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教堂
波恩提前开始了新的赛季，作为对上一赛季提前结束的弥补，他的离开让这个网校对于幸村有些孤单。
“我有了一个新消息。”
“我恋爱啦。”
伊德里西在短暂的分手失意后，进入了一段新恋情，那是个高挑美丽、拥有金色头发的白人女孩，比伊德里西大一岁。
所以，爱情到底是什么？
心飞快地跳动着，短暂的能够冲昏头脑的激情，漂亮的脸蛋和完美的身材还是某些欣赏、喜爱、心疼的情绪？
幸村忍不住埋怨起为什么弗莱德不多排点训练，让他累得每晚只能够躺上床昏睡？为什么波恩不多留一会儿时间？为什么加缪要总是在他脑子里晃悠？
幸村沿着石板路漫无目的地走着，最后驻足在了一座石质教堂前，穹顶直抵蓝天，外壁上的雕花繁复精致，装饰着玻璃彩窗。
幸村不止一次路过这里，每次他来到这里，教堂里头都在进行礼拜。
厚重的正门掩着，另一边的小门还开着，但没看到有人进出。幸村没听到钟声，只听到教堂里的管风琴声低沉绵延，大概礼拜要正式开始了。
阳光斜斜地洒在教堂前的石板上，幸村知道那里最左边的石板上有两个刻印出的签名。
幸村可以想象到，阳光透过彩窗在教堂里的地面上留下彩色的影子，点燃的烛火可能在吟唱里颤抖着，端坐着的信徒们姿态虔诚又安详。
“yukimura，你怎么在这里？”
“rossi？”幸村有些惊讶在这里遇到了罗西。
罗西简单地解释了自己正在游学，他选择了巴黎，就是为了来看巴黎的老教堂。
“要跟我一起进去吗？”罗西走进这条路就看到了在教堂前驻足欣赏的幸村。
幸村应该是遇到了一些麻烦事，心灵上的。
“我…可以进去吗？”
“别害怕，也不用觉得拘束。主从来都不是严苛的，祂至仁至慈，包容世间所有的彷徨与迟疑，也知晓每一颗心最真实的模样。你不用勉强自己相信什么，只要怀着一份真诚与平静。圣堂的门从来不会拒绝任何人，主的怀抱，永远向每一个愿意靠近的人敞开。”
和之前的在这里停留的周六不同，幸村走进了教堂。
教堂内部比幸村想象得更恢宏，石头雕刻成的拱券上排布着圣经里的故事。彩窗横跨顶部与地面，把阳光滤成一块块多彩的光斑。最前方的祭坛上灯火摇曳着，悬挂着一个十字架。
祭坛前的横排长椅上，坐着不少人，男女老少都有，无一例外地端坐着、祷告着，神情平和而专注，即使身边有人经过也不会分出额外的注意力。
罗西一踏入教堂，便自然融入了其中，寻了一处空位便坐下了，双手合十放在胸前，神情与周遭的信徒一般无二。
幸村只是站在后侧的石柱旁，没有落座。
即使对于这样的坚定信仰并无切身体会，但在这样隔绝了午后过于刺眼的午后阳光、门外路上的喧嚣、所有人沉浸于同一个信念的氛围里，幸村放任脑海里的杂念离开。
礼拜结束后，罗西随着其他信徒缓步走出教堂。他没找到幸村的人影，也没有收到他的消息，便知道幸村会在门外等他。
幸村果然没有走远，安静倚靠在从教堂走出就可以看到的一面石墙上，指尖像是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但他看起来比之前平和多了，眉目间的焦躁消去了很多。
“yukimura，感觉怎么样？”
“感觉不错，但我并不是要信仰的意思，只是感觉心安静了下来。”幸村说得很直白。
“教堂里很美，结构、装饰、布置都很好。”
罗西没作他想，他本就没有传教的习惯，他的信仰只是他自己的信仰，“周一到周五，可以自由参观。”
他很快反应过来，“哦，你得训练。”
“是啊，所以很幸运今天可以看到教堂内部的样子。谢谢你，rossi。”
“不客气，主是博爱又宽容的。”
幸村犹豫着还是问出了那个问题。
“rossi，你觉得爱是什么？”
罗西有些惊诧地睁大了眼睛，但很快又恢复了往常的温和神情。
“爱情如死之坚强。”
“当一方先被主接走，留下的一方仍带着‘我们’的身份活着。主配合的关系连死神都不能隔断，只是暂时安息，等待着号角再次吹响那日的到来，携手再见主。”
正如幸村在刚才所猜想的那样，忠贞无二、携手至死。
“圣经里说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我想，爱应该是去理解、去包容、去守护，心甘情愿地为一个人好，而不是仅仅只是一时的心动，或者只是激情。”
幸村是个很好的倾听者，比起爱情，他感受得到罗西沉醉于他理想中主告诉他的爱，专注地看着他。
但太晚了。
幸村也曾经把希望寄托于神明，寄托于圣主，在他祈祷自己并没有生病、一切只是一场过分真实的梦的日日夜夜。
而且，他的爱情是要被主投入地狱的homo。
幸村和罗西告别，回到了网校里，坐在椅子上考虑着。
眼睛盯着木地板上的一条接缝，盯得有些发酸，夕阳不知何时已经洒进了房间。
“我觉得我想和你说了。”
幸村把手机放到了一边，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动作而僵硬的肌肉开始抱怨起来。
幸村从椅子上站起，在房间里转了几圈，又拉伸了身体。
桌面上的手机震动了两次，屏幕随之亮起。
“想说什么？关于你隐秘的恋爱心事吗？”
“要打电话吗？如果那会让你更安心的话。”
幸村犹豫了几秒，他不确定听到了马尚的声音后他会反悔还是更加安心。
“我保证我会很安静的，seiichi。”
幸村直接给马尚打了电话，电话下一秒就被接通了，对面是一片安静。
“你给房间里？吃过晚饭了吗？”
幸村试图先进行一些正常的进入正事前的对话，但马尚依然没有说话。
幸村收到了一条新消息。
“我保证过我会很安静的。”
“你可以说话了。”幸村同样用文字回复道。
“晚上好，seiichi，我已经吃过了，你吃过了吗？”
幸村企图含糊过去，但显然失败了，只得承认，“我等会儿就去吃饭。”
在马尚发表对于他不足够爱惜自己的身体的长篇大论前，幸村说话了。
“我现在确定我喜欢上了一个人。”幸村靠在墙上，左手撑在书桌上。
“会期待收到他的消息、接到他的电话，和他分享生活里发生的事情，会想要把他的…好展示给所有人，会为他的高兴而高兴、难过而难过。”
“也会胡思乱想，也会突然做梦。”
马尚收到幸村的消息时，正在楼下和父母一起吃饭，但看清幸村发来的消息后，他就立刻起身跑回了房间。
他能够感受得到幸村依旧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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