗宋词里,有不少关于食蟹的名句,王喜姐不敢相信金枝玉叶的公主殿下,竟然没吃过螃蟹。

“螃蟹很美味的,公主当真没吃过?”王喜姐想了想说道:“像是蟹黄包、蟹黄羹之类的?”

“蟹黄羹吃过,的确很美味,原来蟹黄羹是用螃蟹做的啊。”朱尧瑛好奇地瞪大眼睛:“它会咬人吗?”

“不会咬人,公主要不要摸一摸?”王喜姐盯着她的眉清目秀的脸蛋,想到她苦命的婚姻和年纪轻轻地惨死,心里顿时生出几分怜惜来。

“可以摸吗?”朱尧瑛已然走到她面前,那清澈如水的眸子里,满是惊讶和欢喜。

“当然,别触它的钳子即可,蟹钳夹人可是很痛的。”王喜姐小心翼翼地引导着,“公主从后面拿,这样它的钳子就夹不到手指了。”

朱尧瑛拿着螃蟹,看着它动来动去,激动得差点跳了起来,“真好玩,你是在哪里抓的?”

那天真无邪的样子还真可爱,王喜姐忍不住感慨,谁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一个先来,既如此,何不快快乐乐地活在当下?

“石头下面啊。”王喜姐指着池塘边的小石头问道:“要不要再抓一只给你?”

“好啊!”朱尧瑛拿指甲,开心地逗弄着螃蟹,“真好玩,那个能缩起来的是眼睛吗?”

“对,就是它的眼睛。”王喜姐一边搬石头一边回答。

许是她们的动静吓到了螃蟹,王喜姐找了半天没找到,索性抓了一只青蛙问她要不要玩。

“赶紧扔了!”朱尧瑛满脸惊恐地说道,“池蛙怎么可以用手摸?妈妈说池蛙有毒,摸了会中毒长脓疮的。”

“那是癞蛤蟆,癞蛤蟆有毒,青蛙无毒。”王喜姐被她这样子逗乐,“公主要是担心有毒,我这就放了。”

“别,我相信你。”

朱尧瑛话音刚落,树林对面突然有人喊道:“凰儿,凰儿快出来吧,太后娘娘叫你了!”

“我和妈妈捉迷藏呢!”朱尧媖慌忙丢掉螃蟹,压低声音说道:“我先走了,明日午后还来这里找你。”

幸好那位奶娘没找过来,王喜姐压低声音说道:“好,明日午后我在这里等你。”

找了这么半天,就抓到一只螃蟹,既然吃不了,干脆把它丢到水里养肥。王喜姐看时辰不早,索性整理了衣衫,去直殿监交差。

“嗨,小叫花子!”

走到上次的廊亭时,树后突然闪出一道黑色身影,拦住了她的去路,“今日去哪儿了?爷找了你半天!”

“你想吓死人啊!”方才一直在想心事,丝毫没察觉树后有人,王喜姐被吓得心脏怦怦直跳。

她气急败坏地说道:“迟早会被你吓出心脏病,以后再这样,我可对你不客气了!”

朱翊钧今日换了一身玄色缂丝直身,将他颀长的身形衬得玉树临风一般。听得这话他蹙眉说道:“你什么时候对我客气过?对了,你今日怎么没去文华殿外打扫?”

“你怎么知道我没去文华殿?”王喜姐心想着,我当然去了,只不过今日天不亮就去了。

“前几日都能看到你,今日没看到。”朱翊钧随手折了一段竹枝叼在嘴里,看起来痞帅痞帅的。

王喜姐那个无语,“你不好好念书,盯着我一个宫女干嘛!”

“我这不是担心你被罚去净房了吗?”朱翊钧瞥了她一眼,“好心当作驴肝肺,瞧你现在这样子,都快晒成黑炭了,这下真成了叫花子。”

狗嘴里果然吐不出象牙!

王喜姐盯着他这身黑衣裳,没好气地说道:“你这是咒我?谁是黑炭了,我看你一身黑才是黑炭!”

“幼稚!”朱翊钧白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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