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沈两家比邻而居。

陆夏夏和沈景琛同年同月同日生。

两家大人笑的合不拢嘴,直呼这就是缘分。

本以为原本就好的邻里关系会更进一步。

可谁成想,陆夏夏和沈景琛在襁褓的时候就互相看不顺眼。

若是在一个空间,俩孩子会咧着嗓子哭嚎。

势要比谁的声音大。

半夜,不管是谁哭了。

不出三秒,睡得好好的另一个也会大哭。

为此,陆父和沈父专门将家里的门窗加厚。

还安装上了厚厚的帘子。

试图阻碍声音的传播。

为了保险,两家人专门试验过。

在家里敲锣打鼓,看看对方能不能听到。

确定一点声响都听不到了之后,两家把孩子抱进了屋。

结果没想到到了半夜,孩子再次哭嚎。

第二天和对方一复盘,发现哭闹的时间依旧相差不到三秒。

这可真是奇了怪了。

陆夏夏和沈景琛就跟有心灵感应似的。

陆沈两家的老人觉得事不对。

偷偷去找神婆。

两家找得是不一样的神婆。

却说了一样的话。

陆夏夏和沈景琛原本是天上的两块石头。

一阴一阳,天生相克。

因为打架触犯了天庭法规,被玉皇大帝贬下凡。

要轮回十生十世才能重新位列仙班。

这是他们的第十世。

前面的九世,他们一生都在寻找对方。

没有找到,怨气一世一世的积累。

终于在第十世的时候爆发。

所以这辈子,二人注定是仇人。

但这仇怨是可以化解的。

具体怎么化解,则是要看俩人自己。

陆沈两家人都是护犊子的人。

一听对方是自己闺女【儿子】的仇人。

那还得了,必须要同仇敌忾啊!

两家的关系急转直下。

随着陆夏夏和沈景琛长大,打架争执的次数越来越多。

两家也变得老死不相往来。

陆夏夏和沈景琛有家人撑腰。

斗得更加有底气,更加肆无忌惮。

每次不见血,是不会停止的。

这一次,将会更加的严重。

因为这是一只野鸡。

就算陆父是在肉联厂杀猪的。

沈父是泥瓦匠,为了房子修建的结实漂亮,会被主家用心款待,每顿饭至少有一个肉菜。

野鸡的含金量还是很高的。

毕竟,没人会嫌弃吃肉吃的多。

陆夏夏和沈景琛死死瞪着对方。

陆父沈父攥紧了拳头。

两大家族的人跃跃欲试。

眼看大战一触即发。

稚嫩的童声乍然响起。

陆夏夏和沈景琛看着空落落的手掌,愤怒抬头。

简宁二十岁大学毕业,成为一名老师。

二十五岁,成为校长,连任五年。

五年的教师经验。

五年的领导经验。

十年的岁月,让简宁周身浸透一股独属于师者和上位者的摄人威严,自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此时她眉峰下压,双眼眯起,锐利的目光投射在陆夏夏和沈景琛身上,就像是一座大山轰然落在俩人的肩膀上。

陆夏夏和沈景琛的怒气让风一样吹过,打心底出现的畏惧感让他们忍不住缩起肩膀。

不敢当着简宁的面造次。

陆夏夏和陆景琛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如此害怕。

但是陆父沈父却清楚。

他们小时候上过私塾。

私塾里先生的眼神跟简宁的一模一样。

尤其是那句【不乖,就叫家长】他们更是听了无数次!

陆父背不出来文章,手掌心被先生的戒尺给打烂了。

沈父调皮捣蛋,被先生惩罚去蹲马步,屁股底下放个火盆,一旦泄力,那就会火烧屁股。

现在他屁股蛋上还有块疤呢!

俩人看到简宁这气势。

一个感觉手心火辣辣的疼。

一个感觉屁股蛋涨涨的疼!

陆父沈父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生怕被简宁盯上。

简宁提起野鸡,沉声开口:“陆夏夏,这只野鸡是你的?”

陆夏夏狂点头:“宁宁姐,是我的!”

沈景琛不满,立刻嚷嚷:“不——”

但刚说了一个字,简宁一个眼神扫过来。

沈景琛的话停止了嘴边。

“沈景琛,这野鸡是你的?”

“没错!”

沈景琛迫不及待开口,“我在树下睡觉,这只野鸡朝我跑了过来,我刚要用手抓,陆夏夏忽然出现,就要跟我抢走!”

陆夏夏:“才不是!这只野鸡是朝我跑过来的,我要抓的时候,你从这堆落叶里突然冒出了头,伸手就要和我抢!”

简宁去那棵树下看了看。

果然有人躺过的痕迹。

简宁不得不服。

不愧是书里的男女主。

这气运真强。

野鸡都主动献身。

“宁宁姐,你在想什么呢?”

陆夏夏和沈景琛跟在简宁身后,见她不说话,陆夏夏好奇问道。

简宁轻咳一声,“我知道野鸡是谁的了。”

陆夏夏和沈景琛眼睛亮起,赶紧问是谁的。

“你们两个的。”

先不说陆夏夏当时的位置和沈景琛睡觉的位置是一样的。

就说男女主这天生不合的关系,肯定是要有媒介来彰显的。

要不然的话,怎么解释陆夏夏和沈景琛都是主角。

都有气运。

可是俩人却只引来了一只野鸡呢。

“你们两个一人一半。”

简宁直接发话。

陆夏夏和沈景琛不愿意。

陆父和沈父也不愿意。

凭什么要把野鸡分给对方一半?

这分明是自己闺女【儿子】抓到的!

简宁指着两个中年男人:“你们低头看看,一个胳膊还在打着夹板,一个腿还在一瘸一拐,你们再打一次架,胳膊和脚肯定要变成残废,到时候你怎么杀猪,你怎么爬上爬下去砌墙?”

“为了一只野鸡,搭上你们的工作,以后没钱养活陆夏夏和沈景琛,值得吗?”

陆父和沈父看看自己的胳膊和腿。

这是上次打架的时候伤的。

要是再来一次,肯定会加重。

就算不变成残疾,但痊愈的时间也会变长。

陆父杀猪的活已经交给了徒弟。

这个月的工资缩减了一半。

那点钱根本就不够养活家里那么多口人。

更别说还要给夏夏去供销社买桃酥了。

想到夏夏会接连好几个月吃不上桃酥,陆父心里就十分难受。

沈父还不如陆父。

自打腿受伤了之后,他就没有去给人盖房了。

家里吃的都是老本。

那是他存着给景琛娶媳妇用的。

要是花光了,以后景琛还怎么娶媳妇。

见陆父和沈父被自己说动,简宁再看向跟在他们身后的人。

“我知道大家都是亲戚,都重情义。”

“可是什么情意比自己的命还要重要?”

“你们都有自己的家人,要是你们有个好歹,你们的家人怎么办?”

“到时候让陆夏夏家和沈景琛家负责吗?他们当然会照顾你们的家人,可是人对待自己的孩子都有最喜欢的和不那么喜欢的,更何况是别人家的呢?”

黑水村的人没有一个不羡慕羡慕陆夏夏和沈景琛。

俩人是家里的眼珠子,心肝子。

受宠极了。

大家伙做梦都想成为陆夏夏和沈景琛这样的人。

此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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