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明白下定决心的宋意承,不再出声,只是同秋鹤一样,如同两个苦命鸳鸯,相互依偎在一起,红了眼眶。

慢慢的,秋鹤止住了泪意。

他缓缓的从宋意承的肩颈处离开,与宋意承鼻尖相对,眼里化不去的悲伤,突然,吻了上去。

这是他头一回主动。

从前,这种事只有宋意承挑逗的份,可今日,他开始主动进攻。

只是他边亲吻边掉眼泪,好在公主府的胭脂水粉都是上乘的,流了这般多的泪水,也不见妆容晕染开来。

他两眼紧闭,眉头紧皱,动作又急又凶,却也只是拥抱住宋意承的身子,一直探寻着她嘴里的舌尖。

宋意承则是睁着眼睛,没有错过丝毫他的神色变化,感受嘴里有东西侵入,目光不由得放得柔和,罢了,让他一回吧。

她将舌头微伸,与他相交。

他不得章法,只能拼命回忆着柳嬷嬷给的画本子里的东西,学着公主以前的样子,一伸、一搅、一翻,结果自己先受不了,发出了一声闷哼。

最后,还是宋意承拿回主动权,教着他往自己的喉咙深处送去。

“殿下,我是不是不够好。”

两人放开之际,都气喘吁吁的,秋鹤长长的睫羽上缀着一滴泪珠,沙哑着开口问道。

宋意承手指碾过他的唇角,带过留在那儿的水迹,“不是你不够好,是……”

她不知该怎么说,这件事情,不是寻常的男欢女爱,而是关乎到将来,关乎到她的身份地位。

她不能为了所谓的私情,独宠于他一人。

秋鹤他是聪明的,不然又怎么只会凭借只见过几次面,就发觉出前朝余孽的存在。

只是,他的一颗心,全都挂念在了宋意承身上。

在这里,他只需学会争风吃醋的手段,时不时掉几滴泪,就能得到偏宠。

公主的处境,景帝的心意,皇后的做法,都在说着同一件事,他明白。

他不愿殿下屈居人下,只是一想到殿下身旁躺着的人会是旁人时,他就控制不住自己发酸的心思。

如今,发泄过了,看到殿下纠结的神色,他倒先认输了。

他许久不曾跪过了,如今再跪在殿下身前,倒有些奇怪。

“殿下,我都明白。”

抬着头,让那滴泪滴落的痕迹被公主看得一清二楚,“殿下,我只是有些想不开罢了。如今,也想开了。只要您心底有我,那其他的都不重要。”

他最终还是忍不住,以退为进,以求得一丝垂怜。

公主虽然眼下纠结,但还是会为了皇位收下那些人的,他先帮公主做决定,让殿下多多可怜他。

“殿下,今晚我不会去主院的。”

宋意承好生心疼,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又曾救过她一命,样貌身材各个方面又都完美符合自己的喜好,还如此的卑微,让自己的掌控欲得到满足,这么个男人,看他如此难过,自己怎能不心疼。

她拉起他的手,眼里满是心疼,“放心,旁人越不过你去的。”

秋鹤亲吻着她的手,一字一句道:“有殿下这句话,那我,便是死而无憾了。”

好端端的,满桌的美味佳肴,伴随着眼泪,吃的谁都不痛快。

回了平遥公主府,秋鹤的眼眶都还红红的。

宋意承一路牵着他的手到扶风院。

此时,天已经黑了,院中早已将琉璃宫灯点燃,影射出一片光亮。

将人送到屋里,宋意承抬起手将他发侧的小辫子别到耳后,道:“等会儿让伺候你的人用热棉布敷一下你的眼睛,不然明日一早眼睛会肿的。还有记得饮碗安神茶再睡,不用等本宫了。”

秋鹤抓住那只手,低下头颅,闷闷的说道:“嗯,我记住了。”

“嗯,那本宫走了,今夜早点休息吧!”

说完,她拍了拍他的脸,带着一群人离开。

秋鹤就停留在屋门口,翘首看着宋意承离开的身影,直至她身边婢女所持的宫灯发出的亮光也全都隐入黑夜再也看不见时,才不舍的收回视线。

秋鹤身边伺候的内侍们也都不敢劝自家郎君回屋,。府上谁人不知,半晚时分,公主身边伺候的翠羽姑娘领回了一个绝色美人,说是长公主所赏,如今已经住进了扶晖院了。

他们有人去偷偷瞧过了,虽说样貌比不上自家郎君,但绝对称得上绝色一说。况且,那人瞧着要比自家郎君要更瘦弱几分,同繁郎君差不多,殿下的喜好,他们这群伺候的人都知道。

往常,这府里受宠的也就他们郎君一人,可往后就不一定了,没瞧见今夜殿下要宠信的是扶光院的繁郎君吗!

只是这话没人敢说,大家都偷偷摸摸的打量着倚靠在门上的美人,神色莫名,眼含忧愁,与天边的那轮被剜去一半的残月一样,清冷孤寂。

宋意承迈进扶光院的院门时,出门迎接她的是身着单薄的繁霜,看着他那眼含期盼的眼神,她突然觉得很不习惯。

往常,都是秋鹤自己来主院找自己,而自己总是喜欢戏弄、挑逗他,直将人弄得面红耳赤了,这才大发慈悲的允许他脱衣伺候。

可如今,对上这么一双有些陌生的杏眼,她有点想念那双每时每刻都含着水汽的凤眼了。

脚步一时顿住,可看到繁霜那期盼的神情,又上前了。罢了,左右都来了,如若今晚自己真就这么走了,繁霜就真的在公主府再无立足之地了。

她往唯一一间全都点着烛火的屋子而去,按照规矩,这种几人共住一屋的郎君,除非公主发话,不然主屋得空出来。

今日,她既已说了今晚要他侍寝,没让人让他收拾干净到主院去,那就是会来扶光院。而其余二人,自是会懂事的将自己屋子里的烛火弄得暗些,免得公主走错了屋。

他这屋里,与秋鹤那完全不能想比。

宋意承进了屋,就站在屋子中间,繁霜连忙碎步上前,小心翼翼开口问道:“殿下可是有何不满?”

他很是小心,生怕惹得宋意承生气。

宋意承只是叹了口气,有一股酒气味,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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