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场轰轰烈烈的闹剧以这种没头没尾的结尾收场。

所有人都好像蒙了一头雾水,想追究吧没有下手的地方,不追究吧又觉得似乎放过了什么。

刺客的来源李执微已经带人去查了,金敏也浑浑噩噩的被薛言辞带着上了马车。

看着身旁面皮紧绷的男人,金敏犹豫半晌,小声道:“王爷,其实你不用这样跟他们辩解的……”

薛言辞转动眼珠看向她,面上似乎有不解。

金敏低下头:“我可以逃跑的,他们抓不住我。”

“可我不想让你逃。你没有任何错,你于大乾的子民有恩。”

薛言辞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强迫她与他对视。

“敏敏,一味的逃跑解决不了任何困难,反而会让事情越来越复杂。”

金敏愣愣的看着他,眼底眸光颤动。

曾经弱小的时候,没有人为她出头,遭遇任何不公都得和着苦水往肚子里咽。

后来她把自己封闭起来,里不看不听不接触,明哲保身。

六百年了。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站在她面前,细数一件件她随手做下的功绩,说她没有错,为她讨一句公道。

这种感觉就像是沉寂了多年的寒潭,连自己都不再抱期望,却忽然被人投进一颗暖玉,层层涟漪从心底最软的地方漾开、发热,烫得她鼻尖都在微微发酸。

那被岁月掩埋的委屈,在这一刻终于有了归处。

原来她并非孤身一人。

原来她做过的一切都有人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可是……”她喃喃自语,“为什么呢?”

明明可以选择最简单的方法,明明他不用这样强硬的和满朝文武对立。

他前些年因为眼盲,本就对政事参与不多。最近才初展头角,有了些功绩在身,这样于他而言没有半分好处。

薛言辞被她的反应气笑了。

“为什么?因为本王爱多管闲事。”

金敏顿了顿:“你又不是爱管闲事的人。”

“你也知道啊。”薛言辞愤愤抄手,“难道就不能是因为喜欢你、心悦于你,想要娶你为妻?”

金敏听到什么关键词,忽然一个激灵,眼神也慌乱起来。

“不……不会是吧……你、我、我们……嫁娶的话……不不不,不行……”

她好像魔怔似的,眼神飘忽手足无措。

薛言辞意识到什么,忽地开口:“你害怕嫁娶之事?”

金敏胸口起伏着,好半天才点点头。

“可是你之前不还顶替裴千霜嫁给我吗?”

“那是演戏,那不一样。”

“哦……明白了。”

薛言辞若有所思,看来她不是惧怕红色或是某种嫁娶仪式,而是对“娶她”这件事心怀恐惧。

她为什么会害怕这个?

看着金敏那张还在局促不安的小脸,再联想到她曾经的一些遭遇,薛言辞没忍心问出口。

想必也是一段不太好的经历。

马车到了大理寺牢房门前停下,薛言辞率先下车,然后问她:“我去会会那个云霄,你要一起吗?”

金敏犹豫片刻,想起刚才薛言辞说的话,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便一咬牙也下了车。

薛言辞很耐心的等着她纠结,见她出来,嘴角的笑意更明显了些。

被一路引着进入牢房,大老远就听见云霄的鬼哭狼嚎声。

“救命啊!冤死我了啊!”

“有没有人在!我要见陛下,我要见太后!”

“我怎么这么倒霉啊我的三清老祖宗们快看看你们这可怜的弟子吧——”

薛言辞被吵的心烦,刚到跟前就一脚踢在木栏杆上:“闭嘴,再喊把你嘴封上。”

云霄瞬间收声,委屈巴巴的盯着薛言辞。

看到金敏从薛言辞背后探出脑袋,他两眼一瞪,又换了一副面孔,指着金敏“你你你”了半天。

“你居然还敢在我面前出现?”

金敏很真诚的问:“为什么不敢呢?”

云霄:“……”

挫败感油然而生。

这还是他继承了玉清观之后遇到的第一个妖怪呢,结果连人家的真身都没看破。

他生无可恋的叹了口气,认输似的问:“你到底是不是妖啊?为什么我的灵虚镜看不到你的真身?”

金敏余光瞥了身旁男人一眼,头一次自己承认:“我是妖。”

至于灵虚镜……大概是他道行不够吧。

金敏有些小骄傲的想,毕竟她修行千年。凡人就算天赋再好,一年当十年练,云霄今年才二十四五,撑死不过二百年道行,那些阵法或者法器很难有对她起效果的。

“你看我就说!”云霄又跳起来,激动的大喊,“我就说我不会认错的!肯定是灵虚镜出了问题!”

他盯着金敏两眼放光:“你是什么妖?有多少年道行?在哪里修行?可有结缘的道观?”

“打住。”

薛言辞面无表情的打断他那一连串的问题。

“本王今日来是要问你,太后这些年为何一直在玉清观不肯出来。”

本来他觉得是云霄在招摇撞骗,或许是说了什么,骗得母后不敢离开。

现在看来,云霄是有些真本事在身上的,说不定六年前先皇遇刺之事真的另有隐情。

难道真的是妖物所为,母后怕这妖物再来,才躲进玉清观的?

云霄突然停住,脸色肉眼可见的郁闷起来。

他原地转了好几圈,像是憋着什么东西,又想一吐为快,又顾及着什么。

涉及母亲的安危,薛言辞不敢用过激的言语逼迫,怕将人真惹急了,反过来对母后不利。

身后的金敏却越过他,丝毫没有停顿的穿过了牢房栏杆,来到云霄面前。

两人皆是一愣,还没意识到金敏要做什么。

就见金敏活动活动肩膀,左右脚踩地趸了趸,面色一变,十指成爪。

“哇——”

“你要是不说,我就吃掉你!”

薛言辞:“……?”

云霄反应慢半拍似的,一屁股跌坐在地,往后蹭到墙根。

“好汉饶命,我说,我什么都说!”

话是这么说,脸上的表情却好像是终于通畅了一样。

“六年前我师父观尘看出太后身上有来自妖的咒术,尝试解开未果。太后担心这咒术影响你们,就一直住在玉清观。”

其实具体的情况他也说不清楚,太后刚来玉清观的时候,是观尘道人接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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