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西海岸晴空万里,阳光铺洒在湛蓝海面上,映射出粼粼的波光。海风微凉,带着淡淡的咸湿气息。

面前的巨型游轮在阳光下反射出耀目的光,钟仪把头顶的墨镜拉了下来,隔绝令人不适的光线。

这艘游轮是卓尔集团董事长塞拉斯的私产,去年刚刚竣工,这是它第一次远航。能第一批登上这艘船人非富即贵,多半是他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和投资人。

刚踏上游轮,耳边传来侍者热情的问好:“欢迎登船,塞尔维娅小姐。”

她身份特殊,为安全考虑,她先以“塞尔维娅小姐”的身份登上这艘游轮,摇身一变成为纽约富豪的小女儿,一个不问世事只知花钱的千金大小姐。

这样的身份易于伪装,且无从查证——他们即将开启的是一段长达月余的海上度假,为了带给乘客沉浸式的体验,中途会屏蔽所有人的手机信号。等到钟仪功成身退,一切都来不及查证了。

她是带着任务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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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房管家引领钟仪走过一条曲折的走廊。头顶是一排中世纪造型的环状铁艺吊灯,细细的铁链从天花板垂下,铁环上插了一圈蜡烛。烛光摇曳,映照在墙壁的挂画之间,有种冷峻神秘的美感。

管家是个年轻的英国男人,一路边走边向她介绍:“这艘游轮的客房设计参考了‘幽影号’,所以随处可见这种哥特式的风格。”

“不过安全起见,这些吊灯上插的都是电子蜡烛,毕竟我们最在意的是您的人身安全。”

钟仪点点头,管家已经带她走到了圆拱顶的客房门口。

“船长欢迎酒会会在今晚六点开始,到时候您可以按传唤铃,会有专门的服务生带您去主宴会厅。”

管家走后,钟仪细细打量起这间卧房。

这里空间宽敞,墙壁和地板都镶了木板,色调暗沉厚重,光线也是私密的暖调。靠最里边的是巨大的四柱床,上方挂着红棕色的帷帐,床侧铺了一小块羊毛毯。

房间里温度适中,但为打造氛围感还是设计了壁炉,里面跳动的火焰源自一块LED内嵌灯。

阳台的落地窗前配有厚重的绒布帷幔,走近能闻到炭火和香料混合的味道,应该是熏了暖木调的香。

电话铃声响起,来电人显示“艾弗里女士”。

父母走后,一直是小姨艾弗里在照顾她。

艾弗里是他们家族这一代唯一的话事人。这些年一边打理家族事务,一边事无巨细地照顾培养这个外甥女,钟仪和她的感情非比寻常。

钟仪接起了电话。

“我已经到船上了,一切顺利。”

电话里传来艾弗里低沉悦耳的声音,“我还是不太放心你,思来想去,为你找了一个帮手。”

“帮手?我不需要帮手,我一个人足够。”

“你会需要她的,她对这艘船了如指掌,晚些会登船。她是——”

艾弗里的声音出现卡顿,手机里的电流杂音时断时续。

在短促的“滴、滴、滴”声过后,通话竟然自动断开了。

钟仪顿感不妙,她的屏幕界面上明晃晃地显示“无信号”。

游轮已经启程,整艘船的信号都被屏蔽了。

算了,晚点再试着用卫星电话联系艾弗里吧。

放下手机,钟仪坐到了阳台的铁艺观景椅上。

游轮刚刚启航,从钟仪这个角度可以看到渐渐模糊成一条虚线的海岸。浪涛舒缓起伏,水天一色干净通透,偶有几缕薄云被风吹得细长,开阔得让人心里发空。

但钟仪的思绪从上船那一刻起就不曾停下来。

据她已知的信息,这趟航线复刻了中世纪探险船“幽影号”的路线,他们即将先后经过五个小岛,探索几百年前传说中的故事,算是沉浸式的主题度假,形式倒是新奇。传说是真是假无从查证,钟仪也不在乎。

但塞拉斯的目的不止于此。在最后一个小岛上,他将会向投资人们展示他们实验室的最新成果,争取巨额投资。

往日,塞拉斯的身边总是保镖环绕,他以及卓尔公司内部的信息被围上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铁桶。唯有这次游轮之旅,为了保障卓尔新产品的细节不被外泄,他严格把控船上的人员数量,越少人知道越好。

这是钟仪千载难逢的机会。

墙上的挂钟指向五点五十分,钟仪拉响了传唤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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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宴会厅位于游轮中段最宽处,双层挑高,一侧是整面落地观景玻璃窗,夜晚可以俯瞰海面灯火。

穹顶下,弦乐四重奏正缓缓流淌。小提琴手的弓尖划过琴弦,旋律悠扬,如海水般漫过整个空间。

钟仪换上了一条淡紫色真丝长裙,外搭一件白西装外套,长发已经盘在了脑后,露出狐狸般微挑的眉眼。耳畔两粒澳白珍珠静静垂着,衬得她眉目清亮,矜贵又明媚。

从现在起,她的人设是钱多无脑的娇俏大小姐。

船上的乘客名单钟仪早已烂熟于心,不过她还是要表现出第一次见面的欣喜与热情。

离钟仪最近的是一个金发棕瞳的西装男,约莫三十出头。

菲利克斯。

钟仪立刻对上了他的名字,他来自英国的一个老钱家族,是他们这一代最小的儿子,热爱探险。或许对他而言,这趟游轮之旅本身的吸引力要远大于卓尔的实验产品。

远处走来了一个混血面孔,身形修长,面貌称得上英俊。

金佑安,韩美混血,财阀少爷,家世无可挑剔,但钟仪记得他似乎风流成性,有不少花边新闻。

果不其然,金佑安一见到钟仪就开始搭讪:“这位美丽的小姐,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你。”

钟仪微笑,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好像确实眼熟。你是不是也在斯坦福读本科?”

对方立马露出惊喜的表情:“原来是校友!怪不得这么眼熟。”

其实钟仪压根就没见过他。

但记忆具有暗示性,通过语言引导可以干扰对方的原有记忆。更何况金佑安本就想拉近和钟仪的距离,得知他们之间有共同点的他自然不会去深究这是真是假。

钟仪也需要这样一个见过面的“校友”来坐稳她的身份。

-

“叮——”

清脆的碰撞声响起,船长芬恩的金属勺轻撞在水晶杯壁上。

周围宾客的交谈声渐低,芬恩走到了宴会厅中央。

他今天穿了一件亚麻宽衬衫配呢绒短上衣,下搭毛呢马裤,头上一顶圆形小毡帽,倒很像是百年前欧洲船长的穿搭。看得出他是特意为此准备的。

“欢迎各位贵宾登船!我是本次航行的船长芬恩,对大家的到来表示感谢与荣幸……”

芬恩的声音热情有力,但这勾不起钟仪的兴趣。

无非就是千篇一律的开场致意。

钟仪的目光在人群中逡巡着。她想看到的人还没现身。

“本次游轮之旅得以成行,要感谢我的雇主——卓尔集团的塞拉斯董事长。让我们有请他上台发言!”

宴会厅的正门开了。

塞拉斯出现在众人眼前。他已经年过半百却精神十足,身侧挽着他的是他的妻子克洛伊。

钟仪等的就是他。

在过去几年中,她已经看了这张脸无数次。

钟仪不常露面,这宴会厅里没一个人认识她的脸,但塞拉斯经常出席各种公众场合,不放过任何一个塑造自己和卓尔形象的机会。

从零到一创建医药帝国,塞拉斯白手起家的故事曾刊登在美国各大报纸头条,许多人被他的创业精神所激励。

但谁又知道,这样一个领袖人物,背地里却干了不少见不得人的勾当。

“感谢各位业界伙伴、投资人朋友拨冗出席,”塞拉斯开始假模假样地讲话,“卓尔一向是富有开创性和探索精神的企业,所以本次旅程我选择复刻百年前探险船‘幽影号’的路线。‘幽影号’曾跨越大洋,找到传说中让人永生的宝藏。”

塞拉斯顿了顿,眼中有异样的光在闪烁,“在本次航程的末尾,我也有一份惊喜为大家呈上。”

卓尔集团近些年研发了一系列抗衰药品,功效卓著。但他们对其中的核心成分与原理守口如瓶,宣称这是他们集团的核心机密。

纵然成分不明,还是有大把大把的人为它的功效买单。如今这一船人都对卓尔秘而不宣的新品感到好奇,或者说——是对延长寿命的一丝可能性感到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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