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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慈轻轻捉住了弗兰肯斯坦的嘴唇。

当她贴过来时,那浅色的眼眸微微张大,明晰的错愕掩盖过一切痛苦。

显然,弗兰肯斯坦并不懂任慈的动作意味着什么。

但他仍然本能地听从她的话,分开双唇,任由任慈的舌灵巧地撬开贝齿,探进口腔。

逡巡,品尝,明明如此像是在进食,却又不一样。任慈细细密密地亲吻着,到了半路,突然伸手。

她没睁开眼,也能感觉到弗兰肯斯坦的灼灼视线。

那有亲吻睁着眼睛的!

于是柔软的掌心覆盖住了他的双目,浓密的睫毛像是上下翻飞的蝴蝶,被任慈扣住。

“蝴蝶”的羽翼剐蹭着她的皮肤,痒痒的,这是弗兰肯斯坦闭上了眼睛。

紧接着,他似乎明白了任慈动作中的含义。

“怪物”向来学习很快。

弗兰肯斯坦模仿着任慈的行为,同样动用自己的舌头。

和上次不一样。

不是掠夺,不为饥饿,他小心翼翼地碰触,无比谨慎地舔()舐。舌尖犹如带电,蹭过任慈的舌与上颚,酥()酥()麻()麻的。

弗兰肯斯坦的呼吸逐渐紊乱节奏。

任慈稍稍拉开了些许距离,她抬起眼,放下蒙住他双目的手。

近在咫尺的浅色眼睛中蒙着一层水雾,苍白的面孔晕染开淡淡的红。弗兰肯斯坦气喘吁吁的,他看上去很是迷茫:“这是……什么?”

不错,至少不再难过了。

心痛之时,没什么比一个吻更能转移注意力。

“感觉怎么样?”任慈问。

“我……”弗兰肯斯坦眨了眨眼,试探性地出言,“任慈肯定不是想要吃掉我。”

他的话音落地,任慈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迎上她忍俊不禁的神情,弗兰肯斯坦的态度却分外认真:“任慈凑过来时,我不感到饥饿,我只感到满足。”

很聪明嘛。

任慈奖励性地摸了摸他的脸。

“没错,”她点了点头,“因为这和食欲没关系。”

虽说人类也经常把食欲和性()欲混淆,但弗兰肯斯坦不一样,他的一切需求本就混沌,任慈反而要指引他将其区分开来。

弗兰肯斯坦追问:“那与什么有关?”

任慈撩开他散落在枕侧的发:“你自己再体会体会,就知道了。”

眼前柔美的面孔不再迟

疑。

这一次是弗兰肯斯坦主动亲吻过来。

他学会了。小心的碰触是那么温柔见任慈不抗拒弗兰肯斯坦才一点一点的变得热情。

不是饥饿却比饥饿更为渴求。

浅啄、深()吻唇舌纠缠贝齿碰撞弗兰肯斯坦本来还谨慎的姿态逐渐放松。

他终于从“模仿”变成了“体验”。

只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接吻的弗兰肯斯坦还不知道怎么换气。

近在咫尺的呼吸吹拂到任慈脸上越发破碎、越发急促直至任慈没能忍住贴着他的唇瓣笑了起来。

稍稍拉开距离她看向他彻底红透的脸。

弗兰肯斯坦的指尖都在颤抖。

因为心绪激动或者其他的什么他犹如捧着珍宝般捧起任慈的脸颊。

“我……”弗兰肯斯坦气喘吁吁地低喃“好像不那么难过了。”

“因为这是治疗心伤的灵丹妙药。”任慈莞尔“现在能好好思考了吗?”

沉溺在痛苦之中是没法进行理性思考的。

不过几个热吻足以他找回被忧郁淹没之前的情绪。

“刚刚我很痛苦”弗兰肯斯坦的嘴唇仍然在轻啄着任慈的嘴角吻与吻的间隙之间他轻声出言“是因为……我好像背负了太多悲伤。”

亲人的离别、爱人的违约还有同僚的“背叛”与失踪。

他因数起死亡而诞生。

意识到这点弗兰肯斯坦又怎么能够不痛苦呢。

“但是你的未来不一定是悲伤的呀。”任慈抚摸着他的脸颊说。

“任慈说我是一个希望。”弗兰肯斯坦重复了一遍她的措辞。

而后“怪物”将她揽得更紧了一些。

伦敦的夜晚依旧很冷单薄的被褥遮不住寒气但他将她紧紧相拥弗兰肯斯坦的体温毫无保留地温暖了任慈的身躯。

“我该怎么做?”他虔诚地问“任慈

“做你想做的。”任慈不假思索“弗兰已经知道自己是由什么组成的了不是我来教你而是看你想怎么做。”

“我……”

弗兰肯斯坦看起来有些迟疑。

他沉思许久最终似乎下定了决心:“我不想看大家那么难过。”

任慈循循善诱:“为了什么难过?”

弗兰肯斯坦:“因为遗体丢失而痛心疾首……是造就了我。我想把余下的部分还给他们然

后再道歉。”

意思就是弗兰肯斯坦想把自己的存在坦白给所有委托人。

这……有待商榷吧!

先别说接受不接受任慈更怕尸体大变活人这回事把玛丽安大妈和艾迪一家吓出个好歹。

不过遗体是要找回来的。

不用任慈多说弗兰肯斯坦眼底的迷茫逐渐拨开云雾。

“任慈的计划是对的”他说“我要回到……我诞生的地方。”

“弗兰对实验室还有什么记忆吗?”任慈趁机问。

弗兰肯斯坦侧了侧头。

他的长发散落在二人之间和任慈的黑发交()叠()于一处。弗兰肯斯坦伸手碰触着他们发间的联结:“很冷到处都是白色空空荡荡的。我记得我从冷冰冰的床上离开走出门四周全是很大的房子一栋挨着一栋。那时我饿极了。”

话到此处

“周围什么都没有没有人也没有动物”他垂下眼眸“我朝着有水汽的方向走前行到了河边然后就见到了你。”

一切顺理成章。

这么听起来当时弗兰肯斯坦并没有走多远。

所以弗兰肯斯坦博士的实验室就在码头附近?

意识到这点任慈的心跳骤然加快。

能嗅到河边的水汽也许就在码头之间。只是码头附近可没有居民区连居住最近的水手尼克公寓相距码头也有十几分钟的路程。

而根据弗兰肯斯坦的形容……

一栋挨着一栋的房子码头哪里来的如此密集的建筑——

任慈猛然瞪大眼。

是仓库区。

只有仓库才能做到建筑密集而且夜晚全然无人。

“弗兰“她一个激灵直接起身“我们找到洛伊斯小姐发簪的位置距离你离开的房子远吗?”

“我不知道。”弗兰肯斯坦摇了摇头他仔细回想着当初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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