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被彻底看穿的恐惧,混合着一种被无情抛弃的冰冷预感,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瞬间席卷了曲倏的四肢百骸。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用力挤压,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肺叶像是被抽干了空气,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灼烧般的刺痛,只能发出短促而艰难的“嗬…嗬…”声。
他死死攥着那条早已被冷汗浸透、皱巴巴的丝帕,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骨头的惨白,仿佛那是他在这绝望旋涡中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如同秋风里最后一片枯叶,随时都可能被这股无形的压力碾成齑粉。
江昭阳冷峻地看着他这副魂飞天外的狼狈模样,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深潭般的眼眸深处,只有一丝掌控全局的、近乎冷酷的平静。
博合化工庞大的厂区、轰鸣的机器、堆积如山的订单、银行账户里那令人目眩的数字……这些他曾经视为生命的东西,此刻在“进去”、“旧案重提”、“化为乌有”的冰冷宣判面前,显得如此脆弱,如此虚幻。
还有纪委办案基地那狭小、冰冷的铁皮房……
此刻清晰得如同昨日重现,带着刺骨的寒意,让他浑身发冷。
“江…**……”曲倏终于从几乎要窒息的喉咙里,艰难地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声音嘶哑干涩,如同砂纸摩擦,“我…我……”
他试图说点什么,辩解?求饶?表忠心?
但所有的语言在巨大的恐惧和江昭阳那洞穿一切的目光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如此可笑。他张着嘴,却只能发出“我…我…”的呜咽。
江昭阳依旧没有回应。他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那目光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审视的穿透力,仿佛在欣赏一件即将碎裂的瓷器上最后的纹裂。
曲倏的心理防线,在这无声的、漫长的、令人绝望的注视下,终于彻底崩塌了。
他猛地意识到,任何狡辩、任何推脱的念头,在眼前这个男人面前,都是自取其辱,只会加速自己的毁灭。
江昭阳不是于副镇长那样的愣头青。
他是猎人,是掌控着生杀大权的判官!
他早已看穿了一切,包括自己背后那点可怜的倚仗!
“我…我错了!”曲倏几乎是带着哭腔喊了出来,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和**而扭曲变形。
“**!我糊涂!我糊涂啊!”
他语无伦次,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我不该…不该对于镇长那么说话!”
“我不该…不该对抗县里的决策!我…我是一时糊涂!被猪油蒙了心!”
“我…我保证!我保证立刻整改!马上关停!退污还绿!您说怎么干,我就怎么干!绝无二话!绝无二话啊!”
“求您…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曲倏…我曲倏一定将功补过!一定配合政府!求您…求您高抬贵手啊!”
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带上了明显的哭腔,那是一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多年的男人,在权力碾压下彻底崩溃的哀鸣。
“机会,”江昭阳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低沉、平缓,穿透了雨幕的喧嚣,清晰地落在曲倏耳中,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头发冷的疏离感,“不是靠求来的,曲总。”
他缓缓地转回头,目光重新落在曲倏身上,那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将他灵魂深处最后一点侥幸也剜出来。
“是靠行动挣来的。”
曲倏只觉得一股寒气,从他尾椎骨沿着脊柱一路往上窜,瞬间攫住了整个身体。
他猛地僵在原地,再也维持不住刚才那副强撑出来的体面,按在冰冷红木桌面上的双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颜色,与桌面深沉的红形成刺目的反差。
江昭阳话音里裹挟的冷意,像一根无形的冰锥——光有自己刚才那几乎带着哭腔的保证还不够!远远不够!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鼓,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曲倏猛地吸了口气,那凉气吸进肺里,却丝毫没能压下那股灼烧般的惶恐。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连连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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