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二章

今日是个阴天，客厅的窗帘还在飘动着，风吹啊吹夹杂着夏天的气息钻进了这个家里。

龙素照旧睡在沙发上，电视机播放着过去嵇梦的作品，看完电视剧就是电影，可惜嵇梦从来没有上过综艺，不然龙素会看得更起劲儿。

龙素觉得自己像个病态的私生粉，不仅住在嵇梦的对面还每天重温她的作品，有时候龙素做梦的时候都能梦见嵇梦。但梦到次数最多的还是嵇梦乌发及腰穿着一袭玄色曲裾的模样，那深色的玄衣像是浸满了毒，毫不客气地驻扎在龙素的脑海里成为了慢性毒药。

【龙啊，十点半了！】

她磨磨蹭蹭地爬了起来揉着眼睛，宽大的衣领露出一边肩头，几缕长发掩埋在睡衣里的柔软深处，龙素太爱睡觉了，死之前怎么都睡不好，一双眼睛熬得乌眼青，所以现在的龙素没事就睡觉，反正她不缺钱花。

为什么不缺钱呢？

那当然是路人甲系统在养她啦，毕竟是个活不了多久的路人甲，能费多少钱？

龙素懒洋洋地说道：“知道了知道了，这就起来去偷窥。”

【什么是偷窥！这叫光明正大的看！你就应该学习恐怖片主角，冒冒失失的横冲直撞，然后去送死。】

龙素无力吐槽，她现在对“死亡”这个词汇充满了免疫，不单单是死了一次，最重要的是路人甲系统整日吆喝不免疫那才奇怪。

龙素顺便拿了茶几放凉的一个汉堡，这种食物她从没吃过，第一口吃到嘴里的时候龙素捂着胸口两眼直泛泪花。

该死的病美人，谁愿意当谁当去！

她吃了口汉堡，凤梨的甜香是她感受到的第一个味道。

龙素靠着门静静等待对面诡异的敲门声。

突然一阵声响打破了安静的空间，龙素盯着猫眼往外看，只见一个浑身湿漉漉的女人爬了过来，那缠满水草的头发笔直的竖起就像人类的手臂一样敲打着门，那个女人的四周弥漫污浊，这显然和之前的敲门人不是一个重量级的。

龙素干嚼着嘴里的汉堡，最终还是决定把汉堡放一边，她没有胃口了，因为好臭啊！

【水鬼咩？这是水鬼吧？这女主今天换口味了？】

龙素嘀咕道：“看得出来她不怎么挑食，你的这位女主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

【我母鸡啊，我得到的剧情就只能支持到你下线，后面的进度我完全不知道啊。】

“啧，路人甲就是不受重视呀。连剧情都是一半。”

【错了，不是一半，是三分之一都没有。】

“..谢谢你着重指出路人甲的地位。”

龙素漫不经心的表情在看到嵇梦的出现变得正经起来，还是那袭玄衣曲裾，不过今夜的她上了妆梳了发髻，似那飞升的神女，她怜悯地低垂着眼睫，无悲无喜。

龙素只有一个疑问，水鬼身边的污水会不会弄脏她的裙袂？那得多难闻啊。

她缓缓抬起手只见那个水鬼浮了起来，随着她的掌心翻动水鬼也顺利站在她的面前。

就在霎那间，水鬼的长发向着嵇梦的面门飞去直逼嵇梦的双眸。

但那双黑色眼眸没有掀起一丝惊恐，她收拢五指捏紧了右手，只见水鬼的身体柔软度极高，她变成了双手双脚缠在身体上的一个形状，那张藏在发下的脸庞也终于露了出来。

“嘶！这...这是要做噩梦啊！”

龙素咬起了手指，可人类的好奇心撑着她看了下去。有时候好奇心真的很强大，就好比原本剧情里的龙素就是因为好奇心死了，她现在则是又怂又菜的继续观赏着现场版恐怖片。

水鬼凄惨的悲鸣着，那声波很怪异搅动着龙素的焦躁很想一口吃掉自己的手指。

嵇梦微蹙细眉，双手合拢掐诀直接把水鬼的体积越压越小，然后她右手在空中一抓，那个由水鬼压缩而成的黑色水珠就落在了她的手里。

她面不改色地端详着黑色水珠最后收了起来，地上的那滩污水也随着水鬼的消失没有了痕迹。

她眼睛扫向那扇门，好像可以透视一样，她步步生莲地走了过去，每一步都踩在龙素的心上。

【她来干什么？算了，这不重要，龙龙哇，我怎么瞅着这妖精变得更好看了？】

“废话，天天吃人吃鬼不知道修为精进了多少呢，能不漂亮吗？”

龙素刚一抬眼就发现嵇梦已经站在了门外，甚至她们两个都在通过猫眼相互看着对方，龙素的心差点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她该不会是来动手的吧？

龙素惊恐地后退几步，“砰砰砰”的敲门声好像猛鬼来袭。

她咬了咬唇瓣，情急之下想到了一个问题，嵇梦连水鬼都能秒杀还能打不开一个指纹锁的大门？

明白了，这是在跟自己讲礼貌，那肯定杀心不重。

这门不开是死，开了还是死。

那就，试试？

她手心发汗心一横拧开了门，她怯生生地扒着门缝望着嵇梦，雪白的小脸绽放最真诚的微笑，“这么晚了，还没睡呢？”

龙素偷瞄着嵇梦，她没出息地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不怪她啊，素了二十五年了，现在拥有了健康的身体了，一下子什么乱七八糟的情绪都有了。暂且不提嵇梦的身份，就这张脸，龙素能就着吃三碗米饭！

嵇梦再次看到了龙素这种痴迷又胆怯的眼神，真是个不知死活的小玩意儿啊，要不把这双眼睛挖了？

嵇梦迈步走近，勾唇道：“刚刚你看见了吧。”

龙素继续装傻然后摇头，这样的画面不是才上演过吗，怎么又来！

嵇梦提袖掩唇轻轻笑了笑，霎时间龙素好像看到她的周围开满了花，这就是传说中的美颜滤镜吗？

“今日，我美吗？”

宽袖遮住下半张脸，只有那眉眼在顾盼着龙素。

没见过什么大世面的人类龙素用手抠着门框小声道：“美。”

嵇梦吃吃笑着，声线如银铃般清脆，阵阵幽香覆盖了之前水鬼的腥臭味，她摇动着腰身似在晃动尾巴。

嵇梦亲昵地反问道：“那你喜欢我吗？”

龙素眼神飘忽，“我不是那么肤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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