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蛋壳面上的纹路骤然亮起,鲜血从多吉的颈部被引出来,化作一道道诡异的红色线流缓缓上浮。那金纹似乎饥渴已久,将半空的血线一滴不剩地吞了进去。

不过短短片刻,多吉的身体失失了所有血色,皮肤灰白干瘪,犹如被晾干的蜡像。

而金蛋里的老人,皮肤上的褶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抚平了一些,脸颊也稍微鼓了一点,头顶长出稀疏的灰白色绒毛,薄薄覆在头皮上。

尕若若等了一会儿,见老人依然合着眼,一动不动,低声叹了一句,“还是不够啊……”

忽然,敲门声响起。

前台小姑娘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一个英挺干练,身着黑色立领衬衣的女子。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尕若若衣袂如莲,仙裙犹如观音。

英挺女子却扫了眼地中央的棺椁,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

小姑娘似乎对室内的场景司空见惯,把人带进来后,熟练地弯下腰,拉起干尸的脚踝拖向房间最里的暗门。

“霞韵,什么风把你刮来了。”尕若若的目光投向那名女子。

霞韵没有寒暄,开门见山道,“玛雅死了。”

尕若若脸上的笑意微微收敛,“怎么死的?”

“这话该我问你。”霞韵盯着她,面色不善,“为什么要对那个女生动手?”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还装?”霞韵冷笑了一声,“尸检结果显示玛雅是癫痫猝死,身上没有外伤,但我亲眼看到,她的死状异常痛苦,像从里到外被啃空了一样,影子也没了。”

“那不是正常的死法,你我都清楚。”她往前逼了一步,“只有异血之人才做得到。”

“不可能。”尕若若断然摇头,“我探过她,就是个普通人。”

“陈科是你的人吧。”霞韵却冷冷道,“他在局里给她下了水毒,一口下去神仙都救不回。可她像个没事人一样,这样你还觉得不可能?”

尕若若的表情终于变了,喃喃道,“……你是说,她还活着?”

“活得好好的。差点忘了,陈科被我扣下了,你当然不知道。”霞韵停顿了片刻,语气冷冽地警告,“如果再对她出手,引起异血组织的注意,你那点痴心妄想的大计,还有你身后的族人,都会被连根拔起。”

她说完,转身离开,走到门边时又停了一步,语重心长道,“若若,我们有现在的生活不容易,别太过火了。”

门合上了。尕若若独自站在灯影里,看着眼前的棺椁久久未动。

半晌,她偏过头,对早已垂首等在一旁的小姑娘说,“她说,我的族人?难道我的族人不是她的族人?”

小姑娘吓得不敢吭声。

“看来是在人类的名利场里爬得高了,忘了自己曾经发过的誓。”尕若若转过身,那副惯常高雅的表情变得晦暗莫辨,露出阴鸷的底色,“先别管那姑娘了,霞韵去年不是生了个儿子?查查她把那孩子送哪了。”

……

王葵在外面逛了一阵,便折回酒店休息。

这一晚睡得沉实,连梦都没做。

第二天上午,她退了房,兴致勃勃地坐上了去青城山的高铁。

只是,那股兴奋劲儿没持续多久,手机就响了。

屏幕上跳出了“老男人”的来电。

她撇了下嘴,接起来,“喂?”

“又跑哪里鬼混去了?”王成鑫的声音从听筒里冒出来,带着一股隐忍的火气。

“找亲生父母去了。”王葵云淡风轻道。

那头明显噎了一下,随后冷硬地换了个方向,“放个假不好好在家待着,成天往外地跑,你是不是谈恋爱了?上次阿路说,你游戏里找了个什么,陪玩?天天跟人打游戏,我告诉你,你还小……”

“谈了。”王葵被他念得耳朵起茧,不耐烦地打断,“我是谈了。”

那头又是一噎,语气更沉了,“谈了你怎么不早说?”

“我是小三。”王葵淡然道,“不方便公开。”

“……”

电话那头果然被她气到了,沉默了两秒,直接挂断了。

王葵耸了耸肩,心里嗤笑了一声:承受能力这么差,还总爱摆谱,真是活该。

窗外的景色从城郊慢慢铺成起伏的山影,绿意一层叠着一层。

到站的时候,天空下起了蒙蒙小雨。王葵推着行李箱过了闸机,便瞧见了举着牌子,满脸笑容的司机。

司机是她订的那家奢华度假村派来的,在外旅游,她一贯秉持的是不亏待自己。

车子沿着盘山道往上开了约莫二十分钟,拐进一条竹林掩映的小路,最终停在一座灰墙黛瓦的院落前。低调的门头刻着酒店的名字,颇有几分隐世度假的味道。

车子刚停下,早已等候多时的酒店管家便撑着伞迎了上来。

王葵下车就瞥见雨里跪着一个浑身湿透的年轻男人,攥着一个中年人灰色道袍的袍角哀求道,“道长,求您帮帮我,我真没办法了,我什么都能做,多少钱都行……”

那道士没回头,只是用力拽过袍角,无奈叹了口气,“师父说了,你这情况他也管不了。另请高明吧。”说完头也不回地顺着石阶往下走了,步子很快,仿佛唯恐再被缠上。

那年轻人失魂落魄地站起来,头发一绺一绺地往下滴水,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似的,两眼空空地往另一个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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