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行第二项训练——看电影。
苏汀雨看着这么多影片实在不知道选什么，她随意翻找着，直到目光停留在一个名叫《蚯蚓人》的电影。
她隐约记得，这是虎杖悠仁很喜欢看的电影，出于好奇，他选择播放这个电影。
电视屏幕缓缓亮起，影片开头是一个安静的实验室，年轻的科学家里希特向自己的恋人展示刚研发完成的分子传送舱，机器可以把物体拆解再重组，实现瞬间移动。
两人依偎着说笑，氛围十分浪漫，苏汀雨本来还放松地看着，可剧情一转，里希特赌气独自走进传送舱，一条蚯蚓跟着爬了进去。
传送完成，异变悄然开始。
屏幕里男人的皮肤一点点失去正常的肌理，变得湿软黏滑，泛着惨白的光泽，骨骼慢慢软化，身体能不受控制地扭曲弯折，皮肤上不停渗着清亮粘稠的液体。伤口不会结痂，只会蠕动着快速愈合，脱落下的碎皮肉落在潮湿地面，还会轻轻扭动。他吐出腐蚀性粘液溶解食物，再依靠皮肤吸收养分，人类的特征一点点被蚕食，缓慢、无声地向着非人的蚓形怪物转变。
苏汀雨下意识攥紧手里的水杯，后背泛起一层薄薄的寒意，胃里隐隐往上翻，说不出的恶心感漫上来。画面不算骤然的惊吓，这种缓缓消融、不断软化畸变的模样，反倒比突兀的怪物镜头更让人头皮发麻。
故事继续往下走，已经大半异化、浑身覆着湿滑粘液的蚯蚓人，依旧还保留着对女主的爱意。昏暗的实验室里，他垂着已经看不出原本轮廓的头颅，声音沙哑破碎，轻轻问：“身为怪物的我，也有被爱的资格吗？”
女主走到他身前，没有后退，伸手轻轻靠近他黏滑的面颊，认真回应他：“即便你是怪物，我也能透过你可怕的外表看到你的真善美，我爱的从不只是你的外表，而是你。”
苏汀雨看着这段对白，心里轻轻一震。可这份温情没有持续多久，镜头一转，女主拿到孕检报告，她怀孕了。这个消息像一块石头砸下来，苏汀雨怔住了，心头猛地一沉，说不清是震撼还是惶恐，很难想象人类和蚓形异种结合的孩子会是什么模样。
就在她凝神盯着屏幕，等着看后续发展的时候，旁边忽然响起一道懒洋洋的声音。
五条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他靠在了沙发靠背上，眼罩下的视线落在荧幕上，轻飘飘抛出一句剧透：
“其实啊，女主肚子里的孩子，从一开始就不是两个人基因融合出来的混血。那条蚯蚓，是雌雄同体，传送融合的时候，它自带的繁殖基因早就悄悄改写了一切，那个孩子本质上，是蚯蚓的后代。”
苏汀雨猛地转头看向他，一脸无奈，垮下肩膀：“五条老师！你怎么突然给我剧透啊，看恐怖片最忌讳这个了！”
五条悟低低笑出声，双手枕在脑后，一副漫不经心看热闹的样子。
五条悟好奇地说：“怎么选了这个，你喜欢这个电影吗？”
苏汀雨：“其实并没有，我只是有些好奇。呃，我觉得里面的感情挺纯爱的。”
五条悟挑了挑眉：“如果是你喜欢的人变成蚯蚓人，你还会喜欢吗？”
苏汀雨下意识在脑中描摹起那个画面——七海先生变成上半身是湿软蚓体、下半身维持人形的模样，心底立刻有了答案。她默默叹了口气，不得不承认自己只是个肤浅的凡人。
她实在没办法接受跨物种的爱恋。顶多能接受小猫、狐狸那种毛茸茸的可爱生灵，一想到滑腻扭曲的蚯蚓，还是敬谢不敏。
见她一脸纠结地沉默着，五条悟笑着转回正题：“话说回来，都开始第二项观影训练了，第一项的训练你应该已经掌握了？”
“嗯，已经没问题了。”苏汀雨应声，指尖轻轻催动咒力。无形的重力骤然收拢，搁在茶几上的铝罐在一声轻响里被稳稳压扁，动作干脆，力道收放得当。
“不错不错。”五条悟抬手拍了两下，语气里带着真切的赞许，“继续加油。”
“我还有事，先走了，你慢慢训练。”
“好，五条老师再见。”
五条悟简直称得上咒术界实打实的劳模。清晨七点就要起床，直到凌晨四点才能歇息，一天仅仅只能睡三个小时，余下所有时间，都被大大小小的事务填得满满当当。
一天内既要备课、教授学生，还要出任务、和高层开会。
苏汀雨暗自感慨，咒术界的高层，比起她从前遇到的资本家老板都要懂得压榨。和五条老师相处的这段日子，她打心底里敬佩他的实力。
可不能因为一个人从来不说累，就无度地消耗他、往死里使唤。要不是他能靠无下限术式自动维持身体、修复大脑，换成普通人，早就扛不住猝死了。
*
苏汀雨站在一栋金碧辉煌、极尽奢靡的楼宇中，细碎金光倾泻满地，廊柱缠绕宝石纹路，边角镶嵌大小不一的钻石与玛瑙，处处贵气逼人，耀眼得近乎失真。
整座空间华丽得太过极致，透着一股空洞、奢靡又诡异的神圣感。
她下意识缓步向前走动，目光缓缓扫过周遭令人目眩的珍宝装饰。
视野尽头，一座堆积如山的金山赫然耸立。
成千上万块沉甸甸的金币层层堆叠、绵延起伏，构成一座巍峨的金山基座，山顶正中央，静静伫立着一张通体由纯金浇筑雕琢而成的至高王座，看起来威严、盛大。
而那王座之上，端坐一道人影。
苏汀雨微微凝眸，缓步靠近，越看越心惊。
那根本算不上人类。
他的头颅并非血肉之躯，而是由一枚巨大的金币构成，表面流转着冰冷刺眼的金属光泽，没有五官，却莫名给人一种居高临下、俯瞰众生的压迫感。
身躯之上层层叠叠挂满稀世珠宝、珍珠玛瑙与各色名贵玉石，行走晃动间，满是金器碰撞的清脆脆响，华贵到极致，也诡异到极致。
空旷的金殿里，低沉又空灵的人声缓缓自王座上传落，伴随着细碎金片震颤的轻响：
“你终于来了。”
苏汀雨脚步顿住，神色冷静：“你是谁？”
金币头颅微微转动，随之响起一阵金器碰撞之声。
“我是能实现你一切愿望的神明。”
“神明吗？”苏汀雨低声重复，眼底没有半分轻信，只剩下冷漠的审视。
“是啊，看到我身下的金山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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