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竹院中很少有人打扰,连院中的丫头们平日里也是安安静静,说话轻声细语,走路都会放慢脚步。
因着怕打扰屋中的公子读书,来的第一日,明仪姐姐就很是严厉的嘱咐过,若是哪一个敢去扰公子读书,便将她赶出府去,再找不到这般好性子的主子。
的确,这院中住着的阮公子,是她们见过最温和最体贴的男子,与他们几个下人说话,从来都不会提高音量,即使是吩咐她们做事也是十分的有礼貌,最重要的是,阮公子是一位长得很好看的男子,只看他一眼便觉得犹如春风拂面,实为赏心悦目。
兰翠端着糕点进屋的时候,一眼便看到正在书案前读书的阮嘉言。
因着待在家中,他并未用平日束发的玉冠,而是任由乌黑的发丝垂下,仅用一根簪子将两鬓的头发挽到后边,这样,顺滑的头发便不会时时掉下来,遮挡住视线。
兰翠的脸有些热。
她轻手轻脚走过去,将碟子放到书案上,慢声道:“公子用些点心吧。”
被打断读书的阮嘉言微微皱了一下眉,但仍旧十分和颜悦色地冲兰翠笑了笑,轻声道了句多谢。
兰翠红着脸退了出去,迎面碰上了阮嫣素,她慌忙低头,匆匆行了一礼。
阮嫣素当然看到了兰翠脸上不自然的红晕,但她什么也没说,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笑脸来。
“阿弟。”
“阿姐来了。”
“我做了件衣裳给你。”
阮嫣素接过身后墨秀手中的衣服,使了个眼色,墨秀会意退了出去,将院中的丫头们叫到了别处,好让屋中的主子们叙话。
阮嫣素一边将衣服抖开在阮嘉言身上比划,一边状似无意道:“前日就来给你送来了,但瞧着你和姐姐在说话,我便没过去打扰。”
阮嘉言目光闪了一下。他知道,那日发生的事情,阿姐一定是看到了。他故作轻松:“哦,是吗?”
见他没有反应,阮嫣素敛眸为他系上腰带,随即扬起一个笑脸来,但那笑容实在是牵强。
“阿弟平日不要总是在家中待着,空暇时也要同朋友们出去逛逛才好,兴许还能遇见阿弟中意的女子。”
阮嘉言低头,看着将一条腰带系了好几遍的阿姐,不再掩藏:“我中意谁,阿姐那日不是都看到了吗?何故故作试探呢?”
阮嫣素手一抖,慢慢直起身子,眼睛定定地盯着对面的阮嘉言,他依旧是那个样子,眼尾带着笑意上扬着,可她知道,那笑意并不达眼底。他的眼睛是冷的,即使是面对着她这个阿姐,他也很少露出真实的情绪。
嘉言这个孩子自小就是这样,很会隐藏自己的情绪,到后来家中败落下来,他便更加沉默,不愿将自己的内心展开来呈现给任何一个人。
更有甚者,不知从什么时候,他学会了用微笑掩饰自己,即使再不愿意的事情,他也会笑着点头。
就好比书案上那碟子一口未动的栗子糕,嘉言自小对栗子过敏,可是他却并未拒绝兰翠送来的栗子糕,不怪兰翠侍奉的不尽心,只是她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
阮嫣素鼻子一酸,眼睛红了起来,她走过去,将那碟栗子糕推到地上,碟子清脆碎了一地,精心制作的栗子糕成了一地狼藉。
“够了!”她双手撑在书案上,眼泪大滴大滴落下,“不要再笑了嘉言,你真的是开心的吗?”
见阿姐如此,阮嘉言敛了笑意,他平静的说道:“阿姐忘了吗?是你说,要笑的啊。”
泪眼朦胧中,阮嫣素忽然想起来,那日官兵举着火把深夜抄家时,官兵粗鲁,推倒架子,架子上的花瓶碎在地上,她吓得心颤,将懵懂的阿弟搂在怀中,捂着他的耳朵,眼睛里落下泪来,却努力咧开嘴角:“阿弟,别怕,要笑。”
“那我叫你不要喜欢她,你会听吗?”阮嫣素几乎是吼着说出了这句话。
阮嘉言沉默良久,屋中寂静下来,半晌响起了一个坚定的声音:“不会。”
“她已经嫁人了!”
“可那都是假的,阿姐不是知道吗?”阮嘉言脸色更冷,连说出的话也带了几分冷意。
阮嫣素望着阿弟看她时冰冷的眼神,突然觉得这才是他的阿弟,这一瞬他终于愿意撕下自己的伪装了吗?
“可她不爱你!”阮嫣素直视他的眼睛,“她看你的眼神就像是我在看你,那是姐姐看着弟弟的眼神,不是看自己心悦之人时的眼神!”
“我不在乎!”
“什么?”阮嫣素愣住了。
阮家家教严格,自阮嘉言出生起,便活在规矩森严的教条中,吃饭时不许说话,疼要忍着,得了夸奖不许露出喜悦的表情......起行坐卧皆是规矩,所以小小的孩童养成了沉默寡言的性子,连母亲的拥抱都是奢望。
有一次,他同邻家的孩子一起爬了树,那是他自出生以来最快乐的时候,他站在树上能看到好远,看到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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