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 4 章
是她？
周津白脑海中自然浮现电梯内那个不可忽略的纹身。
都在右腰，同样的颜色，同样的图案。
哪怕只看脸无法完全对上号，也足够让他确认她们是同个人。
这么想来，最近的一切皆有迹可循。
她早就认出他。
或许是在街边相撞那次她就发现了，才会在店外观察他那么久。
而他竟然一点没有察觉，反而拒人于千里之外。
周津白的心情很复杂。
一方面，是欣喜。那么长时间没有联系，她竟然比他更先认出他。
另一方面，是不安。他如今的样子，加上近期表现，估计会让她失望。
尖锐的警报声忽然响起，打破当下的寂静。
周津白皱眉抬头，听到金助的汇报：“是曜哥，他在门口。”
他抬手示意。金助出去刷卡开门，将人接到工区里面。
于曜边走边吐槽：“这个警报声每次都把我吓一跳，你们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把我录入门禁系统。”
金助：“曜哥你不是周氏的员工，只能按访客流程进行。”
“以我跟周氏的关系，还分什么你我？”于曜很受伤，当着周津白的面数落，“这栋写字楼还是我以最低价格租给你们的，结果这点特权都不给，真不够兄弟。”
金助还是那句话：“这不符合公司规定。”
控诉失败。
于曜拖着受伤的心靠近办公桌。
顺势看到平板上的画面。
注意力顿时转移：“可以啊，这么漂亮，你当时年纪轻轻，倒是挺会挑人啊。”
周津白不动声色关闭图片，退出对话框。
于曜说：“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这副态度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他没指望周津白能回答他，所以这话是对金助说的。
只是金助也不清楚，摇摇头，表情意味深长。
于曜不明所以，用眼神对话：
[人家不会没看上他吧？]
金助依然摇头：
[肯定没看上，但是周总还不知道，甚至有点像在自我攻略。]
于曜露出痛苦面具：
[他知道后肯定会疯掉的，能瞒就瞒着。]
金助点头表示赞同。
这番对话终究是被一阵敲击声打断。
周津白一记眼刀射向两个人。
这会于曜对周津白的态度都更温和了，不忍心再打击一个失恋的可怜人。
坐下，他说：“婚姻就是困住男人的坟墓，女人永远没有兄弟好。”
周津白：？
于曜露出一个安慰的笑，转移话题：“下周末我的俱乐部开业，过去捧场？”
他创办的是冲浪俱乐部，本来计划里的合伙人是周津白，但他如今已经无法再玩冲浪，只能找另外的兄弟一起。
这件事是周津白心底的刺，他不想戳伤他。
“你不想去也没事，不强求。”于曜说。
对面的人拿起手机打字，他搭腿转着笔，耐心等待。
原以为他会同他讨论俱乐部的事情，没想到递过来的一行字会是问询。
【27楼是哪个企业？】
于曜想了想：“好像是个设计公司，具体的我得去查内部系统。”
接着看向金助：“问这个干什么？”
金助依然摇头：
[我也不知道——不会已经疯了吧？]
周津白与他们没在同个频道上，低头再敲下一行字。
【再帮我个忙。】
“你说呗。”于曜继续转笔。
等他看清下一段文字，惊诧的神情一点点扩散。
绝望地接入金助的频道：
[完了完了，他真的疯了。]
-
工作步入正轨后，苏柚回越来越忙。
上一个项目接近尾声，下一个任务接踵而至，还要准备每月的绩效考核。
她才知道，部门内每周都会按照员工的表现进行排名，最末的人会被扣除绩效分，相应的工资也会减少。
而上周，她就是垫底的人。
“你接手的项目难度低，耗时还长，拿什么跟别人比？”在周会上，提及这件事的Bryn给出解释。
苏柚回据理力争：“项目是你安排的，我按要求顺利完成了，有什么扣分的地方吗？”
Bryn说：“比你努力的人多了去，他们周末都在这边加班到凌晨，再看看你自己，每天都是最早下班的人，要想接到好项目就先让我看到你的能力。”
会议结束后，李权紫劝她：“刚入职都是这样的，过了试用期就会好起来的。”
苏柚回心情烦躁：“让新人跟手握资源的老员工竞技，这种模式本身就不合理。”
李权紫说：“没办法，总部觉得这样才能让新人快速成长，我们都被扣过绩效，要想往上爬只能卷起来。”
她在这家公司工作了一年时间，虽然无时无刻都想辞职，但每个月到手的工资都在往上涨，只能选择咬牙强撑。
见苏柚回依然闷闷不乐，李权紫多分享了些职场心得。
而后转移她注意力：“别想这些了，我们还没能约上一顿饭呢，今天我没什么事，中午去食堂搓一顿？”
苏柚回低头看手机，心不在焉地说：“那边不好吃，我最近都改成点外卖了。”
“你还不知道吗？食堂前两天新换了一批厨师，现在不仅种类丰富，还变得巨好吃。”李权紫告诉她，“还增了新规则，有几个企业过去可以打五折，我们就在名单内。”
苏柚回抬头。
她只是几天没去食堂，已经发生这么大的变化了？
李权紫积极邀请：“走呗，我想吃椰子鸡。”
她的话语成功让苏柚回重燃对食堂的期待。
把手头上事情处理完成，两人踏入食堂。这里的人确实比往常更多，几个热门的窗口排着长队，还有其他写字楼的人专程过来吃饭。
两人点了椰子鸡，一个大锅，再加些配菜，总共才70块钱。
舀了碗汤，夹了几块鸡肉，李权紫率先尝试，后眼睛一亮：“这鸡够新鲜啊，用料特别扎实。”
苏柚回试了一口，比想象中还要好。
李权紫告诉她，这里自从开业以来都是同种味道，曾有人写过意见书，但无人响应，不知道为什么这次突然有了改进。
她设想很多可能：“要么就是有人食物中毒闹到监管局，要么就是……”
神秘兮兮地点出最多人讨论的内容：“跟某位老总有关系的人在这里工作。”
“真有关系的也不需要吃食堂吧。”苏柚回只当玩笑话听。
“体验生活呀，这里是于氏的地盘，于氏家大业大，人丁更是兴旺。”李权紫说，“从老总到小少爷，基本都带着花心的基因，肯定会为了某个人兴师动众。”
话锋一转，她接着说：“不过也有可能是另一家企业的人安排的，就是占领了我们这30层往上所有空间的那家公司，你想啊，在这地段、这种楼盘，能租得起一半以上楼层的肯定是很大的集团。能受到他们的喜欢，那这辈子就什么都不愁了。”
她的语气带着仰慕，苏柚回笑了笑：“即使不受他们喜欢，也能没有烦恼。”
“没钱就是最大的烦恼。”李权紫叹气，“要是有钱，我现在应该在环游世界，而不是过着为了省几块钱纠结用哪个外卖平台的生活。”
苏柚回表示赞同：“你说得有道理。”
李权紫举起果汁同苏柚回碰了碰。其实她看得出来，她们不是同类人，苏柚回的内核很稳，有韧性的同时又有股对什么都不在意的从容，这都是用钱与爱滋养出来的。
在聊天中，火锅见了底，就连蔬菜也已吃完。
吃完后有人过来回访，询问口味以及改进建议。
苏柚回说：“挺不错的，如果蘸料可以选择就更好了。”
本只是随口的一句，没想到对方追问：“您喜欢自己调蘸料吗？”
“当然，我不爱吃香菜。”她点了点自己盘里专程挑出来的香菜。
已经站起身准备上楼，对方却认真记在笔记中。
继续问：“您希望食堂这边增加或删减什么菜式？”
苏柚回想了想：“我平时喜欢吃点汤类的东西，如果有减脂餐就更好了。”
“好的，还有吗？”
还要有？
“方便的话多加管理下环境，现在垃圾太多，过道有点窄。”
“……”
在引导下，苏柚回提了很多建议，对方始终耐心记录，好像巴不得她多说些。
离开的时候，苏柚回同李权紫说：“看来你的第二点假设不成立，这里只是纯粹希望员工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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