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前方便是由夏侯王族往钟离辖地的一条偏僻小道了,待寻到了客栈,便可歇一歇。”时虞拿着地图比对,确认后朝着旁边的清氛说道。
清氛坐在道路边上的石头处回应他,抬眼便是一大片的竹林被茫茫寒酥覆盖,寒天素景夹带着寒意袭来,一旁的时虞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从怀中摸出包着几块五瓣花糕的方帕子,揭开,又从腰侧处取下水袋,时虞将它们一并递到清氛面前,与他说待到人流处,便选上俩匹马或是马车。清氛也觉得确该如此,他是有预料到的,因着平时贯用术法来去,倒是忘了灵力耗尽巫术也不好使时该如何是好,疏忽了。
一阵折腾下来,这几日在两族辖地交界附近要布阵封印的情况实在过多,也导致他与时虞大半时间以双脚赶路,灵力稍微恢复了些,不是顾虑遇敌便是又碰到下一处裂隙了。如此反复,二人折腾的都没了脾气,只能慢慢来。
清氛拿起一块花糕,喂给时虞,又捏起一块往自己嘴里送去,两人一阵歇脚,终于是再度启程。
“大人你看,前方那是否是一座楼啊?”时虞歪着头,远眺道。
“想来是的,此处虽偶有房屋,却少见人烟,希望能让我等休息一番,不用叨扰附近人家。”清氛早也远远便望见那座楼了。
两人终于走近,只见这楼的招牌上明幌幌两个大字‘斜楼’,清氛一念便觉困惑,只是此楼也算是精巧,时虞仔细一瞧,便见这楼较周边的竹子一比,确实是造得往左方向歪了一点。
“此地古怪,我且进楼一问,您在外等一等。”
清氛还在奇怪此处为何隐隐有裂隙传出并捉摸不透的混沌感,左右扫视一番,没能寻到异样来源,便在原地等候。
不多时,时虞便从楼里出来,引清氛入楼。
入目只见一穿着华贵,三十左右的艳丽女子站在一楼大堂。
那店家在二人一进门便上下打量着清氛,白雪搭肩,一袭白衣有暗纹,暗纹各处竟还隐隐闪着银光,配以华发那清贵之感更甚,只是清氛面上却是十分柔和的,这一差感更令人侧目。
店家盯着清氛许久,却见清氛身侧的时虞眸子冷下,女子一下收回目光,镇定开口:“二位,请。”
时虞将清氛牵到三楼房内,安置好清氛,正要出去,清氛眼疾手快将他拉住了:“你住别的房间,不与我同住?”
“大人要求,时虞自不敢违,不过天色已晚,我去吩咐店家准备些吃食。”时虞脸色通红,稍稍别过脸。清氛也自觉方才那一问不妥,脸上发烫,应了一声后便不再追问。
时虞取了酒菜,进了房门摆上桌,又在房内布下隔音阵:“大人,来,吃些吧。”
清氛点头,坐在桌对面,边动筷子边开口:“时虞,此地有混沌气息,可我未能寻到源头。”
“果然,大人您也察觉了,我左右关顾也未能寻得。”时虞也是察觉不对,微微蹙眉。
“我欲在此地探查一番,你看如何?”清氛喝了口酒,嗓子眼辣的直冒火,连连咳嗽,时虞赶忙将水送上,消磨了好一阵,清氛终于是没有那么难受了,怕又误饮,忙把酒推远了些,才放下心来。
他看了看那酒,又看了看时虞,做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声音微颤:“时虞你,难道你欲行不轨?”
时虞当时脑子就嗡嗡的,疯狂预警,他涨红了脸,连连否认:“我没,我我我,不是,这是店家让伙计配的酒菜,店家说饮酒好睡眠,我才一齐端来的。”
“胆小,一点都不敢,真是的。”清氛面露失望的嘀咕着。时虞还在想前面那句不轨之事,没能听清这句,正想问他说了什么。
清氛却突然挪了话题:“你说,这酒助眠?”
“店家确实这么说,难道这酒有问题?可我验过,酒菜都没有任何异样。”时虞故作警觉,从酒坛中倒了杯酒,手指轻点,凑到鼻间一嗅。
“没有,这酒没问题,有问题的是,我们来的一路,都没有可供歇脚之地,按地图来看,这道上周边四五十里内也都没有客栈一类。冬雪压路,行路匆匆,疲累不堪的旅人若在此歇脚,无需任何外力,也都会睡得较沉,店家若说此酒驱寒,我信,助眠,何人会有这种需要呢?”清氛抬眼问道,时虞则是陷入思索。
时虞也想到他并没有主动要酒,店家却特意添上,着实古怪了些。
“不错,说起来,店家好像很在意有人靠近后厨,我还未靠近,便被拦下,她似乎在顾忌什么,无端的混沌气息,店家行为的奇怪之处,确有疑点。”时虞点头。
“虽只是猜测,但终归是对店家的无端揣测,这几日,我们都要在附近查一查了,还有,把酒倒在换下的衣物上。”清氛想了想,又道。
“好,都听您的。”时虞应道。
第二日日上三竿时,店家和店里唯一的伙计才见清氛二人从房里出来下楼,两人用了早点过后,让收拾一下房间,说是再住几日,付了银钱,二人便踏着厚雪出门了。
店家示意小二上去收拾,那伙计收拾后,第一时间便下来同店家小声告知,他们喝了酒。半路折回来,藏在暗处的清氛两人对视一眼,决定往周遭查一查,问一问。
半路时,时虞从怀中取出一块玉符,读到上面的讯息后微蹙眉。
清氛察觉,好奇问他司氏的传讯符亮起,是发生了何事。
一听是附近的司氏弟子无差别的给这附近的司氏族人发送消息,说是有个名为司南的弟子三日前离了队伍后再无音讯,让附近的人都找一找后,二人当即决定在附近探查时也多多留意。
在附近一番探查无果后,二人想起从北边来时,竹林里坐落着几间房屋,离此不远,也许能问出一些什么,于是决定前往。
这一去,清氛和时虞还真就找到了尚有人在的人家,只是仅一老伯,蜷在门窗破败的屋里冻得瑟瑟发抖,浑身上下遍布紫瘀,已然是将死之相。
清氛为他把了脉,心知无能为力,却还是唤他一句老人家,想将他心神拉回一些。
时虞在一旁也知道这人救不回来了,待人稍稍理智了些,赶紧将事情问出:“老人家,不知这斜楼里的店家刘氏你可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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