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凌晨的猫耳，差点藏不住的马脚

花卷的小心机，在接下来的半个月里，玩得越来越炉火纯青。

苏糯渐渐发现，自己的生活里，好像处处都藏着这只三花的小心思。早上她刚把牛奶倒进杯子，转头的功夫，花卷就会叼着沈卿上周落下的发圈，放在餐桌的另一头，刚好对着她的位置；晚上她窝在画架前赶稿，花卷蹲在键盘上踩奶，踩两下就会突然停下来，对着门口的方向叫一声，没过十分钟，门铃就会准时响起来。不是沈卿拎着刚买的猫条，就是拿着刚打印好的、给花卷开的体检报告。

苏糯有时候盯着蹲在脚边、假装在玩逗猫棒的花卷，会忍不住想，这猫怕不是成精了，怎么连沈卿什么时候下班、什么时候会路过她家楼下，都算得这么准。

她没敢把这个荒唐的念头往深了想，只当是自己天天跟猫待在一起，脑洞越开越大。

变故发生在一个周五的凌晨。

那天苏糯赶一个甲方的急稿，熬到三点才终于把最后一版线稿发出去，揉着发僵的肩膀躺到床上的时候，浑身的骨头都在发酸。花卷像往常一样，蜷在她的枕头边，暖乎乎的身子贴着她的胳膊，呼吸软得像棉花。她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迷迷糊糊地摸了摸花卷的脑袋，指尖刚碰到它的耳尖，突然触到一片温热的、软乎乎的绒毛，却不是猫毛的触感。

苏糯的瞌睡瞬间醒了大半。

她猛地睁开眼，卧室里只留了一盏小夜灯，暖黄的光落在身边人的脸上。花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了大半的形态。橘白相间的绒毛还裹在身上，圆滚滚的猫身缩在被子里，可露在外面的脑袋，已经长出了一头柔软的黑发，耳尖上那点淡褐色的小痣清清楚楚，头顶还支棱着两只软乎乎的、沾着绒毛的猫耳，正随着呼吸轻轻晃着。

那脸、那耳尖的痣，分明就是沈卿。

苏糯僵在原地，连呼吸都不敢太重，生怕把身边的人吵醒。她盯着那两只晃来晃去的猫耳，脑子里乱成一团麻：难怪花卷跟沈卿长得这么像，难怪花卷对着沈卿的处方粮炸毛，难怪它天天变着法儿把沈卿往家里引——合着她捡回来的哪里是猫，是个会变猫的、天天装成小猫咪蹭她的人。

身边的人似乎睡得很沉，猫耳蹭了蹭枕头，无意识地往她的方向挪了挪，脑袋靠在她的胳膊上，呼吸拂过她的手腕，带着点淡淡的、和沈卿身上一模一样的消毒水混着桂花香的味道。

苏糯的心跳快得像要撞碎肋骨。

她盯着那只露在被子外面、搭在她手背上的手，指尖纤细，指节上还有点给猫打针磨出来的薄茧，不是猫爪，是实打实的、人类的手。

就在她的指尖快要碰到那只手的时候，身边的人突然动了动。

沈卿的睫毛颤了颤，慢悠悠地睁开眼，刚睡醒的眼神还带着点懵，看见近在咫尺的苏糯，先是愣了三秒，随即目光落在自己头顶支棱着的猫耳上，又扫过露在被子外面的手，整个人瞬间僵住。

空气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桂花的声音。

花卷——不对，是沈卿，顶着两只软乎乎的猫耳，跟苏糯大眼瞪小眼，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到了耳尖，连头顶的猫耳都紧张地竖了起来，半天憋出来一句，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变回来歇会儿，马上就变回去。”

她慌慌张张地要往被子里缩，刚要把脑袋埋起来，手腕就被苏糯轻轻攥住了。

苏糯的指尖有点凉，碰到她发烫的皮肤的时候，两个人都颤了一下。

“所以，”苏糯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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