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老小区背后的公墓前,货车还没停稳,苏沫就在司机师傅诧异的目光中跳下了车。
夜色如墨,除了身后的大车车灯,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她的手机振动更频繁了,地图的上红点越发的鲜艳,林小雨有危险,苏沫没有停留,步子极快循着指引就往公墓深处去了,七扭八拐总算在公墓深处看到一间亮着灯的小屋,那是守墓人的屋子。
此时屋中正透出一缕幽暗的红光,四周的阴气急速向小屋汇聚,苏沫加快步子,一脚踹开紧闭的大门。
屋内的景象令人窒息,窄小的屋子四角分别立着一根刻满符文的黑色柱子,柱子顶部是跟别墅如出一辙的血色锁链,直指小屋中心的石柱,而此刻林小雨就被绑在石柱上,双手手腕被划破一条口子,鲜血沿着手腕流入她身下地板诡异的纹路中。
不仅如此,角落里还有个昏倒的姑娘,手中攥着的诛邪符边缘已经焦黑。
周明扬手捧木梳跪在石柱前,口中念念有词,半仰着脸,眼中闪烁着狂热,而他身侧,黑衣人转过身来,兜帽完全遮住了脸,只露出苍白的下巴,手中握着把骨刀,正要将匕首插入林小雨心口。
门被踹开的巨响让他动作一顿,扭头望向苏沫,“原来是你?难怪能看破子母煞。”
话音未落,苏沫手中的铜钱已破空而出,直逼黑衣人面门,他侧身躲开,却没躲过紧随铜钱后的拳头,整个人被打退好几步,恰好停在林小雨身旁,黑衣人也不恋战,抬起骨刀就要重新刺入林小雨心口。
眼看地上的符文只差几笔就要被填满,苏沫心中暗道一声不好,又一枚铜钱飞出,将黑衣人手中的骨刀打偏,与此同时苏沫已然出现在黑衣人左侧,就在她定身符距离黑衣人一寸的位置,那人侧身躲开,他回首一挥,骨刀带着阴煞之气直取咽喉,招式阴狠不留半点余地。
苏沫抬手格挡,那人冷笑一声,左手取出一张暗红色符纸,手指一弹,随着符纸燃起,子母煞的身影自木梳中现出,小鬼一声尖啸自空中飞扑而来,苏沫飞快躲开,可下一秒母煞尖利的指甲就带着破风声而来,身形与鬼影在小屋中急速交错,带起阵阵刺骨阴风。
“小丫头,你就陪我这子母煞好好玩玩。”黑衣人说罢,就扭头走向林小雨,准备继续刚才自己未完成之事。
苏沫不擅阵法,她原本打算拖到师兄到在动手的,眼下来不及了,她神色一凛,踩着七星步从子母煞的围攻中抽身,右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天地玄宗,万炁本根——破!”
天边雷云翻滚,一道紫电撕破夜空,劈穿屋顶精准地劈到那根石柱上。
“轰”的一声巨响,石柱被劈的四分五裂,石柱上方的锁链分崩离析,甚至连地上的符文都被破坏了,可那道紫电仿佛长了眼睛,精准地绕开林小雨,结结实实劈在周明扬身上,他一身焦黑,在地上不停翻滚哀嚎。
刺骨的阴气爆发又消散,无数的鬼影哀嚎着从石柱中挣脱,又化作青烟消散,原本被黑衣人控制的子母煞恢复神智躲在角落瑟瑟发抖,而那黑衣人被术法反噬,踉跄后退,藏在兜帽下的眼睛死死盯着苏沫,半晌发出嘶哑的笑声,“紫霄神雷,玄法倒是收了个好徒弟。”
闻言苏沫心头一凛,疑惑顿生。
不及细想,黑衣人已暴起发难,骨刀直刺向心口,苏沫侧身躲开,回手一掌拍向他的肩井穴,可黑衣人脚下步伐一错,脚踩七星,稳稳卸开力道,反手又是一刀刺向肋下,招招都是杀招。
七星步!苏沫心中惊骇,此人步法似乎跟自己师出同门,但又透着阴邪,且招式狠辣,招招致命。
苏沫惦记着林小雨的伤,出手越来越快,交手十余招,黑衣人逐渐落了下风,她看准破绽,手中铜钱飞出,直封周身大穴,黑衣人见势不对,眼中闪过狠色,忽然伸手抓过倒在一旁的周明扬挡在身前。
铜钱已至面门,苏沫脸色骤变,这一击若中,周明扬必死无疑,电光火石之间,苏沫飞快打出另一枚铜钱,将先前那枚击落。
而黑衣人借此机会,已化作一团黑雾撞破后窗。
“想走?”
窗外传来清朗厉喝,一道身影挡住黑雾去路,手持一柄桃木剑,黑雾被迫显形,回身同他过了两招。
陆青阳脸色骤变,“你这是什么招式?”
黑衣人冷笑不答,枯瘦的手掌探出,一招擒拿手直取陆青阳肩井穴。陆青阳本能地用天虚观拆招手法应对,抬手格挡,反扣对方手腕,却被黑衣人极其熟练的反手一扭,轻易破解,那动作流畅的可怕,就像是专门为了破除这招演练了千百遍。
见无往不利的招式被破,陆青阳瞳孔骤缩,脸上血色褪尽,仿佛见到了最不可能发生的事。就这一瞬的惊骇,黑衣人已抓住破绽,他撒出一把黑色黑雾,陆青阳被迫后退,再抬眼,他早就消失在公墓深处的黑暗中。
“他拆招的动作太熟练了。”陆青阳踏入屋中,面色难看至极。
苏沫解开林小雨手上的绳子,神色严肃,“他会七星步,他好像专门研究过怎么破本门招式。”
“先救人。”陆青阳摇了摇头,“回去我查查他。”
林小雨被解开时,整个人都在发抖,好在伤口不深,但煞气入体脸色惨白,宁神符出,角落的姑娘悠悠转醒,看见怀里化成灰烬的符纸,眼圈瞬间红了。
“我把你给的符……给她了。”林小雨靠在苏沫身上,虚弱地开口,“我见她昏过去了……”
闻言,苏沫从包里摸出一张安神符递到那姑娘面前,“贴身放着,能定魂。”
另一边被雷劈成黑炭的周明扬,整个人生机飞速流逝,乌发成雪,身体迅速干瘪起皱,几个呼吸就从青年步入了风烛残年,他浑浊的眼睛直勾勾盯着角落,喃喃自语,“错了……都错了,阿秀,孩子……你们来接我了吗?”
“他……这是怎么了?”林小雨惴惴不安拽着苏沫衣摆,瞪大的眼睛里满是恐慌。
陆青阳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冷嗤一声,“遭报应了呗,偷来的东西总归是要还的。”
不多时,特殊部门的人就赶到现场,看着满目狼藉,以及还未消散的亡魂,领头的中年人,面露不忍,像承诺似的开口,“他往后余生都要在牢里反思。”
等到他将人带走后,剩下就是苏沫师兄妹两人收尾了,陆青阳将背上的包摊开,取出一只香炉,三炷香燃起,青烟垂直而起,苏沫将自己从别墅地下室带来的红嫁衣,以及旁的东西逐一摆在香炉前。
随着陆青阳手中的黄泉引路符燃起,鬼门大开,因周明扬贪婪而枉死的人,皆可去往幽冥投胎转世,而那对沾了人命的母子,却被留在原地。
“你二人助纣为虐,得随我回道观受罚,洗清罪孽方可转世。”陆青阳面露悲悯,叹息道。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你二人也无需有怨言,刚才第九局的跟我提了一嘴,周明扬估计活不了几天了,就算他活着,也得日日受那反噬的痛。”
红衣女煞早已褪去先前可怖的模样,变回她死前的样貌,面容姣好温婉,周身浓黑的煞气也随着周明扬的离开散去,子煞变成一岁孩童的模样依偎在她身旁,女煞望了眼苏沫,朝她深深一拜。随即释然一笑,化作流光,没入陆青阳手上的玉佩中,连着两具残缺的骸骨与木梳一并被带走。
离开公墓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林小雨租的房子暂时回不去,陈悦也就是另一个姑娘,刚经历了生死,不敢一人回家,无奈之下,苏沫只好将两人带回自己公寓。
回到公寓已临近中午,苏沫看着空空如也,只有矿泉水的冰箱,认命地拆了三袋超市里两三块钱一袋的泡面。
“凑合吃吧,我平时不开火。”她有些不好意思。
陈悦坐在真皮沙发上,端着被温水,环顾这套位于市中心顶层的公寓,眼神复杂,“苏大师,您住这里?”
苏沫从厨房端出三碗泡面,点了点头。
林小雨也回过神,看着手里触感极佳的骨瓷碗,又看看窗外能俯瞰半座城的风景,最后看见穿着简单套头毛衣的苏沫,“那您为什么……”
话未尽,但苏沫明白她的疑惑,端着碗喝了口面汤,忍不住叹息,“因为欠债,三百八十万,打碎了祖师金身,得自己赚钱修。”
客厅陷入诡异的沉默,还是陈悦先回过神来,她飞快喝完最后一口面汤,忽然想起自家最近遇到的事,举着手机就问:“苏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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