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得到意想之中的反应,盛夏抬起头,想要从怀抱里出来,却又被林嘉遇抱了回去,比之前更紧更用力,她问道:“那怎么办?”

“对啊,该怎么办才好?”林嘉遇不像是在问盛夏,而是在自问自答、自言自语。

如果约好下午四点见面,那么即将见到你的喜悦会占据整个心房,之前的时间都将用来想你。

喜欢是常觉不够,怎么想都觉得不够,唯有见面。

寒假第二天便是盛武清和吴隽华的婚宴。

婚宴下午七点开始,可盛夏早早的便做好造型,换好礼服,跟着盛武清来到了宴会厅。

这场宴会不仅是简单的婚宴,更是一场充满深意与考量的商业盛典。

借此场合,向在场的或不在场的商界同仁、合作伙伴宣告两个人的结合,更无声宣告两大商业版图的深度交融与强强连手。

从今之后,两家企业或将共享资源、共谋发展,在波谲云诡的生意场上结成牢不可破的同盟。

盛武清和吴隽华很重视这场宴会,但盛夏对这些不是很了解,也不太感兴趣。

她一来就去餐饮区找了点小蛋糕躲在角落里吃,而且这里好像也不需要她,她就是过来凑个人数的。

角落挨着落地窗边,盛夏拉开厚厚的窗帘,外边的景色映入眼帘。

天色已暗,但楼下灯火辉煌,还不时有汽车打着灯开进来,盛夏就那样边吃边看了会儿楼下。

“我说人哪去了?原来是躲在这儿偷懒呢!”

突然,一道声音由远及近,来人坐到盛夏旁边的沙发上,打破了她的片刻安宁。

是吴沐,他的头发染回了黑色,穿着一身黑色西装。

虽年纪比盛夏小,但个头已经在她之上了,穿西装也勉强能撑得起,不至于会像小孩偷穿大人的衣服。

太正经了,盛夏都不太敢认,因为这与那个浑身透着“潮流”的吴沐相差十万八千里,她打量半天才开口:“你怎么来了?”

“你这是什么话,我妈结婚我怎么不能来了?”

“当然能来,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我为什么不来?你都来了,我当然也得来,万一你们欺负我妈怎么办。”

“哦,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是来为吴阿姨送祝福的。”

“我随便来表达一下祝福还不行吗?”

“行啊!吴阿姨听到应该会很开心的。”

“那当然了,她儿子的祝福肯定强过别人的一百倍。”

盛夏看着眼前这个嘴硬、扭捏的男孩笑了笑,她想如果她有个弟弟可能就这样吧。

吴沐自从那次离家出走后,便没再说反对吴阿姨再婚的话,但她爸和吴阿姨领结婚证当天,吴沐也没说可以。

盛夏以为在吴沐心中还是有些介意的,今天的婚宴可能也不会来,却没想到他收起平日那副样子,正正经经地来了。

和吴沐聊天的功夫,宴会厅里的人已经多了起来,灯光璀璨,来宾互相寒暄,一时之间,满厅觥筹交错、纸醉金迷。

盛夏知道她爸生意做的挺大的,但是以目前的纷华奢丽来看,她觉得可能比她想象中还要大很多。

吴沐看到一个熟人,过去打招呼了,刚好盛夏餐盘里的蛋糕也吃完了,便起身去餐饮区再取些食物来。

盛夏正专心夹取着小蛋糕往自己餐盘里放,却没想到发生了意外。

旁边的人没有放稳杯子,杯子摔落在地,四分五裂,里边的葡萄酒飞溅,有些落到了她的白色裙子上。

“真的很抱歉弄脏了你的裙子,你的裙子多少钱,我转给你。”

对方是个约莫二十出头的年轻女性,比她大。

盛夏知道对方不是故意的,而且也没染上多少酒液,只不过在白裙子的衬托下有些明显,便道:“没事的,不用了,也没染上多少。”

“那怎么好意思呢?毕竟是我的失误。”

对方执意要给,僵持间,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朝这边看过来。

盛夏不太喜欢这种关注,想要接受她的赔偿,快点结束这个意外,可是偏偏她又不知道这条裙子的价格。

裙子是吴阿姨给她买的,随便说个数字又怕对方给多了,正为难之际:

“盛夏。”

“林嘉遇?你怎么在这儿?”

“知道你今天要来,就让我哥带我来了,找你半天了。”

“哦。”

“怎么了?”

盛夏刚想说怎么回事,但那个女生有些急得抢先说道:“那要不咱们留个联系方式吧?”

“你之后把裙子给我,我送去干洗店清洗,等洗好之后再给你邮寄过去,你看这样可以吗?”

“真的不用了,我自己回去洗一下就好了。”

“那怎么能成?”

不等盛夏再拒绝,对方已经递过来添加好友的二维码。可盛夏还是觉得太麻烦了,犹豫间看向林嘉遇。

“这种酒渍应该很难清洗,还是送到干洗店清洗比较好。”

“那好吧。”盛夏便听了林嘉遇的话,拿出手机加上好友。

添加好联系方式后,对方道:“那我就不打扰了。”

“嗯。”

随着那个女生的离开,也没人再注意这边。

小意外结束,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盛夏继续夹取食物,林嘉遇跟在她身旁说话。

“如果你走得着急没时间,可以把衣服放我那里,我来转交。”

“嗯,可能确实需要你的帮忙。”

“刚刚去哪儿了,找你大半天。”

“在那儿吃东西。”盛夏指了指刚刚坐着的位置,又问:“你有想吃的吗?我帮你夹。”

“夹你喜欢的就可以。”

“哦。”

盛夏沿着长长的餐桌搜寻好吃的甜点,林嘉遇跟在她的身后看着她。

视线所及,以前都是扎着高马尾的女孩,今日头发半扎,上边系了一个红色蝴蝶结,发尾卷曲但不凌乱,可以看出特意做过造型。

白色连衣裙,恰到好处的收腰,裙摆长度到小腿处,下方有暗红色酒液晕染开,随着盛夏的步伐而摆动,有时扫到他的西裤上。

“我拿好了,咋们过去那边坐吧。”

盛夏满意地看了看餐盘里快堆成小山的甜点,她坐的地方离餐去稍远,一次性多拿点也省得来回跑。

而且她也不知道林嘉遇喜欢吃什么,就多拿了些,应该总有一样他会喜欢吃。

想到林嘉遇,盛夏才发觉身后的人好久没开口说话了,若不是有脚步声,她真会以为他不见了。

“怎么了?你怎么不说话?”

“嗯?”

盛夏转头,看向身后的人。她感觉林嘉遇有些奇怪,眼里有她看不懂的情绪。

然后,林嘉遇和她错开视线,转头从旁边的桌子上拿了杯酒,接着就是举杯、仰头。

“那好像是酒。”盛夏提醒道,可一杯酒已被林嘉遇一口喝净。

这是她第一次见林嘉遇喝酒,而且在她的潜意识里认为,她们还是学生,不能喝酒。

盛夏从林嘉遇手中拿过杯子,杯子空空如也,看不了是什么酒。

她便放在鼻子下嗅了嗅,没闻到什么酒味,更多的是混杂着的各种香气,有些不确定地问道:“这是酒吗?”

“嗯,鸡尾酒。”

盛夏又看向旁边的桌子上,桌子上放着很多这种酒,形状各异的透明玻璃杯里装着各种颜色的液体,有些吸引人:“那会不会喝醉?”

耳畔是盛夏略显关心的话语,那杯用来转移注意力的酒在此刻成了催化剂,让没有被熄灭的火苗愈演愈烈。

林嘉遇忍着道:“之前喝过的,不会喝醉,喝醉了也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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