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他一个人住。】
青春时期的情愫和夏天的雨一样,时不时会搞偷袭,猝不及防淋你一身,顺便轰隆隆河东狮吼一声,好不震耳。
那时的枫亭,在十几岁的年纪,一直在等待一场属于她的雨,她暗自许愿,许愿那场雨可以来得轰轰烈烈,就算把她淋湿也无所谓。现在回想起来,那时淋得还真够湿的,到现在都没干,她时常捡着身上的那点水汽用以回味那场暴雨。
高一上学期末的时候,枫亭因为生了一场大病,于是连着寒假在家休养了两月有余。
其实病在前两个星期就好全了,但枫母说什么也要她多多休养,说什么她从小身子就弱,每天还要来上一碗爱心中药汤来滋补身体。
一开始还不觉得有什么,后来只觉得在家待得四肢都要退化了,每天都会被生物钟在清晨六点叫醒,然后无聊透顶地痴痴盯着天花板看上一两个小时,头枕着手肘,忽然觉得上学的日子还真不赖。
期待上学许久,高一下学期开学第一天,枫亭起了个大早,想着趁时间还早,人没来几个,先去收拾一下恐怕早就积了厚灰、结了蜘蛛网的抽屉和桌面。
“亭亭酱!啊你终于来了,我可想死你了!啊哟,你生病不在的那段时间,我是那个茶饭不思,寝食难安,这下好了,你终于来了!”
枫亭刚背着书包跨进海合高中高一(9)班的后门,就被一个蹦蹦跳跳、后脑勺扎着两个小揪揪辫儿的女生一把揽腰抱住,头埋在她的肩上,言语激动,止不住地大笑。
不看脸,光是听那欢呼雀跃的声音,就知道是好朋友金颖之。
枫亭也一把抱住她,高兴地大喊:“我也好想你!”
教室里稀稀散散坐了三四人,前门门口,两个值日生不认真打扫,一个扛着扫把、一个甩着拖把学着武打戏里高手拆招,闻声停下手里的活儿来,打趣道:“喂,芝士,你哪里想枫亭想到茶饭不思,寝食难安啊?我看你每天吃饭不都是冲锋在前线的吗?”
“是呀,上次就为了吃到食堂新出的‘拉丝芝士热狗’,体委差点跑断腿都没有跑过你,那速度,火箭!”
别看金颖之瘦瘦小小一只,可她每天吃的可真不少,不但多,而且挑,热衷于品鉴一切能拉丝的芝士美食,外号“芝士”。
“你们懂什么,民以食为天。”金颖之朝他们翻了个白眼,拉起枫亭的手,眨眨眼:“亭亭酱,别理他们,隔了这么久,我有好多想要和你说的呢!”
枫亭的座位在靠走廊窗户的那一端,刚走到那里,便惊奇地发现桌面桌洞还有椅子上一点灰都没有,金颖之嘿嘿一笑:“我擦得还算干净吧,快表扬我!”
“由衷感谢芝士女侠,上天入地,再也找不出一块比这更干净无尘的桌面了。”枫亭学着古风小生的摸样,假模假样眯眼摸摸虚假的胡须,抱拳作揖。
“好了好了,趁时间还早,把书包放下,我们去‘秘密花园’聊天!”说着,一把拉着枫亭疯跑出了教室。
其实,所谓的“秘密花园”就是夹在学校思勉教学楼与善水行政楼之间的一处小密林,正名叫“树人林园”,应了那句“十年树木,百年树人”。
自海合高中建立以来,那些树就扎根在那里,枫树栾树香樟树,愈长愈大,枝繁叶茂,遮天蔽地,季节一到,五颜六色一片,无花胜似有花。不但是赏景吸氧的好地,更是海中八卦聊天牵小手不可多得的风水宝地,因此被学校学生称为“秘密花园”。
更有毕业学长学姐在学校论坛匿名豪掷一言:“教导主任办公室临窗眺望,秘密花园手牵手更添禁忌。”
说是去到“秘密花园”再说,但两人下楼去那里的路上就聊了个七七八八了,什么谁谁谁上次考试没考好,什么某某和谁谁闹掰了,什么某某某和某某某谈恋爱了。
手牵手并排走,金颖之小嘴叭叭道:“我原本觉得他和她根本就不会在一起的,谁知道,两人谈上了!”说完她瞥了一眼枫亭,嘟嚷:“其实……我也没想到你会和他在一起。”
“啊。”枫亭小声叫了一声,脑子一时空白,眼神疑惑,似是不知道她在说谁一般,当即一想便又记起来了:“你说他呀……其实,我也没想到。”
金颖之不满地翘嘴:“看你这样子,不会是在你生病在家时,他一个短信都没发给过你吧?你不用替程薄解释了,诶,我心里清楚不过了,就因为班里人起哄,你就……诶。”
“好啦好啦,我生病在家其实也没想起来给他发信息什么的,也算是扯平了。”枫亭晃了晃手,亲昵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他本性是不坏的,对我也不错,没有替他洗白的意思哦。”
金颖之只好作罢,点了点头,朝前面随意瞟了一眼,忽然神色紧张起来,正巧路过一个楼梯间,她一把将枫亭飞速拉进可以藏人的楼梯间背面,一手捂住枫亭的嘴,“嘘”了一声。
枫亭瞪着一双水亮又疑惑的大眼睛,看着她那样慌乱脸红,不明所以。
“嗒嗒嗒”一楼走廊拐角处由远及近传来一阵脚步声,夹杂着两人对话的声音,一个陌生散漫,一个响亮中透着聒噪,活似体育老师吹哨子,枫亭听出了是教导主任“哨子”王勇武的声音。
只听他关切问道:“你上个学期末从京中转学到我们海中来,校长他老人家是最欢迎你这种竞赛生的,可是你上个学期期末考为什么没来考试呢?是不是生病了?”
“没生病,只是打游戏打到通晓,睡忘记时间了。”那个陌生散漫的声音回道。
听听这话,是正经学生嘛,还竞赛生!怕是此比赛非彼比赛,此竞赛生非彼竞赛生。
“哨子”也是没想到他这么直,尴尬得直打哈哈:“害,不管什么原因,就先不管了,哈哈,但是莫止呀,你这次期初考试一定要参考了昂,我可看着你。”
“我努力参考。”
“我们预计期中考试就实行分班了,海中虽不比京中,却也是淳连市排名第一的省重点高中,所以会比其他学校进度快些。我知道,在学习这方面,不需要担心你,但在……”
话声渐远,两人也走远了,消失在走廊尽头。枫亭和金颖之这才大大地吐出一口气,慢慢从楼梯间背面挪了出来。
枫亭不禁夸道:“还是你眼疾手快,不然就要撞到‘哨子’了。”
“哨子”教导主任王勇武对待学生一向严格,平日里,脖子上挂个哨子,手里端个带把的老干部茶杯,一张焦黄的国字脸不苟言笑,到处在走廊教室穿梭走动,运气不好撞见了还要认认真真背手听他说教几句。
他一生职教有“四不人放过”——懒惰睡觉的懒癌患者不放过,带电子产品的网瘾少年不放过,逃课逃学逃考试的混子不放过,偷摸牵小手的小情侣不放过。被抓到,轻则向班主任打小报告,重则全校通报国旗下检讨,多年来,屡试不爽。
可是从二人刚刚的对话听来,倒是“哨子”退步了不少,不然那人一出口便要被扣上“三宗罪”的帽子,一是懒癌,二是网瘾,三是逃考。
想到这里,枫亭不禁奇怪“哨子”的格外开恩,问:“芝士,你知道那人是谁吗,学校里还有这号人物?为什么‘哨子’听上去很无奈的样子呀?”
金颖之一把捂住她的嘴,两人一路狂奔进“秘密花园”,靠在一株大树上,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不住喘息,树上几只鸟都给惊得拍翅飞走。
枫亭更加疑惑好奇那人的来头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呀,要到这里说?”
金颖之四下张望,确定没人后,这才道:“你上学期末不在,当然不知道了。”
她顿了顿,脸上一团晕红,侃侃道来:“他叫莫止,望尘莫及的莫,停止的止,是上学期末从京中转来的竞赛生,据说他初升高是以物理特长生进到京中的,含金量不必多说。他不但成绩突出得好,而且人也潇洒帅气,傲娇中带了点乖张,乖张中带了点散漫,一来就轰动了全校,乃是万千少女的芳心纵火犯……”
“哪有这么夸张啊,芝士,你可别犯花痴呀!”枫亭试图摇醒好友的花痴脑袋。
“诶呀,我说的是真的,你不信可以问问其他人,你就算是问季屿,他也得点头承认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