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给父皇、母后请安,恭祝父皇、母后身体安康、喜乐常伴!”

宋意承先行见礼,倒不急着将自己的献礼展示出来。

景帝心情颇为愉悦,让苏德全将画作收好,一脸笑意的开口:“该不会是没有给你父皇备礼,准备来卖弄口才吧!”

宋意承挑挑眉,道:“父皇此话有理,儿臣怎没想到,那听雪,还不快将礼物收起来。”

这一般对话,众人的脸上也都带了些笑意。

皇后轻咳一声,“好了,你们父女两人可别让文武百官笑话了。”

既然母后发话了,那她也就不再贫嘴了。

宋意承从荷包中取出一把精致的钥匙,上面还刻着一只爪子,不过太小了,殿中没有人看得清是哪种动物的爪子。

握住扣着的锁,钥匙一转,锁便开了。

她的手都已经放在了盒盖上了,突然想到了什么,顿住,微微回头,道:“要不父皇猜一下儿臣究竟在里面放了何物?”

“又要赌?”

“不,只是猜猜!”

“那朕猜你这皮猴什么都没放!”

皇后忍不住掩住下半张脸,只露出那眯着的双眼。

宋意承撇撇嘴,“父皇~”

景帝看得出人是真的生气,赶紧哄道:“哈哈哈,是父皇的错,意儿怎会是皮猴,是朕说错了,皮猴是……贺景,咱们的小十前些时日还从树上摔下来了,这皮猴就是他!”

最后一句,景帝说的是如此肯定。

老老实实在吃着糕点的十皇子宋贺景惊呆了!

不是,父皇惹皇姐生气了,怎么受伤害的是他!

宋意承这才微抬下高傲的头颅,手一拨,白若凝脂,黑如墨翠的两小盒棋子出现在众人眼前。

景帝身躯向前,微眯双眼,才将视线放在宋意承身上。

过了好半晌,发出一道清朗的笑声:“哈哈哈哈哈……”

苏太傅面容凝重,其余人都是一脸懵,这棋子有何问题?

苏德全头埋得很低,鞋头向殿中偏移,只待皇帝的指令,就会像方才一样将那盒意义非凡的棋子端上来。

白子比黑子要小上一些,放在一起,瞧着倒不像是同一副棋盘上的。

景帝左右手各从棋盒中拾起一枚,放在面前,在烛火的黄光下,泛起莹莹晶亮,却将本就不同大小的棋子显现出来。

顿时,殿中议论纷纷。

这平遥公主怎会如此鲁莽,竟将不同大小的棋子当做一副献给陛下,又忍不住暗中抬头去看高堂之上那人的神色。

太后掀开眼皮,对着宋意承招招手,“好孩子,来皇祖母这,咱不理你父皇,看个礼物还要如此久。”

景帝注视着那两只不同大小的棋子,宋意承则是注视着景帝的神情。

听到太后发话了,她脸上带着惯有的笑,先是福了福身,道:“父皇,儿臣这礼可好?”

太后眉心一跳,这孩子!

她偏头看向皇帝,罢了,他们父子两人也不知在打什么官司,只要皇帝不是真生气那就随她去吧!

景帝透过殿中层层光影,仿佛看到了那个人。

“很好,朕很喜欢。”

随即,当着所有人的面将两枚棋子放进自己贴身绣着龙爪的荷包里。

宋意承脸上的笑更深了,“那父皇可要给儿臣一个赏赐呢?”

这句话,与那日紫宸殿内的那句重叠,追溯更深远的,也是这么一个晚上,那人也是说了这么一句话。

用一句话毁了她自己的一生,也用这么一句话成就了他的帝位。

景帝眼里各种情绪翻涌,他不自觉的朝向太后,语气莫名有些哀伤,道:“母后觉得呢?”

太后转着佛珠的手在宋意承说出可否给她一个赏赐时便顿住了,景帝的声音响起时,她手里的佛珠也应声掉落,散在殿中的四处。

有一颗刚好滚到了宋意承的脚下。

宋意承没有弯腰去捡,依旧是直直的站立在大殿中央,笑脸盈盈的向景帝讨要着赏赐。

太后嘴角几番蠕动,最终道:“皇帝,这是你的事。”

景帝闻言,眼中划过一丝悔恨,叹了口气,再次仔细的打量着自己养大的孩子,道:“说吧,你想要什么?”

“儿臣想要的一个人,听闻刘尚书府里的刘二小姐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儿臣实在惦记得很,今日特请父皇为其封个名号,让其好同儿臣交流一二。”

宋意承像是早已知道景帝会同意她的请求一般,将自己这不同于旁人的请求哗的一下给讲了出来。

而在殿中,老实待在母亲身边满是忧愁的刘吟儿,恍如隔世般,不可置信的盯着殿中的人影,眼眶里的泪珠凭空浮现,悄然落下。

景帝道:“这事不是朕说了就能决定的,你这要的是个人,那也得人家自己决定。”

“那刘二小姐何在?你可愿意?”

景帝不紧不慢的拿起酒杯,扫视殿中。

刘吟儿不顾身旁母亲紧拽着自己衣袖的手,用手狠狠地擦过眼角,将泪意憋在心底。

殿中出现一位身材娇小的女子,容貌极其出色,只不过那眉眼间的愁绪硬是将这花容月貌给破坏了。

“臣女刘吟儿,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那一跪,很是清脆,说出的话也是一样,很是坚硬。

再抬起头来时,眼尾一抹用手擦拭过的红痕与额头上磕出来痕迹,让这张脸显得更加惹人怜爱。

景帝有一时的晃神,这种脸,待在意儿身边,意儿莫不是……

景帝审视的目光看向刘吟儿,刘吟儿感到一丝慌乱,但她强撑着身躯,她明白,今晚可能是她此生仅有的机会了。

她不去看祖父那铁青的脸与父亲愤怒的神情,她强迫自己看向景帝,道:“回陛下,臣女若能跟在殿下身边,为其分解一二,那便是臣女此生绝无仅有的荣耀了。”

她这人,平日里最擅的便是舞文弄墨了,可到了这时,唯一想到的能让陛下信任她的做法,竟是磕头。

看着宋意承左后方的女子将头抵在青石砖上,景帝叹了一口气。

既然这女子是意儿所求,那她必然有自己的过人之处。

景帝也不打算为难这孩子,稍一摆手,道:“平身吧。又不是要责怪于你,何必行如此大礼。”

又用右手食指在空中虚点了下宋意承,“既然平遥公主如此看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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